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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多妻多子的秀才:帮炮灰老太太复仇7

作者:盼妞 当前章节:3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32

吃完早饭,姜离背着半旧的背筐,筐里垫着粗布,放着两个空布袋,那是准备装东西用的。

他站在院门口,目光扫过月娘和几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孩子,喉头动了动。

月娘红着眼眶,手里攥着两个用粗布包好的麦饼,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路上慢点,脚程别太赶。

钱……够不够?不够我再想想办法。”她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姜离接过麦饼,入手温热,还带着点余温,像是刚从灶上取下来的。

他攥了攥,饼子的硬实感透过布传来,心里也跟着踏实了几分。“够的,你放心。”他抬手拍了拍月娘的手背,那触感粗糙却温暖,“在家看好门户,我傍晚就回。”

又俯身揉了揉慧慧的头,小姑娘头发枯黄,却柔顺地贴着头皮。“在家带好弟弟妹妹,别让他们乱跑,尤其是那两个小的,别往院外去。”

两个双胞胎儿子正扒着他的衣角,小爪子抓得紧紧的,仰着蜡黄的小脸,声音细弱却清晰:“爹……买点盐,家里的盐罐子空了。”

姜离被俩孩子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弯起手指在他们额头上各敲了一下:“知道了,忘不了你们的盐。”

应着声转过身,他踏上了往青皮县去的土路。这路是真难走,风一吹,路边的黄土就跟活了似的,卷着沙砾往人脸上扑,迷得人睁不开眼。

姜离只能侧着身子,眯着眼,一步一步往前挪,鞋底子很快就沾满了泥,沉甸甸的。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额角就渗了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后背更是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被风一吹,凉丝丝的,带着股土腥味。

足足磨了一个多时辰,青皮县的城门才算慢悠悠地出现在眼前。那城门瞧着就有些年头了,木头门板褪得没了原色,露出底下灰败的纹路,到处是磕碰的豁口,像被岁月啃过似的。

连上面钉着的铜钉都锈得发黑,只剩个模糊的圆疙瘩,太阳底下也泛不出半点光。

城门上方“青皮县”三个字的匾额,漆皮掉了大半,笔画缺胳膊少腿的。

风一吹,门轴就“吱呀吱呀”地响,那声音拖得老长,像个喘不上气的老人,在风里哼唧。

门口守着两个兵卒,懒洋洋地靠在墙根晒太阳,手里的长枪斜斜地杵在地上,枪头锈迹斑斑。

见了姜离这满身灰尘、裤脚沾泥的样子,也没多问,只抬了抬眼皮,算是放行。

一进城门,喧闹声“呼”地一下涌了上来,比村口赶集时热闹了十倍不止。

“卖包子喽——热乎的肉包子,刚出笼的!”

“新鲜的青菜,带着露水呢,便宜卖喽!”

“针头线脑、顶针梳子,样样都有!”

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骡马的嘶鸣、孩童的哭闹,还有小贩敲着梆子的“咚咚”声,挤得满街都是烟火气。

路两旁摆满了摊子,卖野菜的、卖粗布的、卖泥捏小玩意儿的,挨挨挤挤地占着道,连下脚的地方都得仔细找。

姜离只能侧着身子,背着空筐在人群里慢慢挪,时不时还得给挑着担子的货郎让道。

他心里记着事,先往杂货铺去,家里缺的锅碗瓢盆,都得在这儿置备齐。

杂货铺不大,门口堆着些粗陶罐,风吹过,罐口还“呜呜”地响。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戴着副老花镜,手指头在算盘上“噼啪”拨得飞快。

见姜离进门,他抬眼一笑,眼角的褶子堆起来:“客官想买点啥?”

“掌柜的,给我拿两口铁锅,要厚实点的,经烧的。”

姜离指了指货架上层,“再要五个碗、三个盆,两把勺子,都要结实的。”

掌柜的应着,转身搬下两口铁锅,往柜台上一放,“咚”地一声。

“您瞧这锅,厚底的,实打实的铁,烧多久都不裂,一口要三百五十文。

碗是粗瓷的,一个五文,盆八文一个,勺子三文一把。”

姜离伸手敲了敲铁锅,声音沉闷,确实沉手,料子扎实。

可一听价钱,眉头还是皱了起来:“掌柜的,你这价高了些吧?我前阵子在邻村问,同款的铁锅也就三百二十五文一口,你这足足贵了二十五文。

我买得多,两口锅,五个碗,三个盆,两把勺子,你给算便宜点,不然我只能换别家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转身。

掌柜的赶紧放下算盘,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点为难:“客官,我这锅是正经铁匠铺打的,可不是那些薄片子能比的。

这样,一口锅少算您十八文,三百三十二,其他的按原价,总行了吧?”

“还是贵。”

姜离摇了摇头,脚步没停。

“一口锅三百二十五,一分不能多。

其他的也别原价了,碗四文一个,盆七文,勺子两文,你算算,总共多少?”

掌柜的追上半步,叹了口气,山羊胡都耷拉下来:“得,遇着您这么会砍价的,我这买卖算是没赚头了。

就按您说的,一口锅三百二十五,两口就是六百五。

五个碗二十文,三个盆二十一文,两把勺子四文,总共六百五加二十加二十一加四,七百零五文,您看行不?”

姜离心里算了算,确实差不多,便点了头:“成,就这么定了。

对了,再给我来十斤白面,五斤大米,两斤豆油,都要最好的。”

“白面三文一斤,十斤三十文;大米二文一斤,五斤十文。

豆油五十文一斤,两斤一百文。”掌柜的麻利地算账,又扬声喊伙计。

“小王,给客官称十斤白面,五斤大米,再打两斤豆油,都仔细着点,别缺斤少两!”

伙计应着忙去了,姜离见他忙着打包,又道:“再给我拿些小玩意儿。两个头花,要艳点的,给十二岁的姑娘戴。

两把小弹弓,木头的就行,结实点,给小子玩。

还有四根木头簪子,不要太粗糙的,打磨光滑些的。”

掌柜的从柜台下翻出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摆着些零碎物件。头花是红绸扎的,缀着点碎珠子,阳光下闪着亮,看着鲜亮。

弹弓是梨木做的,打磨得光溜,握着手感正好。

簪子是普通的桃木,雕了简单的缠枝纹,也算雅致。

“头花一朵八文,弹弓十二文一把,簪子十文一根。”

掌柜的数着,“您要的多,算您头花六文一个,弹弓十文一把,簪子八文一根。

总共两个头花十二文,两把弹弓二十文,四根簪子三十二文,加起来六十四文。”

“行,这个价还差不多。”

姜离没再砍,这些小玩意儿本就不贵,再计较就显得小气了。

付了钱,伙计也把米面粮油、锅碗瓢盆都打包好,装了两大袋,沉甸甸的。

姜离试了试,单拎一袋都费劲,只能分着搭在肩上,一前一后坠着,压得肩膀瞬间就麻了。

出了杂货铺,他又往布庄旁的棉被摊子去。

家里那床旧棉被,棉花早就板结得像石头,冬天盖着跟没盖似的,必须得换床新的。

摊子上摆着好几床棉被,有厚有薄,蓝粗布的被面,看着倒干净。

摊主是个圆脸妇人,见他过来,笑着招呼:“大哥买棉被?我这棉被都是新弹的棉花,蓬松得很,暖和着呢。厚的八十文,薄的五十文。”

姜离伸手按了按厚棉被,手下软软的,棉花确实蓬松,捏一把能弹回来,手感也软和。

“厚的能便宜点不?七十文,我买一床。”

妇人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无奈:“大哥,我这棉花都是上好的新棉,弹得又匀,八十文真不贵。

这样,七十五行不?再便宜,我这本钱都回不来了。”

“七十,多一分我都不买了。”姜离态度坚决,家里本就紧巴,能省一文是一文,积少成多呢。

妇人犹豫了会儿,看了看日头,终究还是点了头:“罢了罢了,卖给您。

这棉被您拿回去,冬天盖着保准暖和,保管您不亏。”

姜离付了钱,把棉被卷起来,用绳子捆紧了搭在肩上。

这下,他肩上扛着两大袋锅碗米面,背上卷着棉被,浑身都沉甸甸的,压得肩膀生疼,每走一步都觉得骨头在响。

他看了看日头,已经过了晌午,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街角正好有个卖馄饨的摊子,冒着热气,香味勾人。

姜离找了个小马扎坐下,叫了碗热馄饨,汤里飘着葱花,喝一口,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浑身都舒坦了。

等伙计打包东西时,他瞥见背筐角落里露出个油纸角,是早上拿出来的那碟糕点。

他还以为是谁偷偷藏起来了,没想到是月娘悄悄给他塞进背篓里了。

他捏了两块塞进嘴里,甜香混着芝麻的味,在舌尖化开,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歇了口气,他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回家的土路依旧难走,风里卷着沙砾,吹得人睁不开眼。

可想着家里人正等着这些东西,姜离的脚步反倒轻快了些,连肩上的重量都觉得踏实,那是过日子的分量。

刚走出没几步,就见道旁停着辆牛车,赶车的老汉正抽着旱烟。姜离心里盘算了算,这点路要是走着回去,天黑都未必能到,还得累死。

他狠狠心,还是走上前问了价。来回三文,单程两文。

“大爷,麻烦捎我一段,到前边岔路口就行。”他递过两文钱,声音带着点恳切。

老汉接过钱,往烟袋锅里敲了敲,“上来吧,坐稳喽。”

姜离小心地把东西搬上牛车,自己也爬了上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牛车“吱呀”一声动了,慢悠悠地往前晃,比走路稳当多了。

他望着路边往后退的树影,心里盘算着,等回去把篱笆修好了,再想法子把钱过一下明路,日子总能一点点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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