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
宁兰、牧寒湿漉漉地回到客栈,其他人有先见之明,都回客房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只有文萱一人坐等在原来的一门大厅食堂里。
文萱见宁兰进来,忙起身说:“宁兰姐,他们都回屋收拾行李了,叫我在这等你。”
宁兰摸摸她的脑袋:“乖……”
文萱担心道:“别感冒了,你快去换身衣服吧。”
宁兰笑说道:“我没事,一会就干了。”
说着她暗自运功,整个人顿时蒸笼似的,不住往外冒气。
文萱好奇,伸手去摸,暖烘烘的,但不烫人。
而且就像宁兰说的,果然没一会她的衣服就自己干了。
“好厉害啊,这是什么武功,我也要学。”文萱惊奇道。
“你还太小了,等你再长大点再说,你去催催他们,叫他们快点。”宁兰说道。
文萱开心应着跑开了。
宁兰运功蒸衣服的整个过程,在一旁柜台里站着的三哥店小二看得一清二楚,对于宁兰的身份他猜到了八九分,不敢想牧寒竟会跟炉山派交上朋友。
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有宁兰在他不好问,也没像牧寒眨眼传递什么,假装跟她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只是一心被刚才宁兰运功蒸衣服的神功给吸引,看呆了。
倒是牧寒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不时看他。
就像刚才宁兰在一线天说的,说项四海那群人很可能是她师父的朋友帮忙杀的。
她从小跟师父潘清风在一起,她基本没有朋友,可回了客栈再次看到这个三哥店小二,连牧寒都由不得有所怀疑了。
他为什么会替师父送信?
自己到这后从没亮过身份,他又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越想连她也越搞不懂这里面的关系了。
没一会吴缺、花桃林等人收拾好行李出来,宁兰二话不说,一把拎上吴缺,率先朝一线天飞闪而去。
可惜到了一线天的出口不远,路太窄,加上吴缺背的包又太大,她爱莫能助,只能靠他自己。
让他自己先往前走。
接着她又飞身去拎了初月、文萱过来,甚至不管颜有律的反对,把花桃林也拎了过来。
那个过程花桃林又意外很受用,只因为他再次近距离地贴着宁兰,又闻见了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
可跟第一次一样,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他就一把被宁兰放到了地上。
“你行吗,自己先往前走。”宁兰面无表情地说。
虽然她的脸蛋也是烧红的,有点不敢看花桃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她盯着花桃林、看见他,脑海里就会浮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亏得吴缺看得紧,外加她拥有很强的自制力,不然真有可能会像颜有律说的会喜欢上他。
不怪颜有律这么担心。
“为什么这么急,不差这一会吧?”花桃林心跳加速,砰砰乱跳。
但表面上并看不出来。
“以后再慢慢说吧。”宁兰见颜有律气冲冲就要追到,不想在这时候跟她发生冲突,人影一闪,飞到前面一手抱起文萱,帮助文萱去了。
“她故意的,她欺负人,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她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颜有律好不容易急追到花桃林跟前,眼看着宁兰率先一步逃走,她只好把气撒到花桃林身上,抓着他气呼呼地质问道。
花桃林刚想否认,牧寒、项问史双双赶到。
只听牧寒冷冰冰的说:“别闹了,先离开这里要紧,外面出大事了。”
“快,先走吧,出去后再说。”接着她又催道。
“我……”颜有律气不打一处来,搞得好像反而是她的错似的,一把牢牢拉住花桃林,“不说清楚哪也别想走。”
牧寒无奈,朝项问史说:“项大哥你先走吧,这里我来。”
项问史顿了下,先前走去。
“我们边走边说可以吗?”牧寒试着缓和道。
颜有律压根不听,气背过身去。
花桃林也不敢劝,这种时候他如果再帮别人说话,指不定她会气成什么样。
牧寒无奈道:“简单的来说,项四海死了,项真章正带着人朝这边杀过来,我们再不走待会就走不了了。其余的等出去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可以吗?”
什么?食门少主项四海死了?
“你师父杀的?”花桃林惊问道。
“或许吧。”牧寒点点头,急道,“快走吧,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难怪她这么着急要走,现在花桃林也急了。
他管不了许多,反拉着颜有律往前走:“快,走了,我可不想死在这。”
颜有律无法,只得跟着往前走。
很简单,因为她也不想死。
可问题是花桃林有伤在身,他快不了。
昨天进来花了半个多时辰,这会出去估计也差不多。
“你慢点,慢点。”她见花桃林为求快,才走了没两步就脚下一滑,身子一扯伤到体内的经络猛吐了口血,心疼道。
“没事,不要紧,你多扶着我点就好了。”花桃林自己却不在意,强忍着继续尽可能快的往前走。
牧寒跟在最后,看在眼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到了前面一处一米开阔的地方,她足尖一点,从花桃林、颜有律两人的头顶飞过,来到了两人跟前。
然后不管颜有律会不会吃醋,她顾自己一把拉起花桃林的另一只手说:“来,我搭把手。”
花桃林愣了一下,牧寒的身子明明也全是湿透的,可她的手却异常的温暖和柔软,跟握颜有律的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牧寒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握男人的手,她心里的那份羞涩、紧张,也是等握上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想抽走,但她忍住了。
如果她这会就这么抽走了,岂不更说明她心里有鬼,起了其它变化了吗。
她要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她的出发点只是想帮花桃林走得快一点,没有其它什么男女之别。
“走啊你……”
可是花桃林出卖了他自己,因为他明显顿住了,都不知道往前走了。
颜有律心里有恨,却又不好发作,老规矩,于是在他的腰间嫩肉上又给了他一下,好提醒他别胡思乱想。
花桃林顿时就疼醒了,借着牧寒给他的力,抓紧往前走。
并似乎还下意识的握紧了牧寒的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好猥琐的样子。
他都快不认识他自己了,他还是原来那个讨厌、厌恶、痛恨女人的他吗?
自从被迫跟颜有律发生关系后,他慢慢对女人的态度和感觉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太可怕了……
但好在牧寒并没感觉到自己握紧了她。
其实牧寒比他还敏感,只不过她脸上罩着黑纱看不见她的表情而已。
如果花桃林再往上抓一点,握到她的手腕脉搏处,此时牧寒的脉搏绝对跳的比他还快。
砰砰砰,砰砰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