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恶(上)
苏宇和侯胜换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裳,将长枪装进竹竿里,伪装成挑夫从南边启德门进了京城。
看着身后雄伟的城墙,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苏宇和侯胜一脸懵,这偌大的京城,到哪去找素不相识的古一鸣?
二人行走了半个时辰,听到行人都在议论武举,苏宇不由得一拍脑袋,暗叹自己真是糊涂了,大少爷不是参加武举么,到那去找不就成了?
于是苏宇找人问清楚武举的举办地,二人就立即赶了过去。
快到城南军营,正好当天的武举结束,无数人流或骂骂咧咧或兴高采烈的四散而去,二人被人流挤到一边,只好踮着脚到处看能不能遇到熟面孔的人。
直到人流散去,只剩下衙役指使着劳役们清扫着满地垃圾,二人拄着竹竿面面相觑,这到何处去找?
苏宇二人一商议,既然要报大仇,也就不打算去找破风营的苏明成了!
“喂,那两个挑夫过来!”
苏宇二人闻言转身,只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车夫捂着脸蹲在地上,边上还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胖妇人,朝二人招手。
苏宇和侯胜对视一眼走了过去,胖妇人说道:“这该死的车夫赶的是什么破马车,给你们两人一百文钱,将车上的东西挑着跟我走。
苏宇和侯胜从追杀的五峰匪身上得到不少银钱,二人不缺银子。
想着现在也无事可做,那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偌大京城,熟悉一下情况也好。
苏宇和侯胜各自挑着百来斤行礼,跟随着胖妇人的身后走了半个时辰,走进一条偏僻的小胡同里。
沿着小胡同走到了尽头,到达了一座宅院的小门。胖妇人看着边上停的两辆奢华辆马车,顿时喜道:“司马公子总算来了,这下我可是放心了。”
胖妇人走到小门前敲了几下门环。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青衣汉子捂着脸骂骂咧咧的,见是胖妇人,叫道:“萍娘你可来了,那几个贱货……”
“住嘴,叫两人来把行礼挑进去。”胖妇人打断了青衣汉子的话,转身对苏宇二人说道:“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快滚!”
侯胜伸手道:“一百文钱你还没给呢!”
“呦呵,萍娘找你们当挑夫,那是看得起你们,居然还想要钱,麻溜点快滚,不然收拾你们。”青衣汉子挥着拳头作势要揍侯胜。
至亲的养母死于非命,尸骨都找不回来,又被人追杀了一个多月,此时的侯胜的心头火气是何等的旺盛,二话不说一拳就砸在站在门口的青衣汉子的腮帮上。
青衣汉子倒飞进院子里的同时,一口秽物中带着牙齿喷洒在空中,撞击在地上时已经是四肢抽搐,居然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不活了。
院内角落里有一个壮汉提着鞭子,双目恶狠狠的盯着眼前数个瑟瑟发抖、衣衫不整的小女孩,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
何苗抱着被抽得伤痕累累的小如满脸绝望,突然看到凶神恶煞的二狗被人砸在地上,抖动几下就不动了,顿时生出一丝希望!
“救命啊!”
见侯胜砸飞青衣汉子,苏宇连忙一竹竿敲晕正要惊叫的胖妇人,正要叫侯胜快走时,听到了救命声。
侯胜一听到救命声就窜进院子,正和提着鞭子跨步过来查看倒在地上的二狗的壮汉,撞个满怀。
壮汉反应更快,一把掐住侯胜的脖子将之提了起来,同时一拳砸在了侯胜的小腹上,一下打得虽不及防的侯胜失去了抵抗力。
就在壮汉正要砸第二拳时,一杆枪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来是紧随其后的苏宇见状,一手捏碎竹竿,一招「枪在眼前」贯穿了壮汉的脖子。
何苗赶紧捂住了正要惊叫的小如嘴巴,对着苏宇小声的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们!”
苏宇一看,就猜到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小女孩,立刻怒气勃发。
要说苏宇此生最恨的人是谁,那非人贩子莫属了。要不是该死的人贩子拐走了大丫和小弟,导致了兄妹分离,又何来这些年所受的苦楚?
直到现在,自己都还不知道大丫和小弟身在何处,还是否活在这个世上了。
感同身受的侯胜,要不是养母收养,自己当年也已经同弟弟一样被人贩子活活打死。
红了眼珠子的侯胜去提晕倒的胖妇人,却被门口那两辆马车上的车夫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样子。
红了眼的侯胜一不做二不休,窜了过去一枪一个就将两名车夫都给结果了,能来这地方的人,不是人贩子就是买卖的人,这些人中能有好人?
正好为民除害!
好在巷子里偏避空无一人,侯胜先将两名死去的车夫提进院子,扯下几块布打湿了去擦拭了一下血迹。
又提过来胖妇人丢在地上,随手又是一枪,胖妇人双目圆睁,双腿一蹬就此切底的失去了知觉。
侯胜随后看向苏宇,只见何苗低声不停的说着什么,于是紧握着枪杆观察起眼前的环境来。
这里显然是在后院,眼前是一座二层楼宇,依稀有声音传来,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哭声、骂声和惨叫声。
何苗小声的哀求着:“求求你们,再救救湘君姐姐她们!”
苏宇和侯胜对望一眼,坚定的点点头。苏宇让何苗领着人先从后门走,何苗摇头道:“胡同口有人把守,出不去的!”
于是苏宇干脆将两辆马车拉进院中,铲了一些尘土盖在了地上的血迹上,用脚揣着直到看不出了。回到院子将后门顶好,苏宇吩咐何苗谁来也不许开门。
苏宇跟何苗交流过,也知道了此地是将拐卖来的少女调教好,再转手卖给权贵以供享乐,或者是贵人们亲自上门。
为了掩人耳目,这座不小的宅院的前大门只是个摆设,整条长长的胡同更是只有这座宅院才能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