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岚谷
风岚谷前有一片野生的青梅林。
夏日这里青梅成簇,满树满枝满果,密密麻麻,琳琅满目。
宁兰喜欢吃酸,每到夏天吴缺都会来这采上一大箩筐的青梅回去,好让宁兰吃个够。
宁兰自然不可能一次性吃完,趁这些新鲜的梅果没变坏前,将它们进行加工,腌制、盐制、蜜制,一筐能吃上整整一年。
现在来的不是时候,秋天这里的树叶就落光了,还得再等上两三个月它们才会重新发芽开花。
所以除了光秃秃一片,什么景致也看不到。
“你二人来我这里做什么?!”
众人刚踏进这光秃秃的梅林雪地,隔空就传来一句冰冷生硬的话,吓了花桃林等五人一跳。
宁兰司空见惯,翘首看前,恭敬回道:“回禀三师叔,我们因金睛鸟而来。今早它终于现身了,特意过来请三师叔示下。”
文萱穿着一身她压箱底,平时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喜庆的红衣服,仰着头,好奇四处找隔空传来的声音。
或许是她年纪小健忘,也或者她已经露馅了,且不说她刚死了爷爷就肯穿上这身衣服,来的路上迅速跟初月、宁兰打成一片,没心没肺,说说笑笑的样子,也很可疑。
宁兰、吴缺没当回事,反而是项问史在那替他俩瞎着急。
“另外几个又是谁?你二人自己进来即可,闲杂人等不得入谷。”宁兰口中的三师叔隔空传来指示。
项问史、花桃林、颜有律、初月他们也在试图找出这个三师叔的位置,但跟小文萱一样,一无所获。
“回三师叔,这几个是师侄在路上遇见的江湖朋友,其中一人遭了毒门黑蝎的道,中了蝎毒,师侄能力有限,恳请三师叔帮忙看看。”宁兰回道。
“多管闲事。”三师叔冷冷回道,“无尾脚霸道不可解,还能站着就已经是个奇迹,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吧。”
初月依稀找到出声的方向,抬手作揖道:“还请前辈指点解毒之法,晚辈只是把毒封住了,找不到化解的办法。”
“哦?你师父是谁?”三师叔似乎有些惊讶。
初月回道:“晚辈没有师父,只有爷爷,武功都是我爷爷教的。”
“你爷爷可是醉仙翁?”三师叔又问。
在场的除文萱,其余人多少钦佩,尤其是花桃林他们,初月都没说她用的是龙缠功,这个师叔就猜到了醉仙翁,不愧是宁兰、吴缺的师叔。
“晚辈不知道爷爷的真实名字。”初月如实回道。
三师叔又问:“你可会伤心决?”
初月回道:“爷爷说这武功太伤心了,不利身心健康,不希望我学。”
三师叔再问:“那龙缠功呢?”
初月回道:“这个晚辈会,只是当下全部功力都用于压制蝎毒了,没法施展。”
“让他们进来吧。”显然这句话三师叔是对宁兰说的。
但到目前为止,他依然空闻其声,不见其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谢三师叔。”宁兰说着,立马又朝花桃林他们说,“师叔答应了,我们进谷吧。”
“刚才的声音好奇怪,初月姐姐,那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我为什么看不到说话的人?”文萱牵着初月的手,一脸奇怪道。
这一路下来,她对初月的好感,比宁兰更甚,更愿意贴着她。
而最怕的那个人则是通常走在队伍最后的吴缺。
因为她总觉得吴缺在偷偷盯着她,哪怕他一句话不说。
“这叫千里传音,以后你会明白的,走。”初月开心回道。
心想真有意思,没想到爷爷这么有名,外面的人都知道他。
虽说她依然无法确定她的爷爷就是他们口中的醉仙翁,但打心里她已经这么认定了。
宁兰领头,出了青梅林,跟前陡然断崖横生,但见云腾雾萦,宛如站在高山之巅,一览身前的云山雾海一般。
可是眼前只有雾没有山,更别说路了。
骤然没了去路。
花桃林等五人正疑惑着,宁兰回头对准了文萱:“来,姐姐先带你下去。”
“下去?”文萱忙躲到初月身后,这是开玩笑吗?她害怕。
“我先来吧。”项问史站出来说。
“也好。跟紧我,你小心一点。”
只见宁兰刚说完话,就想也不想,纵身跳下了身前白茫茫如海浪一般的雾海。
雾腾雾涌,底下什么也看不见。
文萱一声惊叫中,项问史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他是好奇底下的情况,心想炉山派果然与众不同,把路设在崖下,常人若不知情,谁敢随便往下跳。
就算知道,如果轻功稍逊,或者一不小心,来人也随时有可能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十分凶险。
亏得有宁兰在身旁领护着,项问史才没出事。
这路不比寻常。
“宁兰姐姐他们不会有事吧?”文萱紧拉着初月小心往前走两步,又不敢走太近,深怕自己掉下去。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是吧吴缺哥哥?”初月安慰着,回身问吴缺。
吴缺笑道:“那是,有兰姐在,别说云山雾海,就是刀山火海也伤不到她一根毛发。”
“我的意思是,待会你是自己下去,还是又要宁兰姐拎着下去。”初月调皮道。
吴缺尴尬,这小丫头居然敢嘲笑自己,朝她吐了吐舌头,两手插胸,把脸转向一面,故作生气,再不理她。
花桃林、颜有律互看一眼,初月不说他俩险些都忘了吴缺示弱假装不会武功这档子事了。
“初月姐,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文萱好奇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初月顽皮说。
就在这时宁兰一个翻身突然回来了,伸手笑对文萱:“来,到你了。”
文萱直往后缩:“宁兰姐,我怕。”
“有姐姐在呢,不怕。”宁兰说着不管她准备好没有,直一把抱过,紧跟着两人就在文萱声嘶力竭的惊恐声中,消失于云海不见了。
“初月,到你了。”没一会宁兰又翻身上来,一把拉走初月,他俩也顿时消失于云海。
这么一来崖前就只剩花桃林、颜有律、吴缺三人了。
吴缺想到什么,故意问道:“你俩待会怎么办?以颜姑娘的轻功,最多自保,没法带人,花兄弟恐怕得跟初月妹妹一样,要由我兰姐单独拎进谷了。”
颜有律听出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以为我跟某人似的,小肚鸡肠呢。”
吴缺顿时又吃了瘪。
他本来想故意气气颜有律的,算是为项问史报一点仇,没想反被她给嘲笑了。
女人果然一个都不好惹。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宁兰上来后,他二话不说,就主动扑向了宁兰,意思是快快带他走,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着、受气了。
他俩刚一走,颜有律立马就发挥了她同样好妒或自卑的本色,直拉着花桃林嘱咐道:“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故意靠近她,跟她说话知道没有。”
花桃林郁闷,这话还要她说,他是这种人吗。
“听到没有。”颜有律不放心,非要他回答不可。
“知道了。”花桃林无奈回道。
这种无奈就像是后来有人举报说作者大大的这个故事是抄袭的。
其实他只是换了个马甲,扩写了一篇曾无人问津,但自己却视若珍宝的旧文而已。
绝对原创……
不信的请抬头看天。
举头有神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