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人
福旺镇西,苏久站在一个小山头上,看着杂草丛生,座座孤坟遍布的荒山野地,傻眼了!
“我敢打赌,就是我大哥来了,肯定也找不到哪个是奶奶的坟,或许只有姐姐才会知道!”
“久哥,苏宇哥跟你的关系,只有熊大哥、熊二哥和我知道,千万不能透露出去了,从而引来更大的风波,咱们只有在暗处才能帮助得到宇哥。”
苏久拍了拍文奇的肩膀道:“放心吧!据我猜测,娘娘的本意是秘密接回太子和拿回藏宝图。而路遥却不知从哪得来藏宝图在大哥身上的消息,由此借故先让不知情的龙大人带回太子殿下,自己则想独得宝藏,于是接下来就发生了灵州惨案。
可恨路遥自己身死不说,却坑惨了大哥,苦了这么多年的大哥本来能享受荣华富贵,跟我兄弟二人团聚,现在却成为了天下人眼中的肥肉,至今不知流落在何处。
对于当时只有十一岁又不识字的乞儿来说,藏宝图既不能吃又不能穿,或许早就不知道失落何处!”
苏久满腹惆怅!
“通过这件事,没看错久哥,如果久哥是那种绝情贪财之人,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惜了苏宇大哥,不然和久哥同朝为官,也是美谈。”文奇感慨道。
文奇又想道:造化弄人,否则那苏宇在娘娘和太子殿下眼中,那地位,思之极恐啊!
苏久郑重其事的道:“不光是大哥跟我的关系。关于太子殿下的身份,你们更是要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透露半分,否则必将引来杀身之祸。”
楚国益州城,镇西将军府。
产房内,一阵阵撕声裂肺的叫声中,不断夹杂着接生婆的声音:“使劲,少夫人,加把劲!”
产房外,十数人焦急得团团转,两位妇人掺扶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老妇人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老中青三位身材高大之人更是满头大汗,中年大汉突然伸手使劲的抽了青年人一记耳光。
龙浩然摸着脸,诧异的道:“爹,你为什么打我?”
龙景云道:“没事,爹心里紧张而已。”
话音刚落,龙景云就被踹了一脚,只见老爹龙泽在不停的跺着脚道:“看什么,爹心里也紧张。”
“头出来了,使劲……少夫人,使劲——”
一声婴儿的啼哭,使得院中人全体精神一振,眼巴巴的盯着屋门。
一个婆子抱着婴儿走了出来,道:“恭喜将军,喜得千金!”
一句话,击碎了院中人的希望,老妇人双脚一软,两妇人连忙扶住,脸上也是一片黯然。
镇西大将军龙泽那高大的身材仿佛在瞬间驼了背。
龙浩然立马捂住老爹龙景云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低声哀求道:“爹,下一胎……下一胎……”
“还有一个,头出来了,使劲……夫人,使劲……”
接着产房内再次传来一阵婴儿啼哭,院外人面面相觑。
另一个婆子再次抱出一个婴儿,喜道:“是位公子,恭喜将军,喜得龙凤胎!”
老妇人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两位妇人站了起来,快步上前,枯瘦的手颤抖着伸向裹布。
老中青三代围了上来屏住呼吸,当裹布被掀开,半响之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听到丈夫孩子般的欢呼声,苏柔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段时间为了自己,已经四代单传的丈夫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当苏宇的消息传来,而苏柔已经怀胎八月,却只能在这座大院深处为哥哥祈福。
苏柔感到自己非常的自私,哥哥将小弟托付给自己,而自己却将小弟给弄丢了。
小弟不知所踪,哥哥又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天下人都对哥哥虎视眈眈,可以想象哥哥这些年受了多少苦,现在又在遭受着怎样的难。
而自己却早早的嫁人生子享受荣华富贵,对兄弟不闻不问,苏柔充满了内疚。
在通往潞州城的官道上,一个长长的队伍推着车呦呵着在前进着。
“牛大哥,你来过潞州城吗?”少年侯胜对着身边同样的推车人问道。
这个推车人面目枯黄,长相极为普通,唯有脸上的浓眉大眼让人感到是位忠厚老实的后生。后生道:“没来过,河东道我还是第一次来。”
“牛大哥,潞州城可热闹了,到时我带你去玩。我跟你说,威武镖局就要选拔趟子手啦,去年他们说我年龄小不要,今年我已经十六岁了。
牛大哥,我年龄是达到了,可你说我能当上当趟子手吗?要是能当上趟子手就好了,那可比现在当伙计威风多了。”
推车人身形一顿,趟子手,多么熟悉的职业,当初学到陈大哥教的刀法,成功当上趟子手,还因此兴奋了好些天呢!
这名浓眉大眼的后生,正是易容乔装的苏宇。
苏宇在凉州城里被人认出,幸好跑得及时,这才逃了性命,也才彻底的知道了自己是处于何等的危险之中。
一咬牙,苏宇躲进山中,靠打猎为生苦练武艺,又学着陈风大哥所教的易容术。
半年后,清秀的苏宇,变成了面目枯黄化名为牛大力,走进了灵州城。
苏宇来到灵州城装作乞丐到处乞讨了一天,知道了冬瓜一家,罗大叔一家,还有左右前后七八家邻居都死于大火,至于泥螺巷那一片已经烧成了白地。肥柳一家幸亏跑得快,幸免于难,只是已搬迁去了他处。
苏宇也去翠花那买了一碗豆花,翠花依旧那么善良,没有嫌弃自己是个乞丐不卖,还多勺了半勺。翠花没有认出自己,只是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当苏宇遇到彪子时,盯着迎面走来的彪子,两人相交而过,苏宇知道彪子平安无事,也就放下心来。
继续向前走的时候,苏宇感觉到后背有人撞了过来,既不敢躲避也不能反抗,于是就装作被撞到在地。
“你他娘的走路不长眼睛?”彪子大怒,劈手提起地上乞丐,将之顶到墙角,抬起一脚击撞在乞丐的腹部。
苏宇知道彪子认出了自己,装作受到重击,身子躬成虾状,一口污秽喷了出来,沙哑的叫道:“大爷饶命!”
“弄脏了大爷的衣服,你说怎么办?”彪子再次提起苏宇的时候,低声快速道:“你还敢来,找死么,赶紧走。除了冬瓜一家和你的几家邻居,其他人都没事,赶紧走——”
“彪子,一个乞丐,饭都吃不好,你还想要他怎么样,算了,打也打了,走了吃饭去了!”两名捕快走了过来,这两人,苏宇同样熟悉。
彪子将苏宇丢在地上,骂骂咧咧的道:“日他姥姥的,晦气!”
摸着怀中硬邦邦的小袋子,苏宇看着彪子的背影,眼角里渗出泪花。
苏宇暗中祭拜了冬瓜等人,决定为他们讨回公道,毕竟他们是因自己而死,可又不知道夫人到底是谁,只知道是位贵人,慢慢寻找吧,一定能找到,当务之急,是练好陈大哥教的刀法和法门,这样才能保得住性命去找大丫和小弟。
于是苏宇一边练功,一边漫无目的的向东而去。
直到数月后遇到一个商队,由于所载货物过重,临时招聘了路过的乞儿苏宇。
这支商队是运货物回潞州,原本只是临时用一天苏宇的,管事发现苏宇勤劳肯干,力又大,虽是乞儿但也老实。
于是就打算用到潞州城,到时大管事要是觉得能用话就直接招为正式伙计。
到了潞州城,卸完货物,大管事认为人手已足够了,管事就给牛大力结算了工钱,让其自谋生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