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脸皮
天刚放亮,苏宇和侯胜就离开了这个充满悲惨遭遇的小山村,踏上了前往灵州城的路。
侯胜犹在愤愤不平,说道:“大力哥,不如咱们现在就追上去,一枪将那恶毒的血衣教小子给结果了吧,免得他再到处害人了!”
苏宇想了想,说道:“小胜,我也想去杀了那小子,为被他残害的人报仇,也为民除害。可咱们现在有要事在身,还是先到灵州城完成总镖头托付的这次任务,咱们再去找那血衣教的小恶贼,非得宰了他不可!”
血衣教的那个俊美如女子的少年,已经上了苏宇和侯胜这对初入江湖的新秀的必杀榜。
“大力哥,就这么办!”
苏宇二人在落日前终于赶到了灵州城。看着眼前的城门,苏宇的心情复杂无比,既有近乡情怯满是怀念,心中又充满了悲伤。
“大力哥,快进城啊!”
侯胜见苏宇停马在城门口,久久不动,于是连声催促。
苏宇醒悟过来,下马和侯胜牵着马匹交了些进城费,走进了灵州城。
刚进了城,苏宇忙对侯胜说道:“小胜,你看看我的脸,有什么不一样吗?”
侯胜诧异的转过头,看了下苏宇,奇道:“大力哥,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你的脸怎么这么蜡黄了,而且我还觉得有些怪怪的。大力哥,你莫不是哪里不舒服吧?”
听到侯胜怎么说,苏宇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在前往三合镖局的路上,苏宇走在以往走过无数次的街面上,看着熟悉的建筑,熟悉的人,总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才多久啊,一场变故,竟能将一个人的命运发生如此般巨大的改变。
小玄,你现在在哪?过得还好吗?我好想你——
想着小玄的音容样貌,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弟弟的声音:“哥哥,你是不是又没把我放在心上了,居然都不给我买桂花糕了?”
“大力哥,今天你是怎么了?”
越接近灵州城,侯胜就发现苏宇有些不正常了。到了灵州城,苏宇的这种表现就更加的凸出了,此刻见到苏宇盯着一个糕点店,居然流泪了。
苏宇擦拭了一下眼泪,将目光从对面的宝记糕点店挪开,说道:“我没事,小胜,走吧!”
大力哥肯定是想到伤心事了或者是遇到难事了!
侯胜欲言又止,想想现在不是发问的好时机,等知道大力哥要是有什么难事,自己这个做弟弟的,就是赴汤蹈火也得帮上大力哥的忙不可。
自小也是孤儿,被养母收留的侯胜,在心中已经把苏宇当成了自己的亲大哥了。
二人到达了三合镖局,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三合镖局门口,十数人正在拆除一座大灵棚,另外还有两个大火堆,进进出出的人搬出一样样的东西扔进了火堆里,还有人扯下了悬挂在屋檐墙上的白布条,也一一的扔进了火堆里。
而看着眼前数十个忙碌的人,苏宇竟是一个都不认识,不由得心生不妙。
苏宇上前拉着一个汉子,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是三合镖局吗?黄总镖头可在?”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宇,反问道:“你们是谁?问这些作甚?”
苏宇说道:“这位大哥请莫误会,我们是潞州威武镖局的镖师,应邀前来三合镖局帮忙出趟镖货。”
说着,苏宇掏出了威武镖局的一面小令旗。
那汉子啧啧的说道:“你们俩赶紧去城西土地庙好好的拜祭一番,以示庆幸你们捡回了一条小命。”
苏宇大惊,连忙问道:“大哥,此话怎讲?”
那汉子抬着头,看着天。
苏宇会意,说道:“那边有个酒肆,要是大哥不嫌弃的话,赏脸喝上几杯?”
那汉子拍了拍苏宇的肩膀,说道:“既然兄弟诚心,那哥哥要是托辞,岂不就是有些不识好歹了。你们先去点上酒菜,我稍后就来。”
侯胜有些不渝,看着那汉子返身进了镖局大门,说道:“这都是什么人呐,大力哥,咱们甭搭理他,再找别人问问就是了,这附近都是人,肯定也知道原因的。”
苏宇又何尝不想问附近的人,甚至可以直接去找彪子,还有曾经的师父,镖师许建。
可现在自己躲着他们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去见,也只有这位陌生又是最知详情的人,才好问个详细。
在那间酒肆里,苏宇点了几道硬菜,上了一大坛子的酒。酒菜还没上齐,楼梯口就蹭蹭的上来了五个人,领先的正是那名汉子。
那汉子见苏宇果真点了一桌酒菜,就咧嘴对着左右说道:“瞧见没,我这两个兄弟听说我来了灵州城,就非得为我接风不可,拦都拦不住。”
“来来来,哥几个,快坐,甭客气!”那汉子随后又对苏宇说道:“兄弟你说也你真是,来看哥哥就是了,还非得这么客气。”
那汉子接着又对端菜上来的小二说道:“小二,把你店里的酱鸭和烧鸡再上一份来。还有,再准备一份,我回去的时候带走。”
侯胜无语,这都什么人呐?这脸皮,也忒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