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
三哥店小二特意把牧寒带到了三门三楼最左边的一间客房,隔着花桃林他们所在的房间,四五间远。
宁兰他们还在一门食堂坐着,牧寒没怎么在意,进了客房,就想回身关门睡觉,三哥店小二竟然跟了进来。
“你想干嘛?”牧寒举剑警觉道。
“别怕,这是你师父给你留的纸条。”三哥店小二递过一张纸条,小声说道。
但他并没有关门,免得宁兰他们回来有所怀疑。
牧寒小心接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娟秀地写着「为师安好,勿念」六个字,这确实是她师父的笔记。
牧寒顿时眼含热泪,激动道:“前辈可是我师父的朋友,我师父现在在哪,她还好吗?”
三哥店小二示意她小声点,并说道:“你师父一切安好,此地不宜久留,你快离开吧。”
牧寒不解:“为什么?”
三哥店小二回道:“三天前项四海一干人等全死在了谷外的小树林里,恐怕这时项真章已经知道这事朝这赶来了,要是你被他堵在这,你就插翅难飞了,快离开这到别处避避风头才是正事,越快越好。”
牧寒听了一点不惊项四海他们的死活,他们又是谁杀的,她只关心:“那我师父呢?”
三哥店小二回道:“你师父自有她的去处,她也避风头去了,叫你不要急着找她,等事情平息了,她自会来找你的。”
“多谢前辈。”牧寒作揖,不假思索,也没有任何怀疑,施展开她的叶临仙轻功,出房间,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一门食堂前。
“吃好了吗,收拾一下,我师父有消息了,我们快离开这吧。”牧寒着急朝宁兰他们说道。
对于七人来说,那个熟悉的她似乎又回来了。
可前后变化未免太快了。
见大家都不动,牧寒再次说道:“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快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离开这里。”
宁兰本来没胃口,这会反而有了,故意拿起一个包子,津津有味地往嘴里送,当她不存在。
花桃林也觉得她这样有点过分了,昨天还同情她,但她确实太不尊重人了。
初月、文萱识趣,低头乖乖吃自己的东西。
吴缺、颜有律两人则有些幸灾乐祸,在那笑。
项问史想当和事老,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开口。
牧寒当然知道自己不对,可不是事出紧急吗,而她又不愿把实情告诉他们。
今早来到这她之所以变了一个人,是因为她进谷前在谷外就得到了她师父平安的消息。
她师父潘清风料定她会找到忆江湖这里来,就在入谷的必经之地一线天的外面,给她留下了一个很隐蔽的暗号。
这个暗号,只有她能看懂:折了崖前一棵小树,并把那折断的树枝原地插了回去。
这代表着平安无事,所以进谷后牧寒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不走也可以,我走,倘若我途中不幸遇到食门的人,我的命是小,炉山派八百年的声誉恐怕从此在江湖上就……”牧寒索性威胁宁兰。
可宁兰依然无动于衷。
牧寒无法,犹豫了一下,猛提一口真气,果真自己飞身离开了。
就算宁兰真不跟来,她想着以她的轻功,只要出了这个谷,然后再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躲起来,谅食门的人想找她报仇都找不到。
身边有没有炉山派人的保护,并不打紧。
“她自己走了?真走了?”初月惊讶道。
“爱走不走,走了更好。”宁兰大咬一口包子,赌气道。
初月却着急:“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
她也说不准自己究竟是替谁着急。
但这确实是个问题,宁兰看眼吴缺,抓狂而无奈,一口塞进剩下的包子,嗖一下人就不见了。
追牧寒去了。
假若她在外真出了事,那他们炉山派立派八百多年的名声岂不就毁在她手里了吗。
所以哪怕再不愿意,她也要把牧寒追回来。
项问史见三哥店小二出来,他肯定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起身拉他到一边,非逼着他告诉自己。
可三哥店小二一口咬死了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项问史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花桃林他们也很好奇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这里的一切是越看越古怪了。
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们。
他们只能干坐着干着急。
另一边宁兰使出自己百分之一百的轻功,在一线天离谷外还有三分之一的地方终于追上了牧寒。
牧寒发觉身后有动静,想加速逃走,可惜已经太迟了。
一线天里空间又有限,下一秒她就被宁兰点了穴,反拉着她往回走。
不管她怎么叫,说不要他们管,宁兰都无动于衷。
事已至此,牧寒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事情告诉了宁兰。
宁兰听后冷笑道:“我说你为什么突然急着走呢,原来是你师父杀了人家儿子,怕人家找你报仇。”
“不可能是我师父杀的,他们六七十号人,我师父就自己一人,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么多人。”牧寒否认道。
“那也是你师父的朋友杀的。”宁兰说着,继续拎着她往回走。
两人在一线天里这么一说一停,很快就都淋成了跟昨天花桃林他们一样的落汤鸡。
并渐渐感到了这里的寒意。
当然她俩有内力护身,不比文萱、初月他们,虽寒,却不至于冷。
更别说冻成狗,瑟瑟发抖了。
“我师父哪来的……”
牧寒想说她师父哪来的那么多朋友,但一想又算了这种时候说这事有什么用,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正事,急道,“你放开我,你不走我自己走。”
“要走一起走,不差这一会。”宁兰气归气,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
“放开我,我自己走。”牧寒说道。
既然宁兰都说要一起走了,她也就不再反抗了。
同时她心里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在里面就跟她说了算了,白耽误了这些功夫。
若因此错过了最佳的逃离时间,岂不悔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