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原来是姜家被抱错的二小姐，现在真小姐回府，容不下我，我被赶出来了呜呜……我好可怜…”
姜离一边说一边哭，她好机灵，她要让他们毫无防备。
“好好说话，别哭！”吴光启用剑指着姜离，不耐烦的说道。
“呜呜呜呜……我好可怜……我看到有人打架后，就赶紧躲进了车厢不敢出来，打斗声音停了才敢…敢出来看，这时候你们就来了。”
姜离刚说完，旁边一个副将道：“大人，我感觉这女人说谎。”
“好！来人将这个女人压过来。”吴光启眼睛色眯眯的看向姜离。
“官爷，我好冤枉啊！”姜离哭的越发凄惨，大呼冤枉。
然而，就在官兵碰到她的时候，姜离那柔弱的目光瞬间变的凌厉，如同一瞬间露出獠牙的小兽。
一根树枝如同一把利刃，精准的对准了对方的心脏，那人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倒在了地上。
“你。”禁军们都愣住了，还没有等他们回过神来，无数树叶，就像一群愤怒的小精灵，纷纷飞向那些人的脖子。
脖子可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此时在姜离的异能操控下，树叶成了致命的武器。
“去死吧！”姜离两掌全部挥出，如同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好厉害的暗器！”
只有刚才说话的男人堪堪躲过一劫。
姜离再次抬起手的时候，那人惊恐的喊道：“慢着，别…别冲动，我并不想要伤害你，只要…”
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姜离已经拍出了雷电异能，“轰隆”一声响，那人瞬间变成了一只烤乳猪。
姜离不屑的说道：“反派死于话多。”
说完在没看一下地下躺着的死人，赶车离开了此地。
马车走到半夜，姜离发现了一座破庙，把人扛进庙里，把马车带马收入了空间。
姜离看到庙里有干草，在庙里生了火堆，给太子的伤口用酒精消毒，打上麻药缝合。
缝合好，在佛像后边打扫出一个地方来，铺上席子把人扛过去，放在席子上，又在伤口洒了些云南白药。
在太子边上放了一些消炎药，一袋子干粮，写了说明放在旁边，就连夜离开了破庙。
五天后，姜离来到离自己家村三里地的镇上，在进镇前就把马车收入了空间。
又去布料店，买了两身粗布衣服，买了三匹细棉布，三匹粗布都放入空间。
把头上的首饰也都收入空间，买了一支木头簪子插在头上，换了一双布鞋才往姜家村走去。
现在是七月末，天气热的能把人烤熟了，南靖国大部分地区，从去年二月份开始就没有怎么好好下过雨了。
今年温度比去年更高，不过生活在京城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些，因为他们有囤粮，家里有冰，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姜离也是占了晚上赶路的好处，所以没感觉到那些。
因为她每天白天在空间休息，晚上才会赶路，她不想在多管闲事。
上次救人收了一块玉佩，融合出一个很大的湖泊，湖里什么鱼类都有，姜离这几天可是每天吃的海鲜。
八月初一，姜离终于走到了姜家村村口。
天刚蒙蒙亮，东边天际才洇开一抹淡青色。
刑州府姜家村的田埂上，就已漫起薄薄的晨雾。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黄澄澄的一片望不到头。
秋风卷过，稻浪便顺着风势层层叠叠地涌开。
穗尖上的露珠被晃得簌簌滚落，砸在枯黄的田垄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这片稻海中间，偏偏嵌着半亩地的高粱。
火红的穗子像攒在一起的火苗，被晨露打湿后更显鲜亮，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大块碎金铺就的锦缎上，不小心泼翻了胭脂盒，红得扎眼。
村外的善水河被秋风吹得泛起细浪。
青灰色的河水拍打着岸边的卵石，发出哗哗的轻响。
河面上笼着层水汽，倒映着岸边歪歪扭扭的柳树，枝条垂在水里，被浪头推得摇摇晃晃。
虽说离中秋还有些日子，可这晨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
穿得单薄些的，光是站着就忍不住缩脖子。
两手往袖管里揣得更紧，嘴里呼出的白气刚散开，就被风卷着没了踪影。
善水河边靠上游的位置，姜家那座用黄泥糊墙的院子外，却早早围满了人。
这些村民大多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有的袖口磨得发亮，有的裤脚还沾着昨晚没洗净的泥点。
天凉，男人们便敞着怀把衣襟往中间拢，女人们则用旧围巾裹着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
可再冷的风也挡不住看热闹的劲头，人群里时不时传出细碎的议论声，像锅里快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听说了吗？老姜家要把俩丫头片子卖了。”
“早瞧见王婆子昨儿在后头跟老姜家婆娘嘀咕，那婆子专干这个的，准没跑。”
“也是可怜，那大丫头梅姐儿才十五，刚能帮着挑水做饭呢。”
“可怜啥？她家男人进山打猎摔断了腿，躺炕上仨天了，药钱都掏不起，不卖丫头咋活？”
“话是这么说……可听说买主是邻县那个娶十八房小妾的地主老爷，听说里头……”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眼神往院子里瞟，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可周围的人都懂，脸上顿时露出些暧昧又惋惜的神色。
他们望着姜家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像在看一出早就写好的戏。
有人是真觉得惋惜，可更多的是来看个新鲜，好给往后的日子添点嚼舌根的料子。
谁家还没点难处？只是没落到姜家这般，要卖女儿罢了。
院子里，泥土地被踩得结结实实，靠东墙搭着个歪歪扭扭的柴棚，里面堆着些枯枝败叶。
棚子底下，放着个豁了口的水缸，缸沿上还沾着点没擦净的青苔。
姜梅就站在水缸旁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裙，裙摆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
她垂着头，辫梢上的红头绳早就褪色成了浅黄，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上，她却没动，只是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听见了院外的议论声，也听见了弟弟铁头跪在地上的哭喊，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后奶奶从昨儿起就把她的包袱收拾好了，一块打了补丁的旧棉被，两件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就放在堂屋门槛上。
她去求过娘，娘抱着她哭了半宿，眼泪把她的肩头都打湿了，可最后只说了句“梅姐儿，是娘没用”。
她又能去怪谁呢？
爹躺在里屋的土炕上，腿断了之后就没下过地。
前儿个她去送水，听见爹跟奶奶吵，声音嘶哑着说“那是我闺女！你要卖她们，先把我这条腿砍了去！”
可奶奶只尖着嗓子骂他“丧门星”
还说是爹受伤才，“害了全家”。
后来，爹就不说话了，只是每次她进去，都能看见爹望着房梁，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秋雨打湿的柴火，再也燃不起来了。
“爷爷！你就劝劝奶奶吧！”铁头还在哭，膝盖在泥地上磕得砰砰响。
“大姐会纺线，小妹会喂猪，我们能干活的！不卖她们行不行？我去给人放牛，我去河里摸鱼，我能挣钱！”
爷爷蹲在台阶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杆是用旧竹子做的，烟锅子都快磨平了。
他皱着眉，眉头像打了个死结，可始终没说话。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满脸的皱纹，像田埂上裂开的沟壑。
姜梅抬起头，望了望里屋的方向。
她知道，爹肯定在里面听着。
她仿佛能看到爹紧紧咬着牙，手攥着身下的稻草，指缝里渗出血来也不肯松开的样子。
那是对爹娘的失望，对自己的痛恨，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像她自己一样。
风又紧了些，吹得院角的晾衣绳吱呀作响，上面还挂着几件没晾干的小衣裳，是小妹的。
姜梅深吸了口气，冰凉的空气钻进肺里，像针扎一样疼。
她慢慢走到铁头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铁头，起来吧。”
铁头哭得更凶了：“大姐……”
“别哭了。”姜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平静。
“别求了，估计后奶也是没办法！”
她知道，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可除了这么说，她还能说什么呢？
院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秋风卷着那些话，像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
她望着门口那堆看热闹的人影，忽然觉得，自己就像田里那些高粱，看着红得热烈，可风一吹，就只能跟着稻浪一起，身不由己地摇晃。
里屋的炕上，姜父猛地一拳砸在铺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却连一声都没敢吭。
他怕女儿听见，更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哭出来。他这个当爹的，连自己的闺女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活着？
窗外的风，好像更冷了。
正在这时村长，里正一进院就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围在墙头上的大嘴猴说道：“姜家一家子都是些没良心的种，为了四儿子就要卖掉人家木生家的两个丫头，我就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是呀，是呀，太过分了。”村里人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有人家吵架，就都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姜家发生的事情。
“听说了没，姜老婆子要卖大丫不说，还要把没回来的那个假嫡女也要卖掉。”
“啥？人家这是招谁惹谁了，人家从嫡女变成村姑不说，还要被卖，这姜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这时候铁头看到村长来了，让人把他爹抬出了院子。
刘氏也赶紧磕头，希望婆婆公公能看在村长的面子上，不卖女儿。
不过几下额头上的血，就流了一脸。
她也不擦，一直在那里求着老姜头。
“公公，木生也是你的儿子，他腿都断了，还晕着，你怎么忍心让婆婆卖了大丫二丫，呜呜呜……求求你了，别卖孩子们，我以后多秀帕子，帮小叔子挣钱好吗？”女子说一句磕一个头。
“这江老婆子心太黑了，镇上的周地主都58岁了，都死六个正妻，18房小妾了，让人家姐妹两嫁过去，这不是要人家的命吗？”
“也不能这样说，现在荒年，女孩子的命更不值钱，有人要不错了，起码去了地主家不怕饿肚子。”
“是呀，是呀！酸枣是个有福气的，听说已经回到了平南侯府享福去了。”
“哎！可怜的假嫡女，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她奶奶卖了。”
“她本来就是个村妞，享了这么多年福也够了。”姜家院里，门外，墙上都是八卦之人。
院子里一排跪着三个孩子，一个女人，旁边木板上还躺着一个男人。
“公公，你说句话，别卖了孩子们，我们以后会多干活，少吃饭的。”
说话的女人叫刘换香，是木生的媳妇，旁边跪着的都是她的孩子，木板上是腿部骨折的老三姜木生。
他的腿是村里组织打猎，遇到野猪为救几个年轻人，被野猪碰的。
姜家门口坐着一个大眼睛，白胖白胖的女人，她就是姜老头的第二个老婆，江桃，足足比姜老头小了十四岁，所以他一直惯着这个老婆。
“嚎什么嚎，说的好听，你多干活少吃饭，你们三房六口人，要回来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还有一个瘸子，没一个能干活的，这要是那几年还好点，今年地都干的种不下去庄稼，不卖掉那几个赔钱货，我们还怎么活，你是想存心饿死你爹娘吗？”
没想到老太太这言论还有人附和：“是呀，大年家说的对，就该乖乖被卖掉。”
要说卖孙女确实过分，可是现在年份不好这也情有可原，主要是日子太难了。
村里一大部分人 都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