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威
那汉子五人毫不客气,坐下就是大吃大嚼,酒到碗干,对三合镖局的话却是只字不提,自顾自的行着大声说着笑。
侯胜心头火气,就要动怒,苏宇似乎没有看到,心气变得很高的侯胜已经处暴怒的边缘,反而端起酒坛给那五人倒起了酒来。
侯胜又坐了一会,见那汉子已经微醉还不开口,顿时站了起来,抄起身边的长枪,扯去包裹着的布条,露出明晃晃的枪头,自顾自的擦拭了起来。
那五人一见,顿时声音小上许多,手上的动作也慢了。那汉子说道:“兄弟,莫生气嘛,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哥哥是知无不言。”
这五人说到底也只是混口饭吃的帮闲粗汉,见这两人似乎不是可以随便欺凌占便宜的主,也就放软了些语气。
毕竟私自出来与陌生人饮酒,就已经初犯了帮中规矩了!
“三合镖局发生了什么事?”苏宇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那汉子说道:“唉,别提了,那个惨啊!”
接着这个汉子拍了一下大腿,又说道:“所以说你们两个运气好呐,要是早来个几天,说不准也得一起送了命!”
另一个汉子插口道:“不是说不准,是肯定送了命!”
苏宇为几人又满上酒,问道:“具体什么情况,还请诸位哥哥据实相告。”
见苏宇诚恳,吃也吃了,那汉子也懂得该见好就收了,于是说道:“七天前,三合镖局押了一趟镖在过鸡头岭的时候,被劫镖了。不但镖货丢失,就连三合镖局的人都被杀得干干净净的,连个趟子手都没留下。”
苏宇大惊,说道:“道上的规矩一向是劫货留人,是哪伙强人,手段如此残忍?”
那汉子说道:“你也是镖师,不会不知道鸡头岭是谁的地盘吧?”
以前在三合镖局当趟子手的时候,苏宇没有走过这条路,却也知道鸡头岭上的那伙土匪,匪首名叫走地鸡,为人最是凶残不过。
不过三合镖局常走那条路线,对走地鸡没少孝敬,多年来相安无事。
再说,就是再凶残的土匪,也不会对一个镖局赶尽杀绝,这不合道上规矩。
苏宇问道:“难道是镖局运送的货物价值太高,让土匪眼红,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就三合镖局运送的那点货物,怎么会被土匪瞧在眼里,还被团灭了?”另一个矮壮的汉子说道。
“那又是为何,还望哥哥告知详情,我等兄弟也是混这碗饭的,免得平白无故的送了性命。”苏宇又为几人满上酒。
“你小子也是运气好,恰巧这些事哥几个都知道,反正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跟你说说也无妨。”
苏宇喜道:“请哥哥说来!”
“那你可知道眼下江湖中的大事是什么?”苏宇说道:“我刚从潞州来,也听闻这些日子在潞州会召开捕鱼大会,可是此事?”
“哎呀,捕鱼大会这等盛事,你们居然不去参加,哪怕是在外围观看,那也是一种荣耀啊,多少寻常见都见不上的江湖前辈,名人大侠都会出现,可惜了!”
侯胜不屑的说道:“一群人商量着怎么去杀人夺宝,还自称大侠,有什么好见了!”
那汉子说道:“兄弟,话不能怎么说,正所谓宝物有德者居之,那苏宇一介乞儿,何德何能能得到藏宝图。”
“可不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要是苏宇就乖乖的将藏宝图献出来,还能博一个名声。”
苏宇打岔道:“这捕鱼大会跟三合镖局的事有关系吗?”
那汉子悻悻然的道:“这倒是没关系,那就话回到正题,今年江湖中的大事就是目前的捕鱼大会了,那你们可知道年后江湖上的大事?”
“我们要知道的是三合镖局的事,你别给我扯远了!”江湖上的大事现在离自己还很遥远,侯胜不想听,免得心痒痒的不利于练武。
“算了,你们也不是混江湖的,也确实没必要知道得太多,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们一件事关三合镖局的江湖大事。”
“明年四月十五,乃是天榜高手,北方绿林总瓢把子,五峰山主罗大当家的五十大寿,这算是江湖大事件吧?”
罗震天的威名,苏宇是如雷贯耳,在北方混镖局的,五峰山土匪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罗震天不单单是五峰之主,更是北方绿林总瓢把子,十二位得力部署仿照魔教十二生肖使,在五峰山四周立下了十二座山头,拱卫着五峰山,号称十二生肖匪。
鸡头岭的走地鸡,便是十二生肖匪之一。
苏宇问道:“那走地鸡劫杀三合镖局,莫非是为了聚财为罗震天办寿宴?”
“你这话就问得外行了,再说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五峰山看不上那点财货。”
“那是为何会对三合镖局下手?”
那汉子摇头道:“兄弟,看来你确实不适合混这碗饭吃,这回捡回一条命,回家改行吧,免得下回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请哥哥解惑!”
那汉子叹道:“立威!”
果真是如此,苏宇也就想到会是这样,心中不免为黄总镖头他们感到悲哀。
苏宇问道:“那这镖局可是易主了?兄弟还有一事不明,哥哥是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黄寓是死了,可镖货丢了总要陪吧?镖师趟子手死了,抚恤总要吧?剩下孤儿寡母的不卖了镖局难道还能经营下去?你也用不着难过,走镖局的谁没想过有这一天?”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清楚,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出了这个酒楼,你就得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的,回你的潞州改行去吧!”
“多谢哥哥,请哥哥直言!”
“因为我们就是五峰山的人,准确的说我们的头的头就是三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