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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古代炮灰嫡女4

作者:盼妞 当前章节: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32

姜离牵着那匹枣红色的母马,看着老爹姜鹤年乐颠颠地拍着马脖子,嘴里还念叨着“还是这畜生跑得快”。

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父女俩从山里出发,要去千里之外的京城。

可走了不过三日,就彻底迷了方向。

昨日岔路口选错了道,绕到这不知名的县城,问了三个路人,竟指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爹,咱得买张地图。”姜离停在一家挂着“文渊书肆”木牌的铺子前,抬头望了望匾额上斑驳的字迹。

“不然走到冬天也到不了京城。”

姜鹤年挠了挠后脑勺,黝黑的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地图?那玩意儿管用?咱跟着太阳走,总不会错吧?”

“您前天还说跟着月亮走准没错,结果差点拐进山沟里。”姜离拽着他往里走,“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书肆里弥漫着旧纸和墨香,掌柜是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趴在柜台上算账。

听闻她们要买大安朝的舆图,老头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笑着摇了摇手:“姑娘说笑了,舆图乃国家重器,属机密之物,寻常书肆怎敢售卖?

便是官府存档,也得是州府以上的衙门才有资格留存呢。”

“舆图?”姜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古代对地图的称呼。

她看着掌柜案头摊开的泛黄古籍,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脱口问道:“那这舆图是怎么绘制的?国家这么大,山川河流纵横,总得有人能看到全貌才能画出来吧?”

掌柜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这就不是我等小民能知晓的了。听说都是钦天监和兵部的能人负责,具体用了什么法子,那可是朝廷的秘辛。”

姜离正琢磨着“没有卫星怎么测绘”,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两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腰间都挎着长刀,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桀骜。

左边那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穿着便服,却难掩一身贵气。

右边那人面生横肉,眼神警惕地扫过店内,像是护卫的模样。

掌柜原本还慢悠悠的,见了两人,竟“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弓着腰道:“哎哟,是白世子大驾光临!今儿想看些什么书?小的这就给您取。”

被称作“白世子”的男子没看掌柜,目光却落在了姜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方才听姑娘问舆图的绘制之法?”

姜离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老爹身后躲了躲。

这人眼神太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姜鹤年也察觉到不对,往前站了半步,把女儿护在身后,粗声粗气地说:“俺们就是想出去游玩,不认路,才想问问地图的事。”

白世子挑了挑眉,大马金刀地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随手拿起桌上一本兵书翻了翻,漫不经心地说:“游玩?这世道可不太平。不过要说舆图绘制,其实也不算难。”

他抬眼看向姜离,语速不紧不慢:“绘制舆图,多用‘计里画方’之法。

先在绢帛上画出等大的方格,每一方格边长代表实地若干里,或十里,或百里,依绘图范围而定。

再派人分赴各地,丈量道里远近,标注山川方位,记录高下起伏、方邪曲直之势,最后按方格比例缩绘于图上,便成了舆图。”

他顿了顿,看着姜离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道:“你们若只是行路,倒不必画完整舆图。

找些桑皮纸,裁成小张,每日记下走过的路程、拐过的岔路、遇到的村落,按大致方位画下来,倒也能少走冤枉路。”

姜离心里暗暗咋舌,这不就是古代的比例尺和地形测绘法吗?分率是比例尺,准望是方位,道里是里程,高下是海拔,方邪迂直是角度和曲直,古人的智慧竟如此精妙。

她正想道谢,白世子却已站起身,对掌柜道:“上次要的《武经总要》,若到了便先替我收好。”

说罢,便带着护卫转身离去,玄色衣袂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姜离父女俩也走出书店。

买好干粮和伤药,姜离又央着铁匠打了把轻便的短剑藏在靴筒里,父女俩各骑一匹马,继续往北赶路。

姜离自小练轻功和拳脚,身形灵活,反应极快,只是姜鹤年武功平常,遇到危险全得靠女儿护着。

出了县城没半日,官道两旁的树林渐渐茂密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遭静得只剩下马蹄声和蝉鸣。

姜离勒住缰绳,侧耳听了听——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了。

“爹,坐稳了!”她低喝一声,话音未落,树林里突然窜出几个手持钢刀的黑衣人,为首那人脸上戴着狰狞的狼头面具,二话不说就朝姜鹤年扑了过来。

“狗娘养的!”姜鹤年虽是猎户,却也有股子蛮力,他猛地拽住缰绳,让马人立而起,堪堪避开对方的刀锋。

姜离足尖一点马鞍,身形如柳絮般飘起,短剑“噌”地出鞘,寒光一闪,已逼向那头人的后心。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道白影,快得像闪电。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头人一声惨叫,一颗带着面具的头颅竟直直飞了出去,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在草地上,浓烈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姜离惊得后退半步,才看清来人竟是方才在书肆遇到的白世子!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中那柄宽刀还在滴着血,刀身映着阳光,亮得晃眼。

“白世子?”姜离脱口而出。

白世子没看她,眼神冷冽地扫向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你们是‘狼牙营’的余孽?”

那两人见头领被杀,又冒出个武功高强的帮手,脸色煞白,却咬着牙挥刀冲了上来,目标却不是白世子,而是相对薄弱的姜离。

姜离眼神冷漠,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她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往后急退,同时短剑挽了个剑花,挡住左边那人的劈砍。

右边那人的刀已近在咫尺,她腰身一拧,险险避开,却被对方刀风扫中鬓发,几缕青丝飘落在地。

“找死!”白世子怒喝一声,宽刀横扫,带起一阵劲风,竟一刀将两人的兵刃同时震飞。

姜离趁机欺身而上,短剑精准地刺入左边那人的咽喉,而白世子的刀也同时贯穿了另一人的胸膛。

两人刚喘了口气,却听身后的树林里传来“哗啦啦”的响动,紧接着,数十个黑衣人从树后、草丛里涌了出来,手里的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面罩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白世子:“白谨,你非要多管闲事?”

白谨——原来他叫这个名字。他将姜离和姜鹤年护在身后,宽刀拄地,冷笑一声:“‘狼牙营’叛国通敌,早已被朝廷剿灭,你们这些漏网之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截杀朝廷命官之后?”

姜离心里咯噔一下——朝廷命官之后?他们说的是老爹吗?

没等她细想,黑衣人已冲杀过来。

白谨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如破竹,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之力。

姜离则仗着轻功灵活,在人群中穿梭,短剑专刺敌人破绽。

姜鹤年虽帮不上忙,却紧紧拽着两匹马的缰绳,不让马匹受惊乱跑,嘴里还不住地喊着“闺女小心”。

厮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在树林里回荡。

姜离老爹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手臂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进袖管里,黏腻的触感让他有些心慌。

就在这时,姜离一刀逼退众人,看着黑压压的黑衣人,朝白谨喊“怎么办?”

白谨大喊道:“往东边撤!那里有个村落!”

姜离立刻会意,拽着老爹跟上白谨的脚步,三人且战且退,朝着东边的村落跑去。

黑衣人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村落里突然冲出几个手持锄头扁担的村民,为首的老者举着拐杖喊道:“哪里来的强盗,敢在我们杏花村撒野!”

原来这村子叫杏花村。

虽然缺胳膊少腿,却都是会武功的,仗着人多势众,又熟悉地形,竟硬生生将黑衣人挡在了村口。

白谨带着人趁机带着姜离父女躲进村里,老者关上厚重的木门,这才松了口气,打量着他们道:“你们是赶路的客商?怎么惹上这些凶人?”

白谨刚要开口,姜离却抢先道:“老丈,我们是去京城投亲的,不知怎的被强盗盯上了,多谢老丈出手相救。”

她不想暴露身份,尤其是听到“朝廷命官之后”那句话后,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老者点点头,眼神却在姜离脸上扫过,姜离张相太像她外祖母了。

老汉没再多问,只是道:“村里就一家客栈,是我侄子开的,你们去歇歇吧。

只是……”他顿了顿,面露难色,“近来不太平,客栈住一晚要收五十文钱,不管饭。”

姜离愣了一下,寻常客栈一晚不过三十文钱,这分明是趁火打劫。她刚想理论,白谨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者:“五十文就五十文,再给我们准备些干净的伤药和热水。”

老者接过银子,脸上立刻堆起笑,连声应着“好说好说”,转身领着他们往客栈走去。

姜鹤年看着那锭银子,心疼得直咂嘴:“这银子够咱走半个月的路了……”

姜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爹,安全要紧。”

她回头看了眼白谨,见他正望着村口的方向,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竟让这桀骜的世子爷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落寞。

客栈房间狭小简陋,墙角还结着蛛网。

姜鹤年清洗伤口时,疼得龇牙咧嘴,白谨不知从哪摸出个小瓷瓶,扔给她:“上好的金疮药,比客栈的管用,给你爹用吧!”

姜离接住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抬头看他:“为什么帮我们?还有,他们说的‘朝廷命官之后’……”

白谨靠在门框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低沉:“你爹姓姜,他爹二十年前是个将军,后来因别人的陷害,被满门了,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至于为什么帮你……”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或许是看你长的挺像我娘的好友。”

姜离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原来爹真的不是普通的庄稼汉?她刚想再问,却听外面传来争吵声,夹杂着老者的呵斥和女人的哭闹。

白谨皱了皱眉,推门出去,姜离也赶紧跟上。

只见客栈院子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抱着个孩子哭,老者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根棍子,对着一个年轻后生骂道:“你个不长进的!人家客人的马你也敢动?那匹枣红马要是惊了,踢伤了人怎么办?”

后生梗着脖子道:“我就是想摸摸,谁知道它那么烈!再说了,他们不就是有钱吗?住这么贵的店,赔我们点银子怎么了?”

姜离这才发现,自己的枣红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马鞍上的流苏断了一根,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

她心里火起,刚要上前,却被白谨拉住。他走到老者面前,淡淡道:“马没受惊,人也没事,这事就算了。

只是麻烦老丈看好村里人,我们明早一早就走。”

老者连声道谢,拽着后生进了屋。

姜离看着白谨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这人看着桀骜不驯,心思却比谁都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疮药,又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前路还会遇到什么。

但她知道,无论多难,都得带着爹走到京城。

两个人都有仇要报!

夜色渐深,杏花村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姜离靠在窗边,握紧了靴筒里的短剑,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或许,有白谨在,今晚能睡个安稳觉吧。

她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本事。

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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