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大官人
天还未亮,苏宇还在睡觉,就被侯胜叫醒。初习武艺的人自然兴趣极高,于是二人就点起个火把对练起新学的枪法来了。
破敌枪和破敌神功,这是侯胜给枪法和功法取的威风凛凛的名字。对这个名字,苏宇也不评价,喜欢就好!
破敌枪三十六招,讲究轻盈灵敏,变幻莫测,倒是非常适合敏捷的侯胜,像是对其量身打造的。
相比破敌枪,苏宇还是更加喜欢凌厉的无名枪法,那种一枪在手无坚不摧,一往无前的豪迈。
侯胜确实展现出了练武的天赋,两三天就掌握了破敌枪三十六招的基础,差的就是熟练、内力和对敌经验了,不过这也是急不得的事。
酣畅淋漓的打上几轮,直到天已大亮,二人这才收手,各自回房洗漱完毕,换上镖师趟子手服饰。
苏宇想了想,从柜子里取出包裹,将包着肚兜和枪法的布囊装进怀里,如果遇到那位蒙面姑娘,也好及时归还。
二人吃过早饭,潞州城何副捕头就已经带人架着两辆马车过来,大管事带着苏宇和何副捕头做了一番介绍,然后进行了交接。
原来是何副捕头的好友在相州知州衙门谋取了一份差事,其刚上任,脱不开身,就传书让好友派人送老母妻儿去相州团聚。何副捕头为了省事和安全,便让威武镖局派个镖师随行护送。
三天太平官道加威武镖局的威名,料想也没人会打没多少油水的老弱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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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麻子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领着两个小弟沿着街道挨家挨户的收着保护费,看着手上提着鼓鼓的钱袋,兴奋得满脸的麻子都在透着红光。
打败了马三泡,夺得了三岔镇跑马街的保护权,每月能收上十几两的雪花银,孝敬了西门大官人外,还能剩下三五两,外加顺手牵羊拿的东西,三麻子的这日子过得美滋滋的,给个神仙都不换。
闻着前面旺旺酒楼传来的香味,三麻子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弟甲凑上前道:“三哥,咱兄弟俩跟着你也算是熬出头了,三哥你看是不是去前面旺旺酒楼庆祝一下?”
三麻子闻言,给了小弟甲一个爆栗,骂道:“那地方是咱们能去的么,一顿酒菜下来没个三五两银子不说,那还是西门大官人的产业,咱们躲都来不及,你还敢凑上去,万一被大官人认为咱们是去吃白食的,你还要不要混了?”
小弟乙恭维道:“三哥英明!”
“那是,如果没有这点眼光,怎么能带领你们吃香的喝……哎呦妈呀……”
走到旺旺酒楼楼下时,楼上掉下来一个盘子,正好砸在了三麻子的头上,鲜血顺着额头流趟了下来。
小弟甲忙上前查看了一下三麻子的伤势,只是破了道口子。
三麻子听到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立即摸了一把脸上血,暗道机会来了,于是窜进酒楼,喝道:“谁敢在西门大官人的酒楼闹事,好大的胆子!”
酒楼掌柜见有人闹事,正心慌中,看到三麻子,立即喊道:“三麻子,你快去通知大官人前来,有江湖人闹事!”
机会果然都是留给有心人的,三麻子大喊一声「得咧」,撒开脚丫子不顾头上流血,跑的飞快。
“姑娘这是在砸我的面子喽!”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看着被突然掀掉的桌子,满地的狼藉和溅了污迹的身上,还有被打到在地的随从,阴沉着脸。
陈燕怒气冲冲的骂道:“我们吃我们的饭,跟你毫不相干,你却不断的口出秽语,不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来,就已经算给足了你的面子!”
“说得好,姑娘好口彩,没想到叱咤徐州的粉面剑宋大少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一位高大帅气的青年鼓着手掌走了过来,赞道。
“余平之,你还要和我作对?可别忘了去年是谁像狗一样的钻老子的裤裆?”
“你找死!”余平之万万没想到,现如今自家的势力已经比宋春平家的海龙会大了不少,这厮居然还敢提起被自己视为生平最大耻辱的事。
余平之本想着此刻宋春平的长辈不在,趁此机会教训一顿先出口恶气,顺便再博取美人芳心来次江湖艳遇,这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份奇耻大辱,抽出刀来,就扑了上去。
宋春平也毫不示弱,两人转眼就打成了一团,桌椅倒地,碗筷齐飞,旁人纷纷抱着头下楼而去。
古依依拉着陈燕提着包裹找到一旁手足无措的掌柜,说道:“掌柜,我只掀了那张桌子,请问需要陪多少钱?我们还有事,要急着赶路!”
旺旺酒楼自从三年前成了西门大官人的产业,就再也没人敢在这里闹过事,搞的掌柜的都不知道怎么处置危机了。
于是说道:“请二位姑娘稍等片刻,此酒楼是西门大官人的产业,我家大官人随后就到!”
古依依无奈,只得和陈燕站在一边,看着两个长得帅气的人如同疯狗一般的咬个不停,心中对此满是鄙视,哪有牛大力那般的豪气!
陈燕就说道:“依依姐,我觉得还是大力哥不错,虽说长得普通了点,但是为人忠厚诚恳、武功又高有担当。依依姐,咱们江湖人又不靠脸吃饭,你不妨考虑考虑大力哥。”
古依依俏脸一红,虽然和苏宇只接触了几天,但苏宇的确给人一种非常踏实安心的感觉。
而且和他并肩作战,遇到再强的敌手心都不慌,还使得自己对水秀刀法的感悟加深了许多。难道真有如人所说的哪种珠联璧合,天衣无缝么?
古依依的脸上阵阵发烫!
看着依依姐脸色发红,陈燕捂着嘴嘻嘻的笑着,惹得古依依也笑了,笑得很美!
上楼声传来,领头的是一位满面黑须的黑脸大汉,身后跟随五六位提着各式兵器的人。
黑脸大汉扫视一圈,喊道:“两位暂且住手!”
处于下风眼看就要挨揍的宋春平闻言连忙施展闪退,脱离战团。见此间主人来了,余平之也就收手罢战。
黑脸大汉抱拳道:“在下西门吹风,请问两位客人尊姓大名,来自何方,为何在我的酒楼中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