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的浓稠如墨。
狂风在外面呼啸着,姜离躺在破旧的木床上,“系统给我一颗感冒药,这个身体是感染了风寒吗?”
姜离刚说完,手里就多了一颗药,他放进嘴里,又拿出来一杯水,坐起来喝完,吃了一块小面包。
“系统,我还没准备好,你怎么就把我传送到这里了,我怎么感觉我是个男孩,还不是很大,你看看这手。”
{宿主,这是随机的,你知道,我也不能控制,这是炮灰逆袭组的领导安排的,我也没有权力更改!}
“那就这样吧,传送原身信息吧!”
{原身生在大梁景和三十五年,他家在庆元府,江平县,江海镇,营平村,上一世他就是今天离开的人世,他爷爷偏心大房,他想去上学堂,可是爷爷不答应,二堂哥今天把他推进河里,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在爷爷的包庇下,不了了之,他爹心灰意冷,走上了赌博之路,后来被大伯推下山坡当场死亡,爷爷草草用草席裹吧裹吧,把他爹送去了山里,他娘最后也疯了,没几天也掉入了河里,离开了人世,奶奶受不了打击,也离开的人世。}
“嘶——这么惨的吗?我来了一定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姜离感觉身下铺着是一些茅草,茅草上面铺了一层粗布,摸着巴掌大的笑脸,形象既来之则安之。
一会儿的功夫就打起了小呼噜,姜离刚睡着,他这具身体的娘,就进屋给他往上拉了拉被子,这才回到她的床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离爹娘就背着他往镇上赶去了,他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醒来后已经来到了人声鼎沸的码头,大大小小的乌篷船停在岸边。
最靠前就数周家的大船了,只要他家的船从海外回来,码头就特别热闹。
附近村里农闲下来的庄稼汉子们,就都有了活路,码头上都是找活的农村汉子们。
姜离看到爹娘在一旁说话,就朝着水面望去,一个皮肤蜡黄,头发枯黄,脸颊干瘦的男孩出现在水面上。
“系统,这孩子也太瘦了,还营养不良。”系统没说话,他爹推了他一下。
姜离抬头,面前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短打的农家汉子,在对着他身边的女人傻笑。
“看咱们儿子,挺稀罕码头的,这边一到这几天都是这么多人。”说着说着,男人一把抱起了姜离,放在肩膀上。
“狗蛋,你要乖乖地跟你娘先去看看大夫,然后就跟你娘回家去,爹爹给你去挣钱,挣了钱给你买大肉包。”
“你呀。”女人推了一下男人。
汉子看着呆呆的儿子,便把他放在了自家媳妇的怀里。
姜离看了一眼,女人穿着粗布衣服,头上插着一根木头簪子。
看男人还不走:“当家的快去吧,去的晚了就没活了。”说完还推了男人一下。
看他磨蹭着不走:“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姜青林边走边摆手,“知道了,你这女人絮絮叨叨的真烦人。”
女人没理男人转身就走,边走边给姜离嘴里喂了一颗麦芽糖:“狗蛋,甜吗?娘专门给你买的。”
“谢谢娘。”
姜刘氏笑的眉眼弯弯,“我儿子就是懂事。”
刘氏边说,边往诊所走去,走了一会来到一个诊所门前,上面挂着纪家医馆。
他娘抱他进入医馆就放了下来,排了一会就到他们了,“大夫给我家孩子看看,他昨天掉河里了。”
老爷子把了一会脉,才说道:“以后给孩子多吃些鸡蛋和肉类,不过风寒已经快好了。”
纪老爷子感觉有点奇怪,要说这孩子身体好吧,看着很瘦弱,可是掉河里,一天就能好的,确实很少。
刘氏感谢了大夫,花了三十文买了些药,又去锦衣阁把络子和一些帕子卖掉,才又去了市场买了十来颗鸡蛋,他娘放在了背篓最底下。
老姜家还没分家,不过媳妇们自己挣的钱,婆婆开明让她们自己收起来了,男人挣的钱会上交百分之八十,这是婆婆那几年定的规矩。
他娘背着背篓拉着小姜离,走的满头大汗,在姜离精疲力竭的时候,终于看到营坪村了。
这个村子两面环山,一面一条土路直达江海镇,一面一条大河向东流去。
一进村路边错落有致的房子,白烟袅袅,看来快到中午了,刘氏加快了脚步。
家里虽然老爷子偏心,可是也算是比上不足,可也比下有余。
走了一段路,一家青砖大瓦房出现在眼前,旁边看着像是祠堂,路边稻谷随风摆动。
一棵大槐树下坐了几人:“青林家这是去镇上了,今天有船回来了吗?”一个富态的女人问道。
“回来了,我家青林去的时候正好回来了,今天码头人真多。”
“不错不错,今天家里又能有些进限了。”一个穿着蓝色对襟衣服的女子,笑的眉眼弯弯。
“是呀,我家男人今天也去了。”一个四十来岁头发枯黄的女人,背着一捆柴停下也加入到里面。
几个女人正在眉开眼笑的,聊着码头上挣钱的事。
忽然一个吊梢眉,倒三角眼的女人走了过去:“切,也不知道在显摆什么,在厉害还不是个搬运工,我家男人可是在镇上当伙计的,一天就能挣五十文呢。”
刘氏和她不对付:“赵水根家的,你说什么呢?搬运工怎么了,都是靠自己的力气挣钱,没什么丢人的。”
“是呀,在说小心老娘撕烂你的那个臭嘴。”旁边富态女人骂道。
姜离看他娘走一路也不嫌累,只能撒娇让她回家:“娘,我饿了,我们快回家吧,奶奶和二伯娘肯定做好午饭了。”
“好!娘不和她计较,我家狗蛋饿了,咱们快回家。”
说完,就抱着儿子大步往家走去,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女人们吵架的声音。
走到山脚下,一座黄泥院子出现在眼前,他娘推开木大门,里面有七八间屋子。
根据原身的记忆,他家还有个后院,后院还有一间柴房,一间杂物间,杂物间地下挖了个地窖。
靠后墙还垒了一个牛棚,一个猪圈,一个鸡窝,最靠边的是厕所,不过还分了男女。
前院,院中间有一棵枇杷树,剩的空地,除去走路的地方,都种了菜。
一家17口人就靠这些菜,能换个口味。
娘俩刚进院子,大伯娘就阴阳怪气地说:“呀,三弟妹,你可真会看时晨,我们做好饭你就回来了!”
老太太斜眼看了大儿媳一眼:“老三家洗洗手,把饭端进来。”
老太太最讨厌这个大媳妇,不爱干活,偷奸耍滑,还爱挑毛病。
刘氏放下儿子,给他洗了手,又给自己也洗了洗,才去端饭。
今天吃饭的人就老两口和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老三媳妇,还有几个孩子,男人们都去码头挣钱了,中午不回家吃饭。
家里吃饭每次都是小孩一桌,大人一桌。
姜离刚坐好,对面二伯家二儿子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恶心的他,怎么也吃不下面前的水煮菜去了。
跳下凳子,只拿了一个窝头,顺着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也不算他的屋子,是从他爹娘屋子里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
回到屋里,插住门进入空间,先吃了一块糕点,喝了一杯茶,就躺在了茅草屋的床上。
本来想煮一碗面,可他这具身子才五岁,根本够不见灶台。
爬起来整理了一下末世收进来的物资,还有不少卫生巾和卫生纸,洗衣粉,肥皂香皂,面膜也不少。
看了一会,又喝了一颗感冒药,正在这时,响起了推门声,“狗蛋,怎么还把门插上了?”
姜离只能出去拉开门,看到她娘端着一碗鸡蛋羹,放在了桌子上。
“娘看到你没吃饭,不吃饭可不行,你还病着呢,快来吃。”
“娘,我没事,怎么做鸡蛋羹了?大伯母没骂你吗?”
“她不敢骂你奶,这是你奶看你没吃东西,偷偷给你蒸的,你快吃吧,别让别人看到。”
“娘你真好。”姜离真感觉这个便宜娘不错。
其实她肚子很饱,可也不能辜负了她娘的一片好意,舀一勺子喂了他娘一口,她娘推着怎么也不吃。
他只好卖乖,“娘不吃我也不吃。”她娘才笑着摸了一把他的头,咽了下去。”
笑着道:“我儿就是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