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返回晋州城后,心底无端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抑。
她远远瞧见李逸与霍魁正聊得如痴如醉,那投入的模样让她不禁多留了几分神。
然而此刻,她无暇细究二人交谈的内容,一种难以名状的危机感驱使着她径直出了府衙,走向城墙。
站在城墙上,姜离俯瞰着城门口那蜿蜒如长龙的进城队伍。
夕阳如血,缓缓西沉,余晖洒在众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眉头微蹙,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个进城的百姓。
这时,身旁的嘎子一脸困惑地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总指挥,属下这几个月每日都会在城内城墙巡视一圈,平日里进出城门的人数,怎么瞧都不及今日之多啊。”
说着,嘎子又伸长脖子往外探了探身子,满脸狐疑地继续道:“这眼瞅着都快要关城门了,进城的人咋还这么多呢?”
姜离心中一凛,顺着嘎子的目光仔细看向城门外的队伍,只见不少人背着柴火,挑着担子,几辆牛车一前一后缓缓前行,车上满载着木柴和木炭。
这些人看似寻常百姓,可个个精神抖擞,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劲儿,一看就不是百姓。
姜离的目光瞬间被队伍末尾的几个人吸引住,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平南侯府的人吗?还有太子,他们竟都低着头,裹着破旧的头巾,一副乔装打扮的模样。
姜离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这是意欲何为?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两天在酒楼听到的一句话:“说不定过几天就有人带人混进城来抢劫了。”
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姜离顿时大惊失色。
她不假思索,急忙转身对身后的守城官嘎子和大龙厉声喝道:“嘎子,即刻派人骑马出城,去各村通知黄飞云和黄飞虎,让他们率领所有民兵马上回城。”
言罢,又回头对着亲卫,果断下令:“我们马上回府衙。”
紧接着,她又看向大龙,迅速吩咐道:“你去军营,让秦洛派兵去保护各个工厂。”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纷纷莫名其妙地问道:“总指挥,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姜离面色阴沉如铁,冷冷说道:“我发现进城的人明显增多,现在不是怀疑,我几乎可以断定,太子和平南侯府的人勾结了土匪和世家,今晚必定要攻打晋州城。
现在恐怕已经有不少土匪和他们的士兵混进城里了。”
有人面露迟疑,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能吧,如果只是虚惊一场,调动城外的民兵倒也罢了,可这耽误练兵就不太好了呀,这几天正是学习阵法的关键时期呢!”
姜离怒目而视,心急如焚地吼道:“错了就当是训练,万一判断对了呢?咱们好不容易才打下这座城,要是就这么丢了,咱们都得死在这里,那这段时间的心血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姜离又气又恨自己的大意,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鲜血顿时汩汩流出,可她全然不顾。
“宿主,冷静,冷静!我给你多准备些飞刀,你在上面撒点毒,那些人还不都是死人吗!”
姜离听了系统的话,稍微冷静了下来。
嘎子见状,哪敢再多说半句,赶忙和大龙派人快马加鞭去报信。
随后便紧跟在姜离身后,一同往城里奔去。
李逸听闻,赶忙上前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要立即关闭城门?”
姜离略微思索后,果断摇头:“不行!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城里究竟进来了多少敌人,贸然关闭城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发动攻击。”
姜离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看向霍魁:“我们能相信你吗?毕竟你今天是和平南侯府的人一同到达城门口的。”
“你!”
霍魁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我在京城就给李逸递了信,我怎会背叛朋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逸赶忙起身,笑着打圆场,拍了拍霍魁的肩膀说道:“理解一下!现在是非常时期。”
就在此时,顾庭生和傅淮南神色匆匆地急步走进府衙大堂。
傅淮南开口道:“总指挥,我有个重要发现想向您汇报。”他说着,目光扫到堂内的陌生人,微微一顿。
又道:“请诸位回避一下,此事紧急。”
李逸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拉着霍魁走出了府衙大堂,边走边说:“理解一下。”
姜离见两人进来后吞吞吐吐,心急如焚地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傅淮南面露难色,犹豫道:“主要是这事儿纯属猜测,下官怕一旦猜错了,反而误了大事。”
姜离忍不住埋怨道:“啊呀!男人家别这么磨磨蹭蹭的。”
傅淮南深吸一口气,说道:“总指挥,我瞧见那个苏家家主,几天前在酒楼与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包间里嘀嘀咕咕,据酒楼伙计汇报,他们似乎在谋划今日要干一件大事!前些日子我事务繁忙,竟把这事儿给忘了,如今突然想起,觉着还是得跟您说一声。”
姜离心中一沉,暗自责怪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
但她深知,在民兵队回城之前,自己必须镇定自若,绝不能打草惊蛇。
没过多久,嘎子派出的信使骑着战马,风驰电掣般地冲进了城。
紧接着,黄飞虎,黄飞云一前一后,带着五千民兵来到了府衙前的广场上。
黄飞虎翻身下马,疾步走进府衙,急切问道:“总指挥,现在该如何是好?”
姜离面色凝重,冷静分析道:“现在我们根本不清楚城内究竟混进来了多少敌方的士兵和土匪,所以,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而且,我们也无法保证,这五千新招募的民兵中,有没有土匪混进来,这一点,你务必格外留意。”
黄飞虎听闻,心中一惊,他们挑选民兵时,主要侧重于身体素质,还未来得及对所有人进行背景调查,确实难以分辨谁是混进来的奸细。
夜幕如墨,缓缓笼罩了晋州城。
正如姜离所料,城内的土匪们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手持利刃,从各个阴暗的角落涌出,如鬼魅般穿梭在大街小巷,所到之处,火光冲天,惨叫连连。
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土匪们想肆意抢夺财物,奸淫妇女,把整个晋州城,都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怖之中。
可事与愿违,姜离站在府衙前的高台上,目光如炬,冷静地观察着城内的局势。
她深知,此时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局面将会失控。
她迅速让将士带领士兵把住各个要道,城门口城墙上站满了士兵。
安排完将士,她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她精心研制的毒药。
这毒药无色无味,却毒性极强,只需吸入一点,便会在瞬间浑身瘫软,失去行动能力。
姜离将毒药洒在事先准备好的飞镖上,然后飞身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土匪最为密集的地方掠去。
姜离手中的飞镖如流星般射出,每一枚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土匪们不时被民兵砍翻在地,被姜离的飞镖射中,挣扎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姜离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自如,如同死神降临,令土匪们闻风丧胆。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压制,更多的土匪从各处不断涌来。
就在这时,平南侯府的二小姐酸枣、夫人,大少爷,以及太子,在一群土匪的簇拥下,出现在了街道中央。
酸枣面露狰狞,大声叫嚣着:“姜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这座城我们要定了!”
姜离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你们,也想夺走晋州城,简直痴心妄想!”
说时迟那时快,姜离身形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枚飞刀。
她手腕一抖,飞刀如闪电般射向酸枣等人。
酸枣和夫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飞刀击中咽喉,当场毙命。
太子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转身欲拉着大少爷逃走。
姜离哪会给他机会,几步追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亲卫一刀结束了大少爷的狗命。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老娘瞎了眼了那时候会救你,你身为太子,不思为民谋福,却与土匪勾结,妄图祸乱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言罢,姜离手起刀落,结束了太子的性命。
城外的土匪见城内迟迟没有传来得手的信号,正欲强行攻城。
就在此时,姜离新训练的民兵们,在黄飞云和黄飞虎的带领下,迅速集结完毕。
出城摆开了,姜离亲自传授的戚家阵法。
民兵们步伐整齐,配合默契,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土匪们见势不妙,却已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民兵们按照姜离所教的战术,有条不紊地应对着土匪的进攻。
他们时而用盾牌组成坚固的防线,抵挡住土匪的冲击,时而变换队形,从侧翼包抄,将土匪分割包围。
在激烈的战斗中,戚家练兵法的优势尽显无疑。
民兵们凭借着严明的纪律、高效的配合以及顽强的斗志,一次次击退了土匪的进攻。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城内的土匪,被姜离带领的亲卫营,用毒术和飞刀斩杀殆尽。
城外的土匪也在民兵们的顽强抵抗下,死伤惨重,最终狼狈逃窜了几个。
晋州城在姜离的英勇带领下,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
第二天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对姜离感恩戴德,欢呼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