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幼童
“在下韩幼童,六年前曾跟家父上跳崖山跟颜掌门协商药材生意,在金刀门里小住了半个月,颜妹妹可还有印象?”见里面的人不出声,梅花贵宾间外的韩幼童又说道。
“是他?”
颜有律当然记得有这么个人和确有这么件事,哪怕这事过去了六年之久。
只因为从小到大,来到金刀门的客人本来就少,能住上三五天的更少,而像他父子两人,足足住上小半个月的只此一对。
而且自他们父子走后,此后长达五年,门里都没来过人。
一直到一年前花桃林跟叶飘然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个记录。
“颜妹妹?”韩幼梅又试着叫了一句,“方便进来一叙吗?”
颜有律只是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别的没有多想,看向花桃林,问他的意思。
花桃林一脸无所谓:“你看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见他这态度,颜有律本来是不想见的,都六年过去了,而且她当年才十一岁,早就忘了这个韩幼童长什么模样了。
只记得有这么件事。
但就凭花桃林这态度,她今天还非见不可了,算是赌气吧,起身打开的房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二十出头,手拿一把山水扇,一身豆青的男子。
他人如其名,韩幼童,人长得也挺稚嫩的。
眼睛小小的,小脸圆圆的,一点不像个江湖人,也不像做买卖的商人,更像是柔弱的书生。
清秀而可爱的小书生。
韩幼童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身穿红衣服的二十多岁的小姐姐。
可不等屋里三人看清他们,韩幼童也没来得及进来,他就突然被一个正好过来的胖女子一肥腰给挤开了。
跟在韩幼童身边的红衣女子还以为她要偷袭,差点没误杀了她。
“小师弟,原来你在这呢小师弟,这些年你可是让我好找。”紧接着花桃林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肥美的声音。
抬头一看,居然正是刚才他在楼下街前急着躲开的韩幼梅,他在梅花庄时的小师姐。
这个小师姐年龄跟颜有律差不多,也比他小,但因为入门晚,所以也叫她师姐。
她小时候就很胖,一身的肥肉,足有两个花桃林。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胖,一点没变。
韩幼梅自来熟,一腰挤开韩幼童不请自来不算,还一大屁股坐到了花桃林身边。
花桃林那个尴尬啊。
而颜有律、初月则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在门外的一字之差的韩幼童则就更莫名其妙了。
什么情况?
“小师弟,我们快有九年没见了吧,说实话想小师姐我没?小师姐我这些年,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呢。”韩幼梅当其他人都不存在,顾自己近身贴着花桃林,含情脉脉地说。
花桃林心里一个咯噔,差点没坐稳摔坐在地。
颜有律反应过来:“你谁啊你……”
“你等会,我时间有限,你先让我把话说完了。”韩幼梅生生打断了她,并看也没看她,她的眼里只有跟前的花桃林,“当年你走的时候,我娘说是因为你嫌我胖,所以才离开的。但我知道,那是我娘在骗我,她是怕我喜欢上你,所以才把你赶走的。是不是?”
“我……”花桃林想说话,但也被她阻止了。
“你先别说,先让我把话说完。”韩幼梅拿手指盖住他的嘴,一厢情愿道,“你知道刚才在街上我是怎么一眼认出你的吗?”
“以前你洗澡的时候总喜欢把身子背对着我,所以每次我都只能看到你的背影,刚才也就是那么匆匆一撇,就一瞥我立马就认出了你这熟悉的背影。”
“我对你的背,可比对你这个人还熟呢。厉害吧……”
说着她竟然还伸手摸上了花桃林的后背。
花桃林一身的鸡皮疙瘩,直接摔坐到地,噗地猛吐出一口老血。
他是被韩幼梅给吓的,生生吓断了他体内的一处经脉。
“哈哈哈,妈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太好笑了。我这辈子第一见一个男人被女人给吓吐血的,太好笑了。哈哈哈——”
颜有律见花桃林吐血,刚想过去扶起,窗外突然飞跳进一个白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人她认识,是叶一郎,两个月前偷初月玉坠的那家伙。
“你?”初月惊道。
而叶一郎的注意力则全在花桃林身上,还在那大笑。
他见韩幼梅担心去扶花桃林,并问他怎么吐血了,他学着女生的音色,阴阳怪气道:“是啊小师弟,你怎么就吐血了呢,人家可是个大美人呢。这流的是鼻血吧。讨厌……”
“小师弟别理他,来师姐扶你起来。”韩幼梅顾自己柔声道。
“你谁啊,你走开。”颜有律气急,上前一把推开了她。
韩幼梅一个重心不稳,摔到了地上,大家以为她会生气,结果所有人都错了,她竟然哇一声的哭了。
“娘,有人欺负我。娘——”她还边哭边大叫了出来。
众人大跌眼镜。
韩夫人就在楼前的街上,刚才韩幼梅假借进店上厕所骗过了她。
这会韩夫人突然听到女儿的哭声从大肉馆的二楼传来,一惊,忙飞跳了上来。
“谁,谁欺负我女儿?”韩夫人心疼扶起哭坐在地上的韩幼梅,一抬头,“是你?”
她是个溺女狂魔,谁也不可以欺负她女儿。
只是她没想到眼前这人竟会是花桃林。
“师、师父。”花桃林低头有点不敢看她。
“没事没事,别看了别看了。”还在门外的韩幼童,见这时隔壁其它贵宾间的客人被惊出来看热闹,他忙跟身边的红衣女子一步跨进门槛,把门给关了。
这么一来,所有人就都在一个小小的包间里面了。
那红衣女子似乎对叶一郎有所戒备,一边紧贴着韩幼童,一边牢牢盯着叶一郎。
叶一郎却对她无动于衷,当她不存在,仿佛从没见过她。
韩夫人依次看向屋里扶着花桃林的颜有律,再是她旁边站着的叶一郎、初月,最后才看向韩幼童和那红衣女子。
她没管其他人,重新盯回花桃林,质问道:“是你欺负我女儿?”
“是我怎么了?”颜有律才不怕她,“你没看你女儿把我桃林哥都气吐血了吗?”
当她说「气吐血」的时候,叶一郎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心想,明明是吓吐的血,她可真能瞎掰,还气吐血呢。
韩夫人怒瞪他一眼,见花桃林嘴角确实有血,小声问女儿:“是这样吗?”
“我、我……”韩幼梅说不出来,具体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