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得专注,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微微发亮,陈风再次确认了苏宇已经熟记了随意刀法和随意功法,便打算带着苏宇回去,等会还要带阿容离开灵州。
“阿宇,你等下自己回去,我先走——”陈风话未说完,只听到苏宇一声惊呼:“起火了,好大的火!”
陈风转身一看,真是好大的火,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不好,二人反应过来,起火的地方正是自家方向,这一惊非同小可,陈风顾不得藏着掖着,施展绝世轻功飞掠而去,苏宇也赶紧撒开步子跑了起来。
先说陈风不一会儿就到了现场,到处都是慌乱的人们在不断的汲水灭火,但是火场波及很广,所浇的水还没有火势扩张来得快。
赶到火场的灵州知府何泰,扫视了一眼当机立断,喝道:“快,推房,先清理出一块隔离带,快!”
何泰更是亲自上前,呼喝着推墙,数千人出手,很快就在火场四周清理出了一条隔离带,数千人严加防守,火势总算不在蔓延。
陈风见自己小屋已经处于火海之中已经烧起来一半了,顿时惊得魂飞魄散,立即飞掠进去。
“危险,快出来——”灭火之人阵阵惊呼。
陈风一推开破旧的院门,就看见阿容倒在地上,一只手还扣在身边一个黑衣蒙面人的喉咙上,四周还躺着三个同样装扮的黑衣蒙面人。
而阿容的身上插着两把细剑,已然气绝多时。陈风悲吼不已,见屋顶烧的就要倒下,抽出插在妻子身上的两把细剑,抱起妻子尸体,飞掠出火海。
众人来来往往混乱的忙于救火,也没去关注从火海中抱人出来的高大汉子,看到也只是感叹这汉子的命很大,或是赞叹一声好武艺,又或是投去同情的目光。
陈风瞪着一双喷火的眼睛,四下扫视着,突然看到两名灰衣人神色异于常人,不是观火灭火而是在扫视着人群似乎在找人。
陈风一手抱着妻子,向二人扑去。两个灰衣人见状,连忙窜上屋顶就走,陈风几个飞掠就拦截住两人。
两人连忙抽出狭刀横在身前,陈风先是一掌击飞一个,随后掐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喝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灰衣人骇然于此人的武功之高实乃生平仅见,又确信自己所行之事绝不会涉及如此高手,忙道:“误会了前辈,我等只是奉命前来迎接少主,取回一样东西,绝对跟前辈之事无光。”
“少主是谁?尔等又是何人?”
没等灰衣人答话,一道声音在陈风背后响起:“跟堂堂的日月神教光明左使同城居住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认出阁下来,失敬了,真是失敬了!”
陈风丢下了手中灰衣人,拍了拍手冷冷的道:“我倒是早就知道在灵州一时风头无两的路夫子,正是前朝血滴卫指挥使路遥。”
来人赫然就是路夫子,也是臭名昭著的前朝大成帝国的最后一任血滴卫指挥使路遥。路遥手一挥,十几名灰衣人将陈风围了起来。
路遥笑道:“说起来老夫行事与阁下无关,只是巧合,两拨人居然凑在一起了,早闻贵教光明左右使不合,我原本不信,这下倒是有了实锤。”
“小玄……小玄……”一声声悲吼传来,路遥笑到:“我等的正主来了,老弟请自便!”
“且慢,你们就为了这个小镖局的趟子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死伤这么多人,究竟所谓何事?”
“老弟最好少问,现在往西而去还能杀上几个仇人,而不是在此浪费时间,问些对你无光紧要之事!”
路遥接着对手下道:“押过来!”
不一会儿,苏宇被一把扔在地上。苏宇站起身来喘着粗气,看到路遥忙道:“夫子,我家小玄可跑出来了?你可看到我家小玄?放开我,我要去救小玄。”
“小玄……小玄……你在哪里……”
见苏宇如此状若疯狂,杀人无数的路夫子也生起了一丝同情心,奈何关系太大,事关自家项上人头以及荣华富贵,不得不狠下心来!
路遥于是一脚踢在苏宇的小腹上,喝道:“苏宇,十二年前在凉州城,夫人交给你的东西,你藏哪儿了?”
苏宇疼得满地打滚,听夫子所言更是惊得冒汗,暗想:坏事了,夫人的仇人找上门来了,那小玄岂不是危险得很,难道小玄已经遇害?
这一想苏宇立即魂飞天外,叫道:“你们当年杀了夫人还不够,小玄只是个幼儿,你们也不放过,我跟你们拼了。”
路遥再次一脚踹倒扑过来的苏宇,喝道:“快说,夫人给你的东西你藏哪儿了?”
苏宇疼得缩成一团,咬牙切齿的道:“你们把小玄还我,我就把东西给你们。”
“东西本来就是少主的,夫人只是来取回原物,看在你抚养少主……”路遥脸色一变,对着陈风冷然道:“既然老弟不想离开,那就别走了,杀了他……”
十几个灰衣人围杀上前,陈风一掌一个击飞几人,突然身影一闪,一脚踹向伸手朝苏宇抓去的路遥。
路遥听闻后背传来的风声,知道来势汹汹,来不及防御,只得向左一个打滚避开。
陈风单手提起苏宇,循环几脚踢飞几名灰衣人,施展轻功飘然而去,留下一句:“路大人的懒馿打滚神功果然厉害,佩服!”
路遥见苏宇被陈风行带走,这一惊非同小可,只感到脖子冷嗖嗖的,惊叫道:“追,快追,追不到大家都得死!”
心如死灰的苏宇任由陈风提着,出西门时,刚好处于城门开启不久一片混乱,陈风闪身出了城门,碰到迎面一队马队要进城。
陈风飞起身来踢下两人,将苏宇往马背上一放,喝道:“抓紧了,你难道不想替你邻居报仇,不想去找你的大丫和小弟了?”
大丫和小弟的事,苏宇只对陈风说过!
苏宇一哆嗦,是啊,还要去找大丫和小弟呢,还要给小玄报仇呢,苏宇抓住了缰绳,策马跟随在陈风身后。
陈风上马后,扔了几颗石子,打断几匹马的马脚,最后不知从哪摸出一小块金子,射在最后一匹马的马腿上。
“马钱!”声音还在耳边,马蹄声已经远去。马队首领抠下金子,估摸了下也不会亏本,便也作罢。
路遥追到城门口,艰难从挤成一堆的人流中出了城门,找不到马就抢来几匹送货的骡子,知道追上已属渺茫。
而且就算追上也打不过魔教的光明左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骑着骡子追了下去。
路遥心中打定主意,一天追不上,就立即闪人,宝藏虽好命更重要。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马儿扑倒在地,苏宇一头摔下马来,躺在地上瞪着双眼,任由额头上的血渗出,仿佛不知道疼痛似的。
陈风一手抱着阿荣的尸体,一脚一下,将两匹吐着白沫的马踢到路下边的密林里,伸手提着苏宇,往山上而去。
翻山越岭飞奔了半个时辰,陈风将苏宇扔在地上,把妻子环抱在怀里盘膝坐下默默运功,一连串动作下来,强如陈风也免不得精疲力尽。
待陈风恢复了大半内力,见苏宇还躺在那里死鱼一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陈风摇着头,抱着妻子四下看了看,找了个地方,放下手中的尸体,徒手挖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陈风将一块用手指刻写的墓碑立在坟前。
陈风盘膝在坟前坐下,说道:“阿容,咱们都是圣教中人,只注生、不顾死,这里风水还不错,你先在这睡着,待我为你报仇后,就来陪你。”
突然,陈风耳朵一动,起身提起地上的苏宇,再次纵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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