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
大成帝国崩溃,群雄逐鹿天下混乱,楚汉两国久战不下最终划江而治,天下也逐渐的恢复了太平。
经过数年休养生息,楚国都城金陵城已经渐渐的恢复到了原有的繁华热闹。
此时西城门外,几位骑在马上身穿京都卫戊军小校军服的年青人,正围着一辆马车,不停的调笑着:
“嫂子的魅力就是大,让我们身影一现,敌人就闻风丧胆的决死营校尉甘心当起了马车夫。”
“早闻龙大哥铁血柔肠,我还不信,威猛壮汉怎能化成绕指柔,现在小弟是深信不疑……”
“龙大哥又打不过大嫂,能不化成一团泥吗?”
“大嫂,快让小弟见见未来的儿媳妇。”
“得了吧,徐猴子,就你那瘦巴巴没三两肉的小子,配不上小倩倩。”
马车上的车夫抱拳道:“各位兄弟见谅,内子有孕在身,不便在此地久停。”
“龙大哥请随我们来!”
青年军官们哈哈大笑,纷纷调转马头,向城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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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金陵城北门,礼部左侍郎率队迎上一个十数人的队伍,拱手道:“大楚刘志,奉旨在此欢迎汉国使团,许大人一路辛苦了。”
十数骑纷纷跳下马来,当中一名十八九岁身穿绿色官服的青年,快步走上前去将为首之人扶下马来。
为首之人年过五旬,身穿紫袍腰配金鱼袋,也拱手还礼道:“大汉许昌,奉旨出使楚国,谢刘大人迎接。”
刘志道:“许大人车马劳顿,请先到四方馆稍作休息,晚上为大人举行接风酒宴,明日清晨上朝陛见。有请汉国使者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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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军官们引领着马车来到一座高达三层的酒楼门口,这座酒楼外观看并不起眼,坐落之处又非热闹市井,且过了晌午就显得颇为冷清。
两名小二见有客人到来,连忙迎出门外,见是自家公子和朋友,忙上前牵过马匹。
车夫跳下马车,好一个威猛壮汉,身高六尺有余,虎背熊腰浓眉大眼,威风凛凛相貌不凡。
车夫打开车门,一手抱过一个小女孩,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去扶妻子,却被玉手一推,女子自己跳出马车。
女子这一番动作使得车夫惊得魂飞魄散,见妻子无事,想训斥却又开不了口。
这女子年约二十,长得虽非绝色,但容色清秀气度高雅,浑身透出一股英姿勃勃的江湖女侠的气息,高贵与草莽结合,焕发出别样的韵味。
“苏柔见过各位叔叔,倩儿,给各位叔叔问好!”苏柔抱着女儿行个万福。
小女孩约莫二三岁,梳着冲天辫,长得粉嫩可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下转动,学着母亲的样子做个万福,奶声奶气的道:“倩儿给各位叔叔问好,祝各位叔叔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一阵哄堂大笑,龙浩然看着妻子女儿,心里满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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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馆内,绿袍青年服侍许昌吃了些茶点,弯腰道:“恩师,弟子想出去转转,见识下金陵城的景色,恳请恩师批准。”
许昌笑道:“金陵城乃数朝古都,且文风鼎盛,才子佳人车载斗量,你去见识一下也好。想当年老夫也在这金陵城求学数载,如今已物是人非,可惜了、可叹!”
金陵数十万人口何等之大,想要找一个失散十二年,当时还是年仅十一岁的少年,这无疑于大海捞针。
汉国新科状元苏久,身穿一身灰色布衣,盲目的在街上走着,想着在脑海中已经模糊了身影的哥哥姐姐,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黯然!
“大人,我等不如找家酒楼,吃饱喝足后再去寻找令兄,大人意下如何?”
身后一位年约三十五短身材,面容丑陋的粗汉用磕磕碰碰的语气文绉绉的说道。
“噗呲!”丑汉身旁另一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略带稚嫩的少年笑出声来,笑道:“熊大哥,此地无外人,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你这突然变得文绉绉的,我还有些不习惯了。”
满腹心事的苏久闻言也不免一笑,道:“文奇说得对,咱们都是兄弟,熊大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那可不行,俺娘再三交代,说小久现在是状元郎,注定要当大官的,咱们兄弟跟着小久,除了保护小久外还不能给小久丢脸。”
熊大一张丑脸涨红了脸!
苏久搂着熊大的肩膀道:“跟着我,委屈你和熊二哥了。还有文奇,你本是江湖儿女逍遥自在,跟在我身边失去自由不说,还要受到诸多约束,上次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俊朗少年刘文奇笑道:“江湖儿女一诺千金,官场和江湖是两个世界,就当磨炼一番吧。况且跟在久哥你身边感觉还不错,到时候想走了,不用你说我自然拔腿就走。”
“好,缘聚缘散且有他,咱们喝酒去!”
苏久三人迈步走向最近的一座酒楼,酒楼伙计见有客人上门,忙迎接出来说道:“三位客官,里面请!”
苏久抬头看了看问道:“请问小二哥,看你这酒楼,是否有三楼?”
“请客官见谅,此刻我家公子在三楼宴请贵客,不如三位尊客到二楼就坐,可否?”
“可以,小二哥请带路。”
三楼,酒宴正酣。
古然怒道:“这个侯成还是这个性子慢慢吞吞的,龙大哥来了许久了,还不赶来!”
龙浩然笑道:“侯成兄弟有职责在身,身不由己,况且我还要在金陵城待上不短时日,随时可聚不必急于一时。”
小倩倩赶了一天路,此刻吃饱喝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柔轻轻的将女儿放在一张小榻上,仔细的盖上一块小被子。
走到酒桌旁,端起一碗酒道“苏柔失礼之处,望诸位叔叔见谅,我敬叔叔们一碗。”
龙浩然忙夺下苏柔手中的酒碗,小心翼翼的陪笑道:“不能喝啊,待儿子生下来后,夫人想怎么喝酒怎么喝!”
苏柔斜了一眼丈夫,瞧他一幅讨好的模样,于是眉眼浅笑道:“我有说自己喝么,当然是你喝了,还有啊,你开口闭口儿子儿子的,要是这胎还是女儿的话,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们母女三人赶出家门,也不用你赶,到时我自己带着女儿走!”
听苏柔此言,龙浩然虽知是玩笑话,但还是心中惴惴,苏柔外柔内刚聪慧而又极有主见,出身峨眉一身武艺又侠骨柔肠,只是幼时艰难又遭逢变故,内心深处很是敏感,深怕妻子突然离家出走,那自己还活不活了?
于是龙浩然忙诅咒发誓,说就是苏柔生上十个八个女儿,自己也是一样的疼爱,绝不会有半点偏颇,苏柔伸手擦拭了丈夫下巴上的酒,笑骂道:“你当我是猪啊!”
几人看此情景,既好笑又羡慕,好笑堂堂八尺壮汉在妻子面前唯唯诺诺,又羡慕二人夫妻情深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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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熊大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连带着身处在日思夜想的金陵城中,却无哥哥的丝毫信息无从查找,满腹伤感的苏久也借酒消愁了。
酒量极差的苏久三杯顿醉,一下就显示出新科状元的酒品很差,借酒当歌大吼大叫。
熊大和刘文奇见状也不阻止,此时无其他客人也不用怕被人笑话,就让他好好发泄一下也好。
小二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跑过来,还没开口就被苏久抓住胸口衣服喝道:“小二,你可知道金陵城有个叫苏宇的人吗?那是我哥,你如果帮我找到我哥,这个就是你的。”
苏久放开小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小二的手里。小二一看,汉国钱庄一百两的银票。
小二心中甚是遗憾,递给醉汉身边的英俊少年道:“对不住了客官,金陵城叫苏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小的实在不知贵客找的是何人,还有这银票还请拿回,小的可不敢要,会掉脑袋的。”
刘文奇接过银票谢过小二,见苏久越发的闹腾起来,于是架起苏久和熊大下楼结账而去。
小二甚是遗憾,这可是一百两呐,自己做十年伙计也积攒不下来,可想到使用外国银票可是要杀头的,还是命重要,想想也就释然了。
陈锋对上楼送菜的伙计问道:“刚二楼发生了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小二见少爷发问,想起那张银票还是心感遗憾,于是多嘴的说道:“一个北汉人,拿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找我打听金陵城里有没有一个叫苏宇的人,这让到哪找去。”
战乱之下,失踪死去的人不计其数,这种事经常发生,陈锋听了不以为意,挥手让小二离去,小二刚转身却被人抓住手臂,力道之大手骨都快断了,立即疼的叫出声来。
满脸泪水的苏柔厉声道:“是谁叫你找苏宇的,快说,那人在哪?”
小二不明所以,忙道:“那人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了。”
话音刚落,一股大力袭来,不由自主的向后跌去,在将要摔倒之际,龙浩然伸出手将其扶住。
接着龙浩然紧随妻子,窜出雅间从三楼栏杆处跃下。
苏柔疯了一样在街上扯过一个个青年男子,不停的哭着问着喊着:“小弟……是小弟吗?我是大丫……我是姐姐大丫啊!”
龙浩然忙上前抱住妻子,却被失去理智的苏柔一掌击飞。一口鲜血喷出的龙浩然再次扑上去抱住妻子的同时,点了苏柔的睡穴。
昏睡过去的苏柔,紧闭的双眼还在不停的流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