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的双方
十二月初五,这天午后,苏宇和侯胜经过数天的打探、问询和追赶,终于在一个山坳里找寻到了目标。
狼狈,这是苏宇映入眼前的第一感觉。
两伙人在对峙着,其中一方有七八人,个个披头散发,当中还有数人挂彩,其中有两人认识,是那血衣教少年的随从。
领头的是一位一身麻衣还算整洁的老婆婆,只是这婆婆满脸麻子,眼神阴狠,令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麻脸婆婆左边的是一位圆胖妇人,这妇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得老高,看着甚是滑稽。这圆胖妇人手指前方,喝道:“交出少主,饶你们不死。”
圆胖妇人手指的对面,是蓬头窝面高矮胖瘦一目了然的二人,正是蔡徐镇上的蔡坤和徐坤。
只见一嘴龅牙的蔡坤坐着,屁股地下赫然垫着一个人,那人衣衫褴褛浑身尘土趴在地上,看不清是谁,但是不用猜也知道是那血衣教少年。
“兀那肥婆娘,你这话说了一百遍了,听得俺徐坤的耳朵都长茧子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站着的徐坤顶着头上的数个大肉瘤子,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声上下抖动。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家少主?”那位圆胖妇人收到麻衣婆婆的传音,接着又开口问道。
坐着少年的蔡坤从怀里掏出一个窝窝头,啃了一口又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道:“姥姥的,这些天来没喝过一点酒,俺蔡坤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可不是,这会要是有人给俺一块块肉,一壶酒,俺徐坤非叫他大哥不可!”
徐坤也是骂骂咧咧,二坤对圆胖妇人的话置之不理。
麻衣婆婆的脸色阴沉得都快滴下水来,要不是那少年在人家的屁股下坐着,早就冲过去将二坤给砍成渣渣了。
“那两个小子,别瞧热闹了,赶紧逃命去吧!”
蔡坤看到了苏宇二人,出声叫道!
“衣三,去将那两人杀了!”
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和憋屈的麻衣婆婆,看到两人骑着马愈发的靠近,脸上还带着笑意。
这笑意在麻衣婆婆看来,就是讥笑,就是莫大的讽刺,立即冷冷的下了命令。
“是,婆婆。”
麻衣婆婆身后的一名长得干练的灰衣汉子闪身而出,一手握着长长的刀鞘,一手抓住刀把朝苏宇二人就是疾步而去。
“小子,这家伙刀法诡异——”
徐坤话音刚落,就见到年龄小的那名少年先发制人,在灰衣汉子刚迈步过来时就已经站在马上,双手持枪待那汉子奔向近前,就脚上一发力,人枪合一的朝那灰衣汉子攻去。
“这小子——”见被侯胜抢了先,苏宇摇了摇头,却也不敢怠慢,手持长枪紧紧盯着,免得侯胜出现意外,来不及救援。
那灰衣汉子原本是奔着苏宇去的,因为麻衣婆婆传音给他说的是苏宇的内力不弱。
麻衣婆婆在四十年就已经名列地榜,眼光之准,对其说的话,灰衣汉子等手下都深信不疑。
哪成想刚要拔刀,却是那少年扑身而来,灰衣汉子作为血衣教的骨干,打斗经验自不必说,立时驻足并后退一步长刀出鞘,弃刀鞘双手握刀,一道刀光就朝着侯胜劈出。
灰衣汉子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端的是干脆利落。
“唉,这娃娃,怎能如此托大!”徐坤说道。
而蔡坤却道:“好枪法!”
侯胜不躲不避,只是使出破敌枪法中的一招递枪式,枪尖如同毒蛇吐舌般的就到了灰衣汉子的胸口。
灰衣汉子大惊,要躲避已经晚了,连忙大喝一声,长刀一转砍向枪尖的同时小腹一收,刀是如愿砍在了枪尖上,从胸腹处却是一阵剧痛传来,衣三不敢迟疑,一个懒驴打滚就朝左边扑去。
“小胜,回来。”
见好就收,苏宇见侯胜一招得胜,立即出言叫过侯胜,侯胜也见到自己琢磨的破敌枪发挥出了不弱的威力,大感满意,不在追击退了回来。
那灰衣汉子避了开去,见那少年不在追击,松了一口气就觉得身上除了痛感还有一阵阵的清冷,心中惧怕连忙查看起身上的伤势来,只见身前厚衣被分为两半,胸腹上一条伤口触目惊心。
好在没有伤到内府,灰衣汉子连忙取出药瓶敷药。
麻衣婆婆神色一凝,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心中更是恼怒,真是许久不踏足中原,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朝自己呲牙了!只是这两个年轻人来历不明,江湖混老的麻衣婆婆就有些迟疑不定了。
苏宇和侯胜走到二坤的身旁,苏宇从马背上的一个布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扔了过去,徐坤接住就闻到一股肉香味,连忙撕开包着的油纸,张嘴就咬。
苏宇又扔给蔡坤一包肉,后见二坤吃得狼吞虎咽吞咽得困难,又掏出一个酒袋扔出,徐坤接过就是一顿猛灌。
蔡坤一见跳了起来蹦到苏宇的身边,伸手就夺过袋子,掏出一皮袋的酒,拧开就往嘴里灌。
“哪里跑——”
侯胜一声大叫,一个箭步一枪朝脱离了蔡坤屁股,跳起来就跑的血衣教少年李东来刺去。
“住手——”
在蔡坤一跳起来去抢夺酒袋的时候,麻衣婆婆就扑了过来,此时看到侯胜一枪刺向李东来,立即厉声吼道。
哪知道麻衣婆婆鼓起内力的一喝没有影响到侯胜,却使得这些天来被二坤折磨得伤痕累累筋疲力尽的李东来一震,使得鼓起最后一丝力气逃命的身体随之一顿——
看着透胸而出的枪尖,李东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有,唯有喉管上下发出一阵阵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