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晋州城门口,车门与人流各自在两边排队,排队进城的人,从城门口向远处蜿蜒出数十步远。
姜离一身素色便装,她没去排队,因为她有规定,只要拿着户籍,就可以不用排队,直接进城,因为还多人在城里上工,排队害怕耽误时间。
刚走到城门口,就见守卫士兵连忙上前,正要打招呼放行。
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划破喧闹:“干什呢?干甚呢?你们这些睁眼瞎的东西!”
喊叫的正是南平侯府二小姐酸枣,她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
一路土匪流民打劫,身上吃食钱财已经没有多少,只想赶紧进城找个客栈好好洗漱一番,可是城门口还要排队。
好不容易看到个熟人,还是那个和她换身份的农女,怎么她就不用排队?她心里的火一下就冒出来了。
她扒开人群扑到姜离身边,身后还跟着平南侯府大夫人,大少爷,还有几位眼熟的侯府旁支。
酸枣指着姜离向看到什么仇人,唾沫星子横飞:“我们侯府官眷排队半个时辰,你们查东查西,不肯放行,凭什么?这个贱人就能直接进?”
侯夫人,也皱着眉头上前,眼神轻蔑地扫过姜离,语气刻薄:“我当是谁?原来是离开我们侯府的冒牌货,瞧你这寒酸样,怕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吧?怎么你也来到了晋州,你也听说这里收留流民吗?哈哈哈……就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来这里你能干嘛?”
守城的老王,几次想说话,都被她们挡了回去,老王叹口气,心想不怕死,你们就作死吧!他已经派人去府衙叫人了。
周围排队的百姓窃窃私语,目光落在姜离身上,有好奇,也有打量。
酸枣见状更是得意,伸手就要去推姜离:“我看你就是想混进城蹭吃蹭喝,今天我倒要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的手还没碰到姜离,就被守门士兵嘎子捏住了,脸色一沉:“对着侯府众人厉声喝到:“放肆,不得对姜总指挥无理!”
“总指挥?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后又指着姜离道:“就她!一个连侯府都容不下的假嫡女,还总指挥!呸!”骂完还朝着地下吐了一口。
姜离顺着她张嘴的瞬间,把一颗烂脸的药丸,弹进了她嘴里,刚才给侯夫人也弹了一颗。
她一直在脑子里复盘着,煤炭有哪些用处,没想到迟疑了一会,就被这些人堵在了城门口。
酸枣话音未落,城内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赶着马车,车上放着铁锹麻袋,还有好多东西。
列队来到姜离面前齐齐敬礼,声音洪亮:“参见姜总指挥!”
姜离摆手示意后,眼睛看向秦咯:“是你带队?”
“是!是李将军安排的,我们现在就出发!”秦咯今天带队,心里特别高兴。
“好!去吧!尽量在天黑前回城!”
“好,谢谢总指挥,我们走了。”
看着一队人走远,周围的喧嚣瞬间静止,侯夫人脸上的轻蔑僵住,大少爷的坏笑凝固在嘴角,酸枣更是瞪圆了眼睛,太子更是缩在了最后面,不敢抬头。
刚才还围着姜离谩骂的侯府旁支,此刻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由红转白,最后一个个垂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们骂作废物的贱人,竟是如今晋州城手握兵权的总指挥。
姜离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晋州城,只认规矩,不认以前的身份,不管以前你是谁,想进城只的按我的规矩来!”
又对着嘎子道:“你是城门守将,一会派人去府衙拿一些人像图,咱们晋州城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记住她们几个拉入黑名单,不准进城!”
“是,我会吩咐下去的!”
姜离看着嘎子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正准备进城。
正在这时李逸骑马,来到城门口,他黑色的衣袍随风飘动,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当看清来人是风尘仆仆的霍魁时,李逸眼中瞬间蹦出亮光,先前的沉稳,被真切的喜悦取代。
他大步上前,拍向霍魁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笑意:“霍将军!你真的赶来了!”
姜离看二人熟悉的模样,顺势拉过缰绳跟着他们往城内走去。
身后酸枣闹腾的声音渐渐远了,却还萦绕在平南侯府女眷耳中。
“都怨你,你骂谁不好,去骂她,眼看我们可以进城休息了,你这一闹腾,我们怎么办?”
“是呀!是呀!我们带着粮食不多了,钱财更少,要是你不闹腾,看在咱们养活她十几年的份上,进城咱们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几个旁支,骂骂咧咧,看向城门,真希望姜离回头,带她们进去,吃顿好的,洗个澡,可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姜离牵马跟在兴奋聊天的两人后面,心里在想着以后的规划。
她深知现在并非出头之时,现在最适合的是蛰伏,先在晋州招兵买马,严苛练兵,要不流民越来越多,她空间再多的粮食也不能浪费。
还要抓紧时间挣钱,打仗最烧钱,要为以后打仗积累好兵饷和粮草,没钱没粮一切都是空谈。
她要在广积粮的时候,等!等鞑子和那些农民起义军两败俱伤的时候,她在出头收复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