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激战
“网开一面?”项真章冷笑,渐露凶光,“你说得倒轻巧,按你的意思,远的不说,那我海儿岂不也得白死?”
与此同时,他身边、身后的手下们,各个怒目圆睁,紧握手上的各色厨具兵刃,随时等待进攻。
宁兰想解释:“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金睛鸟在先……”
项真章打断了她:“少说废话,江湖上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你派为敌,但杀子之恨不共戴天,我只问你一句,你是让还是不让。”
宁兰继续抬手作揖,有礼有节:“实在是有金睛鸟之约在先,我二人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履行百年前的金睛鸟之约,不敢叫炉山派失信于天下,还请项掌门见谅。”
项真章牙根发紧,脖子通红:“这么说来,我若想杀她,就只能先同你炉山派为敌了?”
宁兰则依旧从容淡定,不卑不亢的:“晚辈并没有这个意思。”
“武林神话?”项真章冷笑,“百年前或许如此,如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说着他突然两腿一蹬,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到了所有人的后面。
与此同时,他那百十号手下的没有握兵器的另一只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各种样式的暗器,齐刷刷的灌注内力,直朝宁兰他们全力飞射而去。
百镖齐发,而且都是灌注了内力的,普通像项问史这样的强者恐怕就只能乖乖等死了。
而像初月、牧寒这样的以轻功见长的,一时之间也很难逃走。
但这依然难不倒宁兰,也不见她手上有多大的动作,竟是以气在她跟前一米远处,结成了一道透明的气盾。
当这些凶狠凌厉的百十枚暗器碰上这堵气盾时,无一例外的全被轻松挡了回去。
就跟石头打在铁上,铁没事,石头先废了。
她竟一下,就把所有的暗器全都拦下了。
众人这一惊着实不小。
文萱、花桃林等人也直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就此没命了呢。
虚惊一场……
“小女子猖狂。”项真章大喝一声,飞身从怀里掏出那柄显眼的一尺来长的金色的勺子,直朝宁兰扑来。
“保护好他们。”宁兰看眼吴缺,足尖一点,迎面而去。
也不见她有多大的动作,只是两手轻轻一抖,就又轻易化开了项真章这刚猛有余的一击。
还把他本人拦在了半空之中,被迫落到就近的一个他手下的脑袋上,没能前行半步。
不只是项真章本人,其身后一众弟子无不再次惊叹,不愧是武林神话炉山派的门人,天下武功第一,能力第一,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
“再见招……”
项真章不认输,不停片刻又冲了过来,使尽浑身解数,跟宁兰战在了一起。
两人在空中一个凶悍有余,一个轻柔有道,一个专注猛攻,一个却只化不攻,看谁先从天上掉下来。
项真章强攻了几招,没讨到一点好处,就又被迫狼狈的再次落到了他一个手下的脑袋上。
而宁兰却仍在半空虚站着,双手负背,今天身穿宝蓝衣服的她,宛如一个明蓝仙女凌空迎风徐徐而立。
项真章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这哪是在跟人斗,分明是在跟天斗啊。
他从小天赋异禀,靠着手里金勺功名震江湖。
以往在他金勺功面前的人,都会变成他勺子下的菜,管对方是豆腐还是螺蛳他想怎么炒就怎么炒。
若不高兴,干脆全把他们给敲碎了。
可现在,在宁兰面前,他手里的金勺愣是轻轻松松的就被卸了。
他手里没有锅,眼前更没有菜,好似自己一个人拿着勺子在对着空气炒一般。
更过分的是,这个空气还不愿搭理他。
欺人太甚……
“都给我上!”项真章金勺一挥,怒极叫道。
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吗。
“上!”
项威挥舞着手里的巨勺,第一个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紧跟着所有人也全都挥舞着各自手里的兵器,跳马飞身而去,群狼扑虎,各个凶神恶煞,毫无惧色,誓要把眼前的这些人全都剔骨混炖了,以为他们的少主项四海报仇。
这么多人,又是一个百箭齐发,顿时间白晃晃一片,密密麻麻。
宁兰站在空中两手一扫,顿时十数个重伤倒飞出去。
这次她之所以没有再选择点穴,而是重伤他们,是因为她想给对方以威慑,好让他们下次不敢再来招惹。
她刚想再发力,项真章已经逼近,只好先挡开他,然后再去击打他的手下。
“快回一线天里去。”项问史朝身边的初月、文萱大喝着,正面迎上了项威的巨勺。
他的勺子就跟他的人一样,高大威猛,一身的蛮劲,却又不乏灵活。
项问史不敢硬接,伸着金刀指边闪边寻找贴近他的机会,以求一击即准。
“金刀门?”项威见他以指为刀,不免惊讶,他没想到连金刀门的人都参合进来了。
但管不了这许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管他是谁,哪怕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必须死。
与此同时,牧寒也抽出了她的随身佩剑,跟一群身穿白色丧服的食门的人战在了一起。
她是所有人的主要目标,项问史、宁兰他们不过都是阻挡他们杀她的绊脚石而已。
项真章、项威分别尽可能的牵住宁兰、项问史,其余人全数击杀牧寒,这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策略。
以牧寒的武功,至多只能以一敌二这些食门的高手,几十个全都朝她而来,她唯有施展开她最拿手的本事,那就是逃。
她一逃身后的几十人一追,也算是给花桃林他们减轻了压力。
不过她没有逃远,凭着比身后追击她的所有人都强的轻功,一会往左,一会又跑回来往右,拿食门的人当猴耍似的。
如果是在全然平坦的空地她绝不敢这么做,当下跟前宽敞的地方,全是项真章他们骑来的马。
这些马,每一匹反而都成了她的保护石。
她以轻功快走,穿梭于这些马之间,那些食门的人,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除非先把马统统杀了。
食门的人没那么傻,很快就有人组织骑上这些马中的两匹头马,分别往路的两边引马而走了。
马群一空,就等于鱼儿没了掩护的石头、水草,众人再一撒网围剿,顿时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