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世人都知「情圣」叶新郎是「夜一狼」叶一郎的师父,其实叶新郎更是叶一郎的亲生父亲。
这点之前桃姐他们早就知道了。
七年前叶新郎莫名死于毒王韩川之手,具体的原因叶一郎也不是十分清楚,他的父母也不肯告诉他。
他只知道,他父亲跟韩川之间的恩怨,在他没出生前就有了。
当年就是韩川一路追杀逼得他父母不得已逃入蛮荒地带,并险些跳崖死掉的。
七年来,叶一郎一直勤学苦练,一心要为父亲报仇。
可惜他们家族只擅长轻功和御女之术,实打实的武功他可能连傅童颜都打不过。
更别说韩川手下的七毒以及韩川本人了。
但老天有眼,三年前他得知韩川有个不会武功的儿子,自此他就一直在寻找、打听韩川这个儿子的下落。
终于在半个月前,他探到了这人的下落,但他还是没法下手。
因为韩川的儿子身边有两个厉害角色,时时刻刻不离身,贴身保护着他,他根本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
而这两个厉害的贴身保镖,正是韩川手下七毒其中的两人。
一个叫夹竹红,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也就是红姐。
另一个叫猪笼紫,喜欢穿紫色的衣服,便是朱姐了。
自然而然,这个韩幼童也就是韩川的儿子毒公子了。
叶一郎一连跟了他们半个月,一直在寻找为父报仇的机会,可惜迟迟没有机会。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叶一郎回房刚爬上床,睡在里面的花桃林一侧身,问道。
他其实早想问了。
再一个,他俩为什么会住同一个房间,睡一张床呢?
原因很简单,花桃林怕颜有律会像离开奇门镇的那晚一样,夜里趁初月睡着,又偷偷钻到他的房间来。
屋里有另一个男人在,她就是胆子再大,估计也不敢了。
他是为躲颜有律才拉着叶一郎一起睡的。
宁可跟男人同床,也不愿跟女人共枕。
为此颜有律没少掐他的腰间嫩肉,实在气人。
别的男人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却每天在想方设法的想着怎么躲避。
但后来他遭了天谴,谁叫他暴殄天物来着。
有他痛苦后悔的时候。
但他后悔的并不是那些曾错过或是主动放弃了的别的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后悔的是没有好好珍惜颜有律这个眼前人,当失去时,他才知痛悔莫及。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叶一郎反问。
花桃林真心说道:“我跟你认识不久,但觉得你这人不坏,你打不过那两人的,明天就进入他们的地盘了,到时你想逃都没处逃。”
叶一郎直盯着他:“所以呢?”
花桃林回道:“所以趁现在你还可以反悔。”
“如果我不呢?”叶一郎冷笑道。
花桃林没有回答他,明知故问,躺了回去。
“如果到时我们真打起来了,你会帮谁?”叶一郎也平躺了下去,望着天花板问道。
花桃林觉得可笑,反说:“你看我这样,你觉得我能帮谁?”
“那就不说了,睡吧。”叶一郎空了一下,像是定住般,然后往外一转,背过身说道。
既如此花桃林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他只是好奇他们之间究竟会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呢?
第二天傍晚,七人照常一路走走停停,慢慢悠悠,终于来到韩幼童位于东阳镇郊外的家里。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宫殿。
他的家坐落在郊外一个向阳的山坡上,取名「斜阳庄」。
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因为房子建在山坡上,山坡是斜的,然后又正面朝阳,所以叫「斜阳庄」。
取名看似随意,建筑却一点不随便。
斜阳庄整个占地足有百余亩,建筑因山利势,从上而下,引水巧构。
房舍不多,只有几十间,但间间宽宏华丽。
亭台楼榭蜿蜒连成一体,期间穿插密林、奇石、花池,真个山中有水,水中有楼,山水萦绕,美不胜收。
哪怕是大冷天的呼呼吹着海风,光远远看着这样的一片建筑,花桃林等人就醉不知冷了。
他们没想到韩幼童家这么有钱,比想象中的有钱多了。
这么大的地方该请多少人打理啊?
结果进去一看,从里到外,由下至上,庄里空空落落,只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们。
这人也是个女的,身穿一身宝蓝,年纪跟朱姐、桃姐差不多,身姿样貌也差不多,韩幼童叫她蓝姐,说是她的大表姐兼管家,这么大的地方都归她一人看管。
花桃林他们明知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大表姐,但初月一脸兴奋的开了头,开头叫她「大表姐」,花桃林、颜有律甚至连叶一郎都跟着这么叫了。
这位「大表姐」蓝姐显然很不适应,愣了好半天,直到朱姐偷偷跟她说了什么,她才知这是四人开的玩笑。
难怪这次韩幼童回来这么高兴,很久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了,原来是新交了一帮朋友。
但随后一听说叶一郎是情圣叶新郎的儿子,整个笑容戛然而止。
再一听说花桃林、颜有律、初月三人就是一个月前打伤了黑蝎的人,整张脸则干脆绿了。
她心想,少主的心可真够大的,带什么人回来不好,偏是他们四人。
一个是杀父仇人,另三个伤了黑蝎也是仇人。
她不敢想这事会闹成什么样,以什么结局而收场。
忙给远在毒门总部的门主韩川发去了飞鸽传书。
但其实,如果她替花桃林、颜有律、初月一想,真正该担心的是他们三人才是。
叶一郎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早有心理准备。
而花桃林三人,却并不知道韩幼童的真正身份,他们都以为他就是一个大商人大财主的富家公子呢。
若他们知道自己进了毒穴却不自知,自投罗网,别的不说,光吓就要先吓个半死。
后面会发生什么,姑且不论,若到时颜有律头脑还能保持清醒,她心里必将比花桃林、初月多一份惊恐。
韩幼童是毒王韩川的儿子,那当年带他来到跳崖山金刀门的他的那个父亲,岂不就是韩川本人?
他一个江湖恶魔,带着儿子到金刀门跟娘颜守则谈什么所谓的药材生意?
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不会相信。
那当年他们究竟在谈什么?
难不成金刀门还跟毒门有关?
这未免过于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