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木板车被那些尸体压的咯咯作响,缝隙里渗出的暗红,在月光下凝固成刺目的斑痕。
姜离刚示意手下用帆布盖住车厢,墙头上突然传来响动。
一道黑影负手而立,腰间弯刀印着最后一丝天光,语气里满是强撑着的硬气。
“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今日是我烟雨楼手下鲁莽,可我烟雨楼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若有胆便报上名号,别做藏头露尾的鼠辈!”
“你们烟雨楼为何要夜闯我家,我自问与你们无冤无仇,从未得罪过贵楼半分。”姜离声音冷的像淬了冰,手掌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黑影动了动,语气添了几分不耐的漠然:“我们只认银子不认人,收了钱,自然就要办事。”
“既是为钱,那你现在走吧。”姜离抬头望向墙头,目光锐利如刀。
“三日后,自会有人去烟雨楼与你们算清楚这笔账。”
黑衣人本想在探些口风,可对上姜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竟然感觉莫名心头发怵。
他咬咬牙,足尖一点墙头,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巷尾,只留下一阵转瞬即逝的风声。
姜离看着那处空荡荡的墙头,沉声道:“把尸体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四人齐声答道:“是!”每个人今天才感觉这个小老板不一般。
第二天清晨姜离家奇异阁门前,依旧排起了长队,门口小碗里,二十多种辣椒酱,十五种罐头,摆满了桌子。
牙签和小勺子,摆在一旁。
排队的百姓尝过以后,都在夸店里的食物好吃。
姜离刚掀开门帘准备开门,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后面一队身着玄色制服的人,快步向着店门口走来。
为首者面色冷硬,腰间挂着刻有“皇城司”三字的令牌,声音像砸在石板上的冰块。
“皇城司特使,奉命追查三皇子府失窃一案!尔等速速散开,不得妨碍公务!”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认出那玄色制服,压低声音道:“是皇城司的人!听说他们出手从不留情——”
那人话音未落,为首的特使已经快步上前,一掌拍向门口的抽奖箱,木箱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竹签散落一地。
拍完说道:“谁是这家店的掌柜,跟我走一趟。”
特使的目光扫过店门口的三人,最后落在刚走出店门的姜离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们怀疑,你家店铺所用的方子,正是从三皇子府失窃的秘本中盗来。”
姜离心头一沉,这是想讹诈她了,面色丝毫不见慌乱,她上前一步,将散落的竹签踢到一边。
声音清亮,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我做的罐头大部分水果都是从海外运过来的。
辣椒酱里面的好些食材,加的都是我师傅的秘药,难不成三皇子秘本里也有秘药,那可是对身体好的药材。”
青苗也站出来道:“三皇子府若是有这么好的方子,怎么不早做出来,偏偏等我们开店,看到能盈利,就出来个秘本!”
“说的好!”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缓步走来。
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清正。
他看向那皇城司特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别以为背靠三皇子,就能欺压百姓,姜掌柜昨天开业,口碑挺好,你什么时候发现三皇子府被盗的,我怎么不知道?”
特使陈玄烨脸色一沉,盯着那男子道:“谢少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了一个平民百姓,毁了自己的前程,值得吗?”
姜离看向谢永州,快步上前,屈膝行礼:“你来了!”
“起来吧!”又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说完转向那个特使:“要是三皇子府真失窃,大理寺可以协助调查,皇城司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怕是不合规矩吧?”
特使被说的哑口无言,又忌惮谢永州的身份,只能狠狠瞪了姜离一眼,带着人悻悻离去。
姜离谢过谢永州,看着远去的男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谢永州着急往大理寺赶去,他要知道,三皇子这是要干嘛。
姜离家店铺照常营业,虽说有些顾客害怕连累离开了,可是大部分人还是留下来了。
一天生意还很不错,青苗,青鸾唠叨了一会,就早早睡下了。
夜色渐深,姜家宅院内一片寂静。
姜离翻身起床,压低声音:“系统起来干活,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宿主,快些领取你的异能秘本吧?”
“知道了!”
姜离熟练的进入空间,从柜子里取出油彩,在脸上画出几道狰狞的纹路,又戴上一个咧嘴笑着的孙悟空面具。
面具的火眼金睛,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换上一身黑色长袍,帽子边沿垂下黑纱,遮住半张脸,最后兑换了三张隐身符,塞进袖中,到时候再用。
原身当年在京城要饭时,早就把每条街道,每条胡同摸的门清。
姜离翻上墙头,足尖在瓦片上一点,身影如飞燕般掠过夜空,几个反跳就到了三皇子府。
在三皇子府角门外自言自语:“你不是说你家失窃了吗?我让你真正失窃一次。”
府里暗卫稀疏的可怜,巡逻的侍卫也懒懒散散,显然没把防备放在心上。
姜离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秘药粉末在空中洒了一些,又去每个屋里都洒了些。
她自己则早早吃过了解药:“系统帮我看着点,有人来提前警示。”
“好了!”
约莫等了一刻钟,她估摸着秘药该起效了,便贴着墙根溜进书房附近。
凡是亮着灯的屋子,她都推开门进去,将里面的桌椅摆件,字画,一股脑收入空间。
只留下被迷晕的人光溜溜的躺在地下。
没点灯的屋子,她一挥手,连床幔被褥都收的干干净净。
“宿主,你这也太记仇了吧?给人家一点不留?”系统声音带着无奈,它家宿主就是这么记仇!
“这叫记仇?”姜离盯着池塘里游动的锦鲤,抬手将整个池子连鱼带水,都收入了空间。
语气里满是冷意:“他们都快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我不过是收点利息,算是便宜他们了。”
又去了库房,金银珠宝,快堆满了三间屋子,姜离都收入了她的空间,最后厨房也不放过。
就连人家的锅碗瓢盆都收了个干净,调料,厨房后院养着的鸡鸭猪牛羊,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