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东阳镇位于镜水湖的正东边,一块江湖大陆往外凸出的地方。
也是整个江湖大陆除少数岛屿外的最东边。
在这里每天能够最早见到太阳,所以叫东阳镇。
东阳镇距奇门镇四百多里,那是韩幼童的老家。
受韩幼童的热情邀请,颜有律又正好要躲韩幼梅、东方姐妹以及不久就会追来的师兄项问史,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没想到的是,她甩开了韩幼梅、东方两姐妹,却没能甩了同样招人讨厌的叶一郎。
他非跟着也要到韩幼童的家里做客。
韩幼童本身没意见,倒是他身边的两个表姐却似乎不太同意。
两人拉韩幼童到远处,其中一人小声提醒说:“他可是「情圣」叶新郎的儿子,他爹就死在……”
韩幼童没让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没事,不会有事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明知带上叶一郎有危险,他还是愿意执意带上他。
而这两个表姐居然还同意了。
这两人一红一紫,二十出头,年纪正好跟叶一郎相仿。
红的那位叫桃姐,昨天在大肉馆见过。
紫的叫朱姐,是到私人客栈才见到的,她跟桃姐一样,样貌气质都十分的出众。
韩幼童说她俩是他表姐,起初花桃林等人并没有任何怀疑,可是走了两天相处了两天后,就连最单纯的初月都看出了这其中的蹊跷。
桃姐、朱姐话不多,对待花桃林、颜有律他们十分高冷,且时时有提防之心,深怕花桃林他们会伤害韩幼童。
而对韩幼童又总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一点不像表兄妹关系,更像是主仆。
而且是那种带有贴身女护卫性质的主仆关系。
韩幼童不会武功,她俩的武功却深不可测。
启程后,途中她俩从不让韩幼童离开自己的视线,更不让其他人单独接近韩幼童。
尤其不让叶一郎有机会单独靠近韩幼童。
仿佛叶一郎跟韩幼童有仇似的。
“幼童哥,你说实话,两位姐姐到底是你什么人?一点都不像表姐,更像你的通房丫头。”途中在一处野外的茶棚,下马车休息时,初月忍不住好奇问道。
当时他们一行七人一起坐在一张桌子上。
花桃林挨着颜有律,桃姐挨朱姐,她则跟叶一郎挨一起,韩幼童单独坐一边。
见问,韩幼童嫩脸一红,有点急道:“别乱说,你知道通房丫头是什么意思吗?谁告诉你的?”
初月摇摇头的同时,顺便指一指身边的叶一郎,出卖了他:“叶大哥说的。”
然后她又问,“通房丫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都不肯告诉我?”
这里的他们,主要是指花桃林、颜有律、叶一郎三人。
三人不免尴尬。
韩幼童也说不出的尴尬。
而向来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朱姐、桃姐两人却难得笑了。
只不过韩幼童一看她们,她俩立马就收住了笑容,果就跟下人似的,十分怕她们的主子。
韩幼童故意咳嗽两声,答非所问:“既然大家都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着大家了,她们俩确实不是我的表姐,而是我爹花重金请来的镖师。”
“江湖险恶,我又不会武功,我一人出来我爹不放心,所以就让她俩跟着保护我。”
说这话的时候,七人间有一个很有趣的小细节。
韩幼童说这话时,朱姐、桃姐都不由自主地盯着叶一郎。
叶一郎正好也在盯着她俩。
双方仿佛都在说:我知道你的底细,或是秘密。
但有默契,都没有说出来。
花桃林、颜有律观察到了这个细节,他们双方之间肯定有什么过节。
既然他们双方都不说,身为外人的他俩,自然也就不好过问了。
这一切只有天真活泼的初月没有任何察觉。
“原来是这样。”她听完韩幼童的解释,先是点点头,接着又问,“那通房丫头呢,你还没告诉我通房丫头是什么意思呢?”
韩幼童端起茶正喝着,没想初月这个死心眼还惦记着这事,差点没被茶给呛了。
他一边忍着咳嗽,一边看花桃林、颜有律两人一眼,三人有默契,他忙起身:“小二结账。”
然后放下一锭银子,赶快溜了。
花桃林、颜有律跟着溜之大吉,双双上了马车。
朱姐、桃姐相继上了一旁的马,瞬间茶桌上就只剩初月跟叶一郎两人了。
“他们都是坏人,别理他们。”叶一郎笑着,跟着也走了。
初月无奈,起身追道:“你还没告诉我通房丫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叫的很大声,因为韩幼童已经率先骑马出去了,怕他听不见。
可问题是,她这么一叫,整个茶棚里的人全都听到了。
本来花桃林、颜有律两人还有意在马车外等她一等,她这一出声,两人没眼,赶紧钻进了车里。
叶一郎也想躲,无奈他是赶马车的他必须坐在外面,只能跟初月接受着来自茶棚里所有人的各种笑话。
有嘲笑的、有暗笑的、有微笑的、也有憨笑的,更有色眯眯地盯着初月坏笑的。
初月一头雾水,鼓着圆脸,很不情愿地上了马车,没劲。
他们全是坏人,连通房丫头都不肯告诉她是什么意思。
可夜里到了入住的客栈,当颜有律悄悄跟她说了后,她小脸的那个红啊,比白天的韩幼童还要红上一万倍。
原来通房丫头是这个意思。
羞死人,没脸见人了。
所以整个第二天她都埋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大家当然不会真的笑话她,她可是大家这一路上最主要的开心果呢。
“前面就是东阳镇了,识趣的你最好转身离开。”
这是位于东阳镇百里外的另一个小镇,花桃林他们从奇门镇出发的第四天。
七人入夜,在镇里找了间客栈,夜里桃姐趁叶一郎独自上茅房,从茅房里出来时,突然从黑影中闪飞出来,威胁道。
叶一郎不受她威胁,冷笑一声,挪步就想离开。
桃姐侧身挡住了他:“你真不怕死吗?”
叶一郎笑道:“笑话,是人都怕死,但我敢肯定你现在不敢杀我。”
说着他再次往旁边挪一步,就此把桃姐一人扔在了这漆黑而又寒冷的客栈的后院里。
桃姐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转过身盯着他走开的背影,手上拳头紧握。
如果不是韩幼童有言在先,不让她出手,就他,早死上一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