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出镖
疾风刀法看似眼花缭乱,但练起来比随意刀法简单得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苏宇缓慢的使完一遍之后,闭目思考,接着继续出刀,开始一招快过一招,一遍快过一遍。
古依依完全震惊了,看着苏宇一遍又一遍的练着疾风刀,一个时辰后,居然比自己练得更娴熟了,要不是苏宇内力低微,古依依都要认为比爹爹还使得好了。
古依依不服气,走出院子去拿了一把刀来,娇喝道:“独练不如对练,看招!”一刀「风轻云淡」朝苏宇劈去。
“来得好!”苏宇同样一招「风轻云淡」对上。
二人你来我往的交起手来,苏宇从开始落入下风,等到熟悉的疾风刀的打法,开始占了上风,习武之后还没跟人正儿八经的打过的苏宇越打越兴奋。
同样没什么对敌经验的古依依也是如此,父兄叔伯武艺太高只是喂招,而弟妹们武艺又太差劲又怕伤着,几个镖师太粗鲁,难得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自然打得打得兴起。
直到内力差上许多的苏宇打得精疲力尽,这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古依依发现自己头发凌乱,衣裙不整,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大块,露出了一块雪白的肌肤,还有一截水蓝色的肚兜,立即大羞,扭头就跑。
看到已无身影的佳人,却唯留香气在侧,苏宇莫名其妙的患得患失起来。
跑出院外的古依依,看到两人正跳下凳子,还朝自己挤眉弄眼,不由得瞪了一眼。三女嘻嘻笑笑、打打闹闹的回后院去了。
苏宇冲了个澡换上干爽的短打衣裳,这习武太费衣裳了,还是得定做几套结实耐穿的好,不知能不能预支些薪酬,想想还是算了,一天活都没干又不知道能做上多久,开不了口。
“牛大哥,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重名呢。哈哈,咱们又能在一起了,太好了。”
侯胜窜进院子叫嚷着,还不时的显摆着身上那套红白黑相间的短衫和窄裤,一副威武镖局趟子手的装扮。
看到侯胜,苏宇也很是高兴,毕竟这是自己遭遇变故后遇到的第一个熟悉的人。
“恭喜侯兄弟得偿所愿成为趟子手!”
在侯胜叽叽喳喳声中,苏宇知道了镖局有专门为镖师和趟子手统一订制的衣服,还有要在镖局吃饭的话得先登记,伙食费每月从薪酬里扣除。
苏宇正愁没钱吃饭,正好让侯胜领着去登记了姓名。吃了午饭,又在侯胜的带领下找崔大娘量了尺寸。
下午总镖头古振云召集了包括新招募的和在家的所有镖师趟子手,介绍了一番镖局的现状,以及分工。
威武镖局除了潞州总号外,还在汾州有个分号,由其独子古浩和义弟副总镖头陈宝珠的两个儿子经营,三年时间已经在汾州站稳了脚跟。
除总镖头古振云,副总镖头陈宝珠外,威武镖局还有两个镖头徐恒和郝空,六个镖师,十五个趟子手。
这次新招了两个见习镖师,十个趟子手,将在接下来的出镖中分别由老手带着。
镖头徐恒和镖师刘南详细的给新人们讲解了行内规则,以及出镖途中需要注意的禁忌。
苏宇虽然熟悉镖局这一行,但还是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
转眼几天过去了,在进镖局的第五天,威武镖局同时接到三支镖。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支官镖中的银镖,这只镖关系到镖局的身家性命,不能有丝毫大意,由总镖头古振云亲自率队。
潞州富商举家移居洛阳,则由副总镖头陈宝珠率队护送家眷,这趟镖也叫人身镖。
当总镖头为这两支镖安排了全部人手时,又来了第三支镖,护送一批货物前往汾州,生意上门自然不能推出门外,更何况又是老客户,货物价值也不高,只是急送,得穿小路。
因为前两支重要的镖,镖局人手就不足,古依依想去汾州看望哥哥,就主动请缨。
古振云见女儿也有过多年行镖的经验,武艺又不比镖师差,路途也都走过,儿子又在汾州闯出名头,应当没有人会为了这些区区布匹得罪威武镖局。
也就放心让古依依和陈燕,也就是陈宝珠的女儿,加上武艺还过得去的苏宇,派个新趟子手侯胜。
客户管事许恒带着两名伙计召集二十二名壮夫于第二天清晨,推着二十辆镖货和一辆装满物资干粮的独轮车就上路了。
苏宇行走在镖队的最后面,左垮刀手持枪,眼观六路耳听八路。
苏宇以镖师的身份行镖还是第一次,心里很是紧张。以前在三合镖局时也出过不少趟镖,但都是充当着前头侯胜的角色,手持一杆绣着威武二字的彩旗,嘴里不时的呼喝着:“威武!”
一日无事,镖队按计划到达了翠溪村。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居住的小山村,管事许恒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借住在了地主李老财的家里。
还真别看村小,李老财的宅院还真不小,占了村庄的三分之一。
李老财的家中像是专门接待过往镖局商队行人,设施倒也齐全。
管事轻车熟路的安排大伙将独轮车推进大院,收拾好的下院两个大通铺给壮夫和伙计,一间小屋给李依依和陈燕,一间给苏宇、侯胜和管事许恒。
壮夫们将独轮车摆放整齐,盖上毯布,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就着许恒出钱熬的米汤胡乱的往嘴里塞着,吃饱的壮夫就纷纷伸着腰回去睡觉了,不一会此起彼伏的鼾声大老远都听得到。
苏宇查看了一番壮夫们放好的独轮车,再次清点无误后,让二女和侯胜自去洗漱吃饭,自己则端把椅子坐在上面,竖枪在旁,解下腰刀擦拭起来。
侯胜端了碗面汤,拿了几块饼子过来,苏宇伸手接过,让侯胜早点去睡。
吃着面饼的时候,古依依过来商量轮流值守之事,镖不离眼,乃是镖行的铁律。
李依依笑道:“大力,瞧你一路上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是不是以前就当过镖师?”
苏宇道:“实不相瞒,以前当乞丐走四方的时候也时常给镖局当壮夫,推车的那种。”
“难怪呢,要不是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我会认为你是个探子呢!”
苏宇失笑道:“我可不是当探子的那块料,你太抬举我了。好了,你先去休息,这里有我守候着就行。”
“那我下半夜来替换你。”古依依也不客气,连续几天的切磋比试,对苏宇也很是熟识,再说出镖途中,就是要分工协作,相互信任。
秋季繁忙之时,劳累了一天的农人都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小小的村子里只剩下一片蛙鸣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