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脚步不停,却在经过寝宫门口时,眼神变的冰冷。
她指尖微动,数片锋利的柳叶凭空凝聚,如飞刀般射向门口守门的两个护卫,以及端着水盆走近的两个宫女。
“噗呲!噗呲!”
几声微不可闻的利器入肉声,四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捂着脖子软软倒在了地上。
解决了外围,姜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放着系统商城出来的强效迷药。
她扒开瓶盖,运动异能,将药粉化作肉眼可见的无数小颗粒,顺着风,悄声无息地在皇宫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皇宫。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有些动静的宫殿群,瞬间陷入了死寂。
无论是侍卫,宫女,太监,还是御花园里的鸟兽,鲤鱼,甚至连御膳房后院喂的鸡鸭鹅,全都软倒在地,昏睡过去,呼吸平稳,对外界毫无反应。
姜离推门走进皇后的寝宫,目光扫过床上赤身裸体交缠的两人,尤其是那个趴在上面的皇帝,脑满肠肥,面色油腻,看着她胃里一阵翻腾。
“哲哲,这是个胖包子”系统毫不客气的吐槽。
“是吧?张的人模狗样就算了,新怎么就这么黑呢?姜家世代忠良,为你守着这万里江山,你倒好,反手就扣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斩净杀绝,你晚上睡的着觉吗?”
这狗皇帝,还有那个冷血无情的狗太子,真是一路货色,都是长了张人皮,却不干人事!
“系统,干活了。”
姜离懒得在看,直接下令。
“把整个皇宫,除去房屋建筑,剩下所有东西,一点不留,全给我收紧空间。”
“收到!”系统声音轻快的应了一声,它就喜欢干这事。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寝宫为中心,迅速扩散至整个皇宫。
无论是金銮殿上的龙椅,皇帝和各宫嫔妃私库中的金银珠宝,密室里的机密卷宗,还是御花园里的假山,盆景,湖水,甚至连湖底下的鱼虾,琉璃瓦片,都被这股力量包裹着,凭空消失。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富丽堂皇的皇宫,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房屋框架,就连门窗姜离都没有放过。
姜离满意的打了个响指:“完美!”
要是这会有人看到,肯定会吓的尿裤子。
她转身离开皇宫,原路返回太子府,如法炮制,将府里值钱的,有用的东西也搜刮的一干二净,连太子的书房也搜刮了个干净。
做完这些姜离不敢耽搁,明天叶家肯定会来太子府找女儿。
一路小跑至城门口,夜色是她最好的掩护。
她再次催动异能,数条藤蔓破土而出,顺着城墙快速攀升。
她抓着一条最粗的藤蔓,足尖用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上窜去,耳边风声呼啸,不过片刻,便已稳稳落在城墙之上。
她没停留,纵身跃下,落地时一个翻身卸去力道,随即撒开腿狂奔。
直到跑出二里地,确认安全后,才从空间里牵出一匹神俊的黑马,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七月十五,中元节。
月色惨白,如霜似雪,笼罩着连绵起伏的山峦。
山间阴风阵阵,卷起了地上的落叶与尘土,仿佛真有百鬼在暗夜中穿行。
断崖峰山底,一道青色身影正在澈马狂奔。
姜离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显得英气勃勃,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梳成马尾,随着马匹的颠簸而飞扬。
她眉眼本就绝美,此刻脸上却满是与这个年纪不符的消杀与冷冽。
远远望去,确实男女难辨,宛如一位从地狱归来的少年修罗。
系统在她脑子里在呐喊:“快!在快点,前面就是断崖峰了!”声音还带着一点前所未有的紧张。
根据定位,她爹派来的那八十名护卫,就在前面!他们正在被追杀的暗卫们围攻,情况危急!
那八十人是父亲给她的生辰礼物,是给她精心培养的护卫。
他们刚入京,就遇到了不明身份的人围堵截杀,一路逃到了这断崖峰。
姜离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着,跳的飞快,几乎要冲出胸膛。
越是靠近断崖峰,那股莫名的心慌就越强烈。
她不敢想,如果这些人都死了,她怎么办?
姜家满门九族都不在了,这些护卫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是她报仇的最重要的助力。
若是连他们也没了——
姜离用力甩甩头,将那可怕的念头驱散,脚下一夹马腹,黑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又快了几分。
她心里在喊:“都给我撑住,我来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断崖峰。
那天在皇宫,她本可以直接杀死那个狗皇帝,可那时她顾虑重重,怕没有任何准备就弑君,会引起天下大乱。
反而给了那些想夺皇位的幕后黑手一个机会。
可现在,想起姜家满门忠烈,想起那些被斩首示众的亲人,想起他们到死都背负着“叛国贼”的污名,她就恨不得立刻回去,将那个狗皇帝碎尸万段。
“宿主,就在前面峡谷里!”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终于到了!”姜离也在喃喃自语。
几乎在系统声音刚落下的瞬间,一阵狂风猛地刮过,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的心脏骤然一缩。
侧耳细听,狂风中隐隐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利刃入肉的闷响,还有人临死前的嘶吼与怒骂。
一声声,一阵阵,如重锤砸在她心上。
“驾!”
“——”
姜离双目赤红,猛地夹住马腹,同时调动体内的异能。
黑马如一道闪电,冲破夜色,朝着断风崖疾驰而去。
黑马的铁蹄踏碎了山路上的小草,如风掠过,耳畔只有风的呼啸声,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赶了三天三夜,就怕错过晚了一步。
可当看到断崖峰下的景象时,她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指尖瞬间冰冷,连血液都像是在这一刻逆流回了心脏。
“不——!”
凄厉的哭喊破喉而出,惊的黑马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