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昭经历了太多世界,杀人对她来说几乎可以算是家常便饭,虽然在这个世界未曾杀过人,但流露出的气质还是不同的。
尤其是对这群杀人如麻的山匪来说,是能感知到的,姜景昭看着绝非是善类,若是真带回山寨,哪天被抹了脖子,恐怕都无人知晓。
那高壮的伙计挠了挠头,他看不大出来,只知道那小娘子好看的紧,但二当家都这么说了,当然得照办。
刘老板跟夫人战战兢兢从后堂走了出来,瞧着倒了一片的人,眼底闪过不忍,声音都有些颤抖。
前两天这群山匪突然闯了进来,抢了他们这么多年的积蓄不说,还将他们十岁的孩子绑了做人质,逼迫他们做这些害人的事。
客栈所在地太偏,这两日都未曾有人来住宿,陆总镖头他们还是第一单,这群山匪岂能这般容易放过他们。
“各位,这带头的我认识,是镖局的人,来我这吃过饭,他们镖局有几百号人,若是轻易杀了,只怕会招致……”
安途镖局的人数实际上并不算多,但都是精锐,刘老板这样说也是想叫他们有所顾忌,镖局的人基本上都有武艺傍身,一下子折了这么多人,只怕会闹大,惹毛了那群人只怕也落不着好。
更何况,听闻这平江府的转运使公子对山匪深恶痛绝,五年前闹着纪转运使剿灭山匪。
这几年平江府内愣是没有一个山匪敢靠近,若是平江府那么多人死在这……
二当家听此眼底也闪过一丝犹豫,这纪转运使他是有所耳闻的,这些人都是平江府的,出事了难保不会引来平江府的官兵。
可也只是犹豫了几秒,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他们怎会轻易放弃这等机会,本来他们看见后院的那些货物,还以为这群人只是押送茶叶的,他们是准备直接下毒的,毒死了一了百了。
可谁曾想这里头还有一个极富的,所以他们就换了蒙汗药,这种情况倒是麻烦了些,还要将他们一个个砍杀了,但想到此次或许能大赚一笔,也就不怕麻烦了。
那二当家颇为不耐烦踹向刘老板,方才他差点坏了他们好事,一开始居然想叫这群人离开,“下回给我闭上你的嘴!再有这种情况,我就杀了你儿子!”
刘老板被踹倒在地,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身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这城附近的客栈几乎已经被山匪把控了,因着这条路是从京城出来往江南的必经之路,两地都十分富庶,贸易交往频繁,所以三天两头有商队经过。
他们其中有不少人认识这一路上的客栈老板,所以他们才没有杀老板。
类似于今天镖局的人认识客栈老板的情况,若是他们真杀了老板,只怕在一开始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更重要的是,他们个个手上沾了鲜血,光是看着都凶神恶煞的,杀过人的气质再怎么掩盖,都会有蛛丝马迹的,所以得留着看起来面善的老板。
二当家狠狠瞪了刘老板一眼,是在警告他,而后挥手催促手底下的人快点行动,这蒙汗药虽时效还行,但这群人都是习武的,难免有些抗性,万一过一阵就醒来了怎么办。
“快,动作麻利点,搜完钱财都杀了扔下悬崖,不许留活口!”
他手底下的人听着命令也不敢再耽搁,快步走上前,可山匪还未还未碰上那些镖师,原本瘫软在桌上的那些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坐起,个个手握刀剑,瞧着哪里有中药的样子。
二当家率先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做局了,若是一开始就揭穿他们,他们都还未做什么,那些药物也藏的极为隐秘。
这城内官员也多是酒囊饭袋之辈,真报官抓他们,找不出证据,也拿他们没辙,可如今这是被逮了个正着,桌上的饭菜都未来得及处理干净。
这些人个个都是习武之人,他们只带了二十几人,怕不是对手,二当家默默后退几步,意图隐匿在人群里,手不着痕迹伸向袖子里,似乎是想要掏什么东西。
“宿主,那二当家有小动作。”
姜景昭听到系统的提醒,以最快的速度奔到那人跟前,带着不小的力道,几乎要扭断他的手臂,其余山匪眼见二当家被打了,也顾不上其他,与那些镖师撕打起来。
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这些年杀了不少人,早在官府的黑名单里了,就算这群人不杀他们,将他们移交官府,他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那还不如拼上一把。
但这里头个个都习武,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脱身的,本来这群人想挑个软柿子捏,可没想到的是,他们认为的那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却也是招招凌厉,叫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二当家真不愧为二当家,即便被扭伤了手臂,跟姜景昭也是打的有来有回的,只是男女体力悬殊过大,姜景昭竟慢慢落了下风,她本想使些阴招的,可秘药还未来得及用,身旁飞快掠过一道身影。
纪栩嘴里喊着什么羁绊啊,爱情啊就不管不顾冲了上去,一拳拳砸在那人脸上。
那二当家方才本就因为跟姜景昭缠斗费了不少气力,手臂又被扭伤了,纪栩又使的蛮力,如今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能被动承受着。
安途镖局的镖师确实很靠谱,武艺很是高强,又配合默契,不消多时,周围的打斗声慢慢停歇下来,那二十几个山匪已经全数被制服。
因着他们并非官府人员,山匪用的杀招,他们却还要顾及着要留条命,但他们使的劲可不小,那些山匪现在都没个人形,其中最惨的当属二当家。
镖师或多或少受了点伤,姜景昭将马车里的伤药拿了出来递给镖师们,纪栩蛮横的凑了过来,伸出带血的拳头,垂下眸子一脸委屈。
“我不会上药……”
姜景昭瞧着他那还沾着鲜血的拳头,心尖猛地一颤,连忙用帕子擦净鲜血,凑近仔细一瞧,指骨处只轻微擦破了点皮,因为方才太过用力微微泛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