脸大
洗完澡的花桃林,换上那身劲蓝贴身的衣服,身姿挺拔不少,人也显得精神许多。
颜有律破天荒换了一身纯白的衣服,她不想当小家碧玉,她也想做仙子。
假如身边没有宁兰以及初月的对比,或许她的目的就达到了,可偏偏身边有这么两个人的存在。
她一身白衣飘飘的仙女一般的衣服,站在两人中间,无论是个头还是气质,依旧差不少。
或许是少了一些与世无争、超然的灵动吧。
她看着依然还是那个身型玲珑娇俏的小家碧玉。
宁兰就不说了,公认的美艳的仙女,令所有人出乎意料、叹为观止的是初月。
她脱下她那身格格不入的老爷爷衣服,洗尽淤泥,穿上宁兰专门为她挑选的由里到外的一身黄色飘纱的衣服后,整个人看上去俨然一个明媚灵动的小精灵。
她皮肤净白,脸蛋稚嫩,两眼清澈,一身修长,穿上明黄的衣服后,光是那双干净的眼睛,就为这身衣服平添了几分飘逸的灵动。
山风乍起,披星落雪,她一颦一动,都宛如从竹林间走出的明黄的小精灵一般。
举手投足,明净清澈,没有一丝人间的烟火气息。
初见她颜有律就喜欢她这双干净透明的眼睛,现在恨的也是她的眼睛。
其它的,身型上比她矮半个头,颜有律不觉得有什么,唯独她的这双眼睛,是她无论如何都比不了。
尤其看见花桃林又看呆了之时。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因为看女人而看呆了。
他可是一个向来自诩讨厌厌恶女人的人啊。
其中的危机感,女人间的嫉妒,对于颜有律来说可想而知。
感觉她十几年生来的野蛮、骄傲,自眼睁睁看着初月穿上这身衣服的那一刻起,就彻底被击碎了。
但她暗自发誓,她不能输,绝不能输。
“你们吃啊,山里没什么菜,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我让吴缺带你们出林打猎,下湖捞鱼去,山珍湖味管够。”宁兰端上最后一碗香喷喷的葱花鸡蛋说道。
他们常年与世隔绝,除在屋子后面开了一个小菜园,自种一些蔬菜,和门前院里养的几只鸡,其余的食物全靠野外采摘、猎取。
再一个两人从小清贫惯了,十天半月没有肉很正常,对吃的基本没什么要求。
项问史他们来得突然,又正好碰上吴缺半个月没出去打猎了,所以除了土豆、萝卜、笋干、大白菜,这碗打了三个鸡蛋下去的葱花鸡蛋已经是他们今晚能拿出的最好的一个菜了。
吴缺退完多余的柴火,出来边拍拍手上的灰,边跟进说:“对,明天想吃什么准管够,今晚就先这样了,别嫌弃。”
事已至此,相比颜有律他心态已经好了许多。
刚才跟宁兰两人搭配在里面生火炒菜的时候,宁兰没少开导他。
“没有的事,我们这不在等你们吗,主人没到我们哪好动筷子啊。”项问史笑道。
吴缺跟着也笑:“虚伪,你上次来的时候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主人,我们什么没说你就一顿狼吞虎咽把我们两天的食物都给吃了。这次带着师弟师妹来,就故意看我们笑话了是吧?”
这个才是正常情况下的吴缺。
如果不吃醋,他是一个活泼、爱开玩笑、且平易近人的人。
没有一丝的身为炉山派掌门亲传弟子的骄傲和坏脾气。
这点他也比颜有律做得好。
颜有律的脾气可没这么好,以前在门里她蛮狠霸道,专爱欺负人。
项问史笑笑无言以对,只好拿起筷子并朝颜有律他们说:“那我们吃吧,别客气了,再客气他俩就真把我们当外人了。”
“嘿,你小子,又被你钻了空子,你们本来就是外人。”吴缺故作郁闷道。
但心里跟宁兰是一样的,高兴他们的到来。
巴不得门里天天来人,越热闹越好呢。
这是一张普通的八仙桌,桌前相应配着四张长凳。
颜有律、花桃林坐一边,宁兰、吴缺坐一边,项问史、初月再各坐一边,六人围成一圈,只不过中间洗了个澡,彼此间的感情增进不少。
至少看着没有先前那么陌生了。
宁兰、吴缺已经吃过晚饭了,项问史等四人跟前各自盛着一碗米饭。
这些米饭并不是吴缺他们自己到外面采买进来的,而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专门的人把上好的新米送到竹林外,吴缺跟宁兰只需出屋把它们一一搬进来即可。
听完吴缺的话,其他三人都笑嘻嘻,正准备端起米饭动筷子,只有颜有律一直绷着一张脸,并在桌底下轻踢了身边的花桃林一脚,示意他别急着吃,先说话。
花桃林生生顿住,颜有律不提醒,他都快把这事忘了。
“颜姑娘你怎么不动,是菜不合你胃口吗?”宁兰坐在颜有律的对面,看得一清二楚,问道。
“不是,是吃饭前我桃林哥还有话说。”颜有律说话的同时,又拿手戳了一下身边的花桃林。
另一边的初月早饿了,本来她都要急不可耐的开吃了,一听花桃林还有话说,立马把碗筷放了回去,馋着眼乖乖坐好。
宁兰好奇:“还有话说?那说吧花公子。”
这话花桃林没法开口,哪怕之前他对着颜有律已经说过无数遍。
可是颜有律不依不饶,非逼着他说不可,当着众人的面一个劲的拉他起来:“你说啊,说啊。”
花桃林无法,谁叫自己先前在安慰她的时候,答应了她呢。
他憋红着脸,被迫站起,被迫说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宁兰姑娘还有初月姑娘说一句,你们、你们千万别喜欢上我,这世上喜欢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然你们会受伤的。”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就赶紧坐下把头埋进桌底下去了。
没脸见人……
以前他对颜有律说这话,总是理直气壮的,当下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心虚、难为情。
哪怕这依然是他心里的真心话。
这不,项问史没什么,他已经听惯了。
初月懵懵懂懂,还在那回思花桃林这番话的意思。
吴缺初听很生气,可反应过来后,笑的最大声的那个人也是他。
而另一个陪着他一起笑的,无疑就是宁兰了。
她的心态跟颜有律最初听到这番话时差不多,觉得花桃林脸大或是开玩笑。
他以为他是谁呢,说这种话,好似天下的女子见了他都应该喜欢他似的。
简直狂妄……
吴缺就是想到这些,才笑的那么大声的。
在此之前,以为花桃林有可能是个大威胁,竟没想是个大活宝,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