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的笑声消散在门外，餐厅里死寂的空气却像被点燃的炸药，瞬间被叶美芬的咆哮炸开。
她猛地拍向餐桌，骨瓷餐盘被震得哐当作响，滚烫的鸡汤溅出几滴在手腕上，她却浑然不觉，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祈年。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姜祈年！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二十年！你和柳如意在一起二十年！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叶美芬的情绪彻底失控，平日里端庄得体的干部形象荡然无存。
她指着缩在姜祈年怀里的姜月，又指向门口，手都在发抖：“还有姜月！她到底是谁的孩子？！那个孩子呢？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是不是你当年把我的女儿扔了，把这个女人的孩子抱回来骗我！”
“美芬，你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姜祈年慌乱地想解释，怀里的姜月却还在哭哭啼啼，他一手护着姜月。
一手想去拉叶美芬，动作里的偏袒像针一样扎进叶美芬的心里。
“冷静？”叶美芬一把挥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我怎么冷静！我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居然可能是我丈夫情人的孩子！
我自己的女儿却被你们扔在外面受苦！姜祈年，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叶良辰再也坐不住，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姜祈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怒火：“姜祈年！我当初把妹妹嫁给你，是信你能好好对她！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二十年，还敢调换孩子！你今天必须说清楚，柳如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月是不是你和她生的？刚才离开的孩子是不是美芬的女儿！”
他的力气极大，姜祈年被揪得领口发紧，脸色涨红，却不敢挣扎。
叶良辰是出了名的护妹狂魔，此刻眼底的狠戾让他发怵。
“还有你！”叶良辰转头看向柳如意，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
“你和我妹妹住在同一个小区，天天对着美芬嘘寒问暖，背地里却做着这种龌龊事！
你告诉我，你和祈年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姜月是谁的孩子？你把美芬的女儿弄哪儿去了！”
柳如意被吓得浑身发抖，缩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桌布，眼泪不停地掉，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否认，可姜离的出现、姜祈年的慌乱，还有叶家人的逼问，都让她的谎言无处遁形。
姜宵寒也站起身，他没有像叶良辰那样激动，却比任何人都冷静得可怕。
他走到姜祈年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爸，你回答舅舅的问题。
柳阿姨和你的关系，姜月的身世，还有那个女孩……她是不是我们的妹妹？”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姜离那张和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的刺痛越来越深：“你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女儿？
就算你和柳阿姨有私情，可那个女孩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怎么能把她扔了，反而把别人的孩子抱回来，让我们把仇人当亲人一样对待了十八年！”
“大哥说得对！”姜宵云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姜祈年，眼底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以前就觉得你对姜月太好了，好得不正常！现在才知道，她是你情人的女儿？
我们的亲妹妹呢？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想过吗？”
姜祈年被众人逼问得喘不过气，他看着叶美芬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叶良辰愤怒的眼神，再看看两个儿子失望的表情，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松开抱着姜月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沙哑：“是……是我对不起你们……”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滚沸的油锅，瞬间让餐厅里的气氛更加激烈。
叶美芬听到确认的答案，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幸好叶良辰及时扶住了她。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良辰扶住妹妹，怒视着姜祈年。
“你什么时候和柳如意在一起的？不是换了孩子吗，为什么我的外甥女不是柳如意抚养？”
姜祈年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恨和痛苦，他看着叶美芬，声音哽咽：“美芬，对不起……我和如意是在你怀宵云的时候在一起的……
后来你怀了第三个孩子，是个女儿……如意那时候也怀了孕，生的也是个女儿……”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续说道：“那时候我鬼迷心窍，觉得如意更懂我……
又怕你知道我和如意的事会离婚……正好她不想带孩子，
我们就商量，把我们的女儿和她的女儿调换了……
我把我们的女儿让如意送走了。
“你混蛋！”叶美芬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挣脱开叶良辰的手，冲到姜祈年面前，对着他的胸口狠狠捶打。
“姜祈年！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刽子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对我们的女儿！”
她的力气不大，可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怒，姜祈年没有躲闪，任由她捶打，眼泪也流了下来：“美芬，我知道错了……我后来也后悔了，想把姜离接回来，
可如意说孩子找不到了，还说我要是去找，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我怕你受不了，就一直拖着……没想到那孩子，她自己找回来了……她不是好好的吗？你别生气了！”
柳如意哭着喊道：“不是的！美芬，我想好好待你女儿来，不知道怎么就留了！呜呜呜……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怎么会恨我呢？”
“你的错？”叶美芬转头看向柳如意，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破坏我的家庭，偷走我的女儿，现在居然说我们是姐妹，柳如意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餐厅里一片混乱，哭声、骂声、指责声交织在一起。
姜宵寒和姜宵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们既恨爸爸的背叛和自私，又心疼妈妈的痛苦，更牵挂那个被抛弃在外十八年的亲妹妹。
姜月坐在地上，听着大人们的对话，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她看着姜祈年和柳如意。
又看看叶美芬，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她哭着喊道：“不！不是的！我是你们所有人的宝贝，那个女人就是个土包子。”
“闭嘴，姜祈年我们离婚吧，你带着你的女儿和女人净身出户，离开吧！你要同意我们明天就去离婚，我同意，我就去找你们厂长，让全厂的人重新认识一下你。”
叶美芬一会就想清楚了利弊，自己的女儿，自己肯定要接回来。
这些碍眼的东西必须快些离开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