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回到客栈就直接休息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悦来客栈的店小二就踮着脚跑到了二楼。
“姜老爷，信德牙行的宋牙人来了，在楼下等着你呢！”
姜离刚洗漱完，闻言挑了挑眉，心想，这宋牙人倒是利索。
他换了身青布长衫，下楼时见宋牙人正背着手在大堂里转悠，见了他赶紧拱手：“姜老爷早！昨儿你走后，我就开始学摸了，还真寻着处合心意的院子，你现在有时间就可以瞧瞧去。”
“好！麻烦带路。”姜离言简意赅，回头跟站在二楼的月娘交待：“看好孩子，别让她们出去。”
便跟着宋牙人出了客栈。
马车往城西拐了几个弯，停在一条僻静的胡同口。
宋牙人掀开车帘：“老爷你看，这胡同叫景云里，里头住的多是读书人，和一些年老辞官的老人，最是清静不过。”
下车往里走了百十来步，宋牙人指着一扇黑色的大门：“就是这儿了。”
门楣上雕着简单的缠枝纹，铜环擦的铮亮，看着不算张扬，却透着股规整劲儿。
推开大门，迎面是座小小的影壁，上面爬着半墙牵牛花。
影壁后是第一进院子，方方正正的天井，东西各三间厢房，南边是倒座房，北边正对着垂花门。
“这一进原是给管家和仆人住的。”宋牙人边走边介绍：“你看这厢房，窗户都改成了大格扇，采光好的很，给孩子们住也合适。”
穿过垂花门，第二进院豁然开朗，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廊下还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兰花。
“这是内院，原来的住户，主家就在这儿起居。”
宋牙人指着正房：“你瞧这梁上的雕花，虽不繁复，却是正经的楠木，结实着呢。”
姜离走到正房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后院的景致透过月亮门隐约可见。
“里头请。”宋牙人笑着引路。
第三进院子最讨喜，北边是三间后罩房，南边竟有块半亩地的菜园，角落里还藏着口井，井台边堆着些没用的农具。
“你看这菜园种些蔬菜，足够一家子吃了。”宋牙人摸着水井的辘轳。
“这井可是甜水井，比外头买的干净好喝。”
绕到后罩房后头，还有个茅厕，用矮墙围着，还分了男女厕，离住屋远，倒也清静。
“全院都带走廊，下雨天走到哪儿都不会粘泥。”
宋牙人指着墙角的排水口：“去年修过下水，在大的雨也不怕。”
姜离跟着宋牙人转了一圈，心里已有了数，这院子三进，独门独院，前后都隔着胡同，果然符合他的要求。
他走到天井里，抬头望天，随口问道：“这院子原住户为何要卖？”
“这院子原来住着位老举人，前些日子经过亲戚推荐，这两天才定下来，举家要搬去江南任官。”
宋牙人低声道：“一直在收拾东西，昨天晚上才把钥匙送到牙行。”
姜离迷了迷眼睛，看着宋牙人道：“给个最低价。”
宋牙人搓了搓手：“卖家定的价格是三千两，你要是诚心要，我可以帮你去说说，两千八百里两，连屋子里的家具都可以给你留下，你看如何？”
姜离没有立刻应下，只道：“我在看看。”他又仔细看了门窗，和砖石。
“就它了，今天能办红契吗？买房可以落户吗？”
不等牙人回答，姜离拍拍脑袋，又问道：“不过两千五百两可以吗？我还要买下人，以及日用品，害怕钱不够！”
姜离说完还叹口气。
宋牙人迟疑了一会，好像才下定决心：“我先去陈举人家商量一下，你准备好原来的户籍和银两，去衙门口等我。”
最后经过讨价还价，院子花了两千六百两，所有的家具都留下。
户籍和房契，牙行的费用还有打点，一共花了三十两。
等姜离带着房契和户籍回到悦来客栈时，月娘正领着女人们在收拾行李。
“怎么样？办好了吗？”月娘迎上来，眼里满是期待。
姜离晃了晃手里的两张纸：“以后咱们在京城有自己的家了。”
二丫凑过来看了一眼房契问道：“院子里能种菜吗？我会种菜！”
孩子们也挤到姜离面前：“爹，有书房吗？我和哥哥还能去读书吗？”
姜离揉揉小儿子的脑袋：“等安顿下来，就给你们请个先生。”
慧慧拉着姜离的手道：“爹，怎么不让弟弟们去学堂？”
“这里是京城，学堂里大部分是官家子弟，我们是平民。”
女人们在收拾东西，姜离端起茶杯站在窗边，看着客栈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踏实了点，在这京城总算有了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在客栈门口招了两辆马车，把一行人送回新买的院子，安排她们打扫的打扫，采买的采买。
吃过午饭，日头正烈，经过宋牙人的介绍，姜离站在了富贵牙行门口，抬头看了眼门楣上的鎏金牌匾。
这牙行专门做买卖人口的生意，比信德牙行大很多，大门也很气派。
朱踢大门敞开着，门口两个石狮子瞪着溜圆的眼睛，瞧着就带着点威势。
刚抬脚进门，就有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伙计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却比宋牙人多了几分市侩的精明。
“爷里面请！想买些什么人？我们这里上到账房，管家，侍卫，下到丫鬟小厮应有尽有，保准有合你心意的。”
牙行院子里有很多隔间，都是用木栅栏隔着，每个隔间里都站着一些男女老少。
见有人进来，都伸长脖子向外望去，还有一些怯生生的低下了头，只有少数几个眼里透着希冀。
大堂摆着一张梨花大木桌，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正扒着算盘，见到姜离，放下算盘拱手：“在下是这里的掌柜，姓胡，爷想挑些什么人？”
姜离拱手回礼：“我要一个车夫，四十来岁，稳妥些的，一个门房，年纪相仿，看着威严些，两个厨娘，三十来岁，要手脚麻利的，会做家常便饭，要会几样拿手菜，或者是会做糕点，还要两个粗使丫鬟，一个打扫庭院，一个洗衣服，还要一个会做针线的，一个会会刺绣的。”
姜离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要两个书童，八到十岁，伶俐点的。”
胡掌柜眼睛一亮，领着姜离往隔间走：“爷要的人，我们这儿正好有几位合适的，来你先看车夫。”
姜离看过去，第一个栅栏里站着一个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背微微有点驼。
胡掌柜指着男人道：“这位姓马，原是镖局里赶车的，走南闯北十几年，什么样的路都熟，四十整。”
胡掌柜拍拍男人的肩膀，回头对着姜离道：“人老实，性子闷，但是靠谱。”
姜离看了一眼，心里问系统：“扫描一下这人的过往，看看是好人坏人。”
“宿主，等人都定下来，我一起扫描。”系统贱兮兮地说道。
“你是越来越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