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叔
宁兰带吴缺下去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花桃林只觉得这次宁兰特别慢,相较前几次,一小会的功夫,这次足足等了一刻钟,她才重新上来。
后来听初月说,吴缺在下面没皮没脸的跟宁兰闹,不让她上来,不许她拎除他以外的别的男人。
花桃林只觉得可笑,但同时似乎又明白了吴缺为什么要这么做。
扮弱隐藏实力,一方面是为进入江湖,迷惑潜在的敌人做准备。
另一方面,他借此可以名正言顺的粘着、赖上宁兰,对她死缠烂打,也不可谓是一种讨好女人的方式。
但花桃林十分看不起。
像他,女人哪用得着他去讨好,巴不得她们别喜欢自己、远离自己呢。
来讨好他的永远只会是女人。
“到你们了,你俩谁先来?”宁兰终于从云下翻身上来。
这事花桃林、颜有律两人在刚才就商量好了,颜有律不放心把花桃林放在最后,所以他先来。
不是怕他单独留在这有什么危险,而是不想给他更多的跟宁兰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也是宁兰想要的结果。
因为吴缺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死都不让她上来。
“走吧。”说着也不见宁兰有什么大的动作,花桃林几乎没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臂一紧,紧接着人就悬空下崖了。
宁兰先是拎着他飞身往下数丈,忽然一顿,似乎踩到了什么,而花桃林则依然悬空在侧,没有丝毫安全感。
他试着往宁兰的脚下看了一眼,原来半空中垂直的崖上凿有一条半脚宽的天路,只能一人勉强独行。
这条天路内侧紧贴着崖壁,宁兰踩在上面一边保持平衡,一边单手拎着花桃林快速前行,云罩雾笼,稍有不慎,两人都有掉入谷底的危险。
天路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
再一个为了保持平衡,必须快速急行,稍慢一点重心就有可能往悬空的花桃林这边倾斜。
天路时而上时而下,一直在走灭绝人性的「几」字形,可把花桃林折腾的,上也惊下也惊,凿路的时候不凿宽点也就算了,还这么闹腾人。
得亏不是他自己走,以他三脚猫的轻功,就算不掉下去,也先吓个半死。
第一次觉得受伤不全是坏事,被人拎着反而还挺庆幸的。
再是这忽上忽下,忽上忽下的,花桃林只觉得在宁兰的手里,就像是一张轻飘飘的纸。
她捏在手上,仿佛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但纸张飘啊荡啊,免不了会碰到宁兰的身体。
如果花桃林没有闻错,宁兰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联想到他昨晚泡澡时所用的玫瑰花瓣,猛地心头就是一热。
他仿佛也看见了宁兰在大木桶里玫瑰泡澡的样子。
差点没一声尖叫出来。
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脑海里主动浮现女人洗澡的画面。
就是当年他在萧家帮不小心看到了小娇师娘洗澡,他都没这种念头。
但好在容不得他多想,眨眼间「几字天梯」就到了。
而且等来的正好是吴缺早就噘嘴瞪好等着他的吃人的眼睛。
花桃林居然被吓到了,或许是心虚吧,惊得瞬间忘了刚才的销魂。
但不知为什么,宁兰放下他,折身又去接颜有律,趁颜有律没来前,花桃林鬼使神差,不由自主的为避开吴缺吃人的眼神,偏偏躲到了初月的身后。
初月没多想,回身一个傻笑。
这笑可了不得,花桃林似乎也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一股玫瑰花香,并同时联想到了她昨晚玫瑰泡澡的样子。
吓得他赶紧闪到了项问史身后,小心脏扑通扑通不停乱跳,搞不清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太吓人了……
而且当发现文萱也在对着他看笑话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也想去闻闻她的身上是否也有玫瑰花香。
她可还是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姑娘啊,简直禽兽不如。
花桃林一边在心里大骂自己,一边尽量撇开头不去看她们,更不能去想她们。
颜有律下来后,他像是顿时找到了救命稻草,破天荒上前主动依着她,挽起了她的胳膊,牢牢贴着她。
哪怕项问史看过来,他也顾不得了。
与其胡思乱想别的女人,不如便宜了颜有律,让她好好管管、治理治理自己吧。
可别再胡思乱想其她女人了,太吓人了。
颜有律哪舍得管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如果她没记错,这么久了,这可是花桃林头一次主动来挽她、需要她。
一时间来不及多想,光顾着高兴了。
但随后反应过来后,她就趁众人不注意,狠狠地在花桃林腰间的嫩肉上狠狠给了他一下。
那一刻花桃林竟然一点不叫屈,反还挺高兴,高兴颜有律帮他收了收心,总算把刚才那些莫名飞出去的心给完全收回来,再没有一丝胡思乱想的念头了。
真是一个奇葩。
他还说别人是奇葩呢。
实际上他本人自己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一朵奇葩。
在宁兰的带领下,众人穿过一小片平地,眼前豁然开朗。
迷雾散开,亭台楼阁终相见。
或依崖或贴山,构建精巧,布局天成,大大小小一共有十余处。
崖中崖谷中谷,半腾于迷雾上,抬头依旧青山白云,相比竹林谷的深山隐居,这里更有一份仙人的神秘之感。
此情此景此物,别说文萱一个小孩子,就是初月、花桃林、颜有律、项问史四人也都直看得目瞪口呆。
白亏了初月从小同是在山谷中长大,也算是见惯了烟海云幕,直到站在这里,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云真正的海和真正的雾。
仙气蒸蒸,不与世俗。
“三师叔。”跟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衣老者,宁兰作揖恭敬道。
这个被唤做三师叔的白衣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大家都以为他是来看醉仙翁的孙女初月的,可他出现后,第一眼却被颜有律给吸引了。
没回宁兰的话,更没看她,也没看吴缺以及另外四人。
被颜有律吸引后,他只单单盯着颜有律看了好一会,就奇怪的身影一闪人又不见了。
他什么意思?
好像在此之前见过颜有律,或认识她似的。
文萱惊奇,转着脑袋四处找,直问初月刚才那老爷爷哪去了,他是不是神仙?
初月说她也不知道,叫她问宁兰。
宁兰像是有心事的笑了笑,说她也不清楚。
然后反问她饿不饿,文萱直点头,她就引着众人上「食阁」去了。
吴缺没有跟过来,背着宁兰的大包,走向了一另个方向。
因为他跟宁兰一样,也好奇三师叔刚才为什么失态了。
刚才他看颜有律的那眼神,显然是失态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失态的三师叔。
花桃林、颜有律、项问史三人反而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这个三师叔性情古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