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昭眼底闪过无奈的笑意,方才她都瞧着呢,纪栩打那二当家时,那是拳拳带风,二当家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可刚才看他手上那么多鲜血,还是慌了神,还以为是自己没注意,叫那二当家使用了什么暗器伤到他了。
姜景昭没好气拍开他伸过来的手,白了他一眼,“少来,又玩这一套……”
纪栩被她这一拍,好似被伤到了一般,猛地缩回手,“啊!好疼……”说着这话还要用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她。
姜景昭瞬间没了脾气,轻轻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要些关注罢了,姜景昭用药膏轻轻涂抹他手背泛红的地方,还吹了几下,试图驱散点痛意。
另一旁几个互相包扎的镖师瞧两人这般相处,没忍住笑出了声,姜景昭只觉得一阵脸热,推开那人的手。
被他打惨了的二当家反应更大,嗤了一声,现在装什么啊,方才就他打的最凶,沾着他的血去博可怜,他的命就不是命吗?
镖局的人将匪徒捆好,陆总镖头转头吩咐手下的人快马加鞭进城报官。
姜景昭看向瑟缩在角落里的刘老板夫妇,想到方才山匪说的话,眼神微暗,这山匪未免也太过猖狂了。
从前他们也只敢占山为王,抢一些过路人的财物,如今竟敢直接抢了店面,杀人夺财,偏本朝军事羸弱,多处官府无力管辖,像平江府这般竭力剿匪的还在少数。
有了现成的功绩,官府的脚程快了许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来了人。
那领头的捕快瞧着倒是靠谱,他显然是认识刘老板的,毕竟在此当差十几年,每年收税什么的都打过照面。
刘老板声泪俱下阐述这些时日的遭遇,还有他的孩子,还被关在地窖里,因着那孩子容易说错话,就捆吧捆吧扔地窖里了。
带头的捕快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深,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这等事。
姜景昭扯了扯纪栩的衣袖,“你往他衣袖里找一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打架之前,系统注意到那二当家的小动作,纪栩上前几步蹲在二当家身侧,二当家方才被他打怕了,身子一抖,直往后躲。
纪栩摸索了一番,拿出一支响箭,“这应当是他们传递信号的工具,想来这附近还有其他山匪……”
纪栩拉动响箭,看向众人,“各位先暂避一下,且看待会是否有其他山匪前来。”
来之前姜景昭就隐隐有些忧心,毕竟当年遇到过山匪,也知晓在本朝,山匪是个很突出的祸患,一直未从根本上解决。
所以她来之前准备了不少药,当然也有他们所用的蒙汗药,正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响箭发出后,约莫过了一刻钟,客栈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大约有百号人,纪栩不自觉倒吸了口气。
还好刚刚厮打之前昭昭阻止了那位二当家的动作,不然真叫他揺来这么多人,结果只怕就不得而知了。
山匪虽未经过十分系统的训练,但招招致死,那是相当凶险,一个不留神就交代在这里了。
那群山匪远远瞧见紧闭的客栈门,谨慎的顿住脚步,似乎在思考里头到底什么情况。
姜景昭跟纪栩见那些个人犹豫,拿起刀来互相拼杀,陆总镖头带上几个镖师也学了起来,里头的兵器声传来,外头的人心中顿时一紧。
二当家他们这次只怕是遇上硬茬了,所以这才用了响箭,想到这里,他们也不再犹豫,赶紧冲了进来。
可瞧见里头皆是陌生人,还蒙着面,怔愣了一秒,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觉浑身松散,软绵绵倒了下去。
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那带头的捕快问了他们姓名,就带着那些个匪徒回衙署了。
镖师跟他们都累了一天,自然是在此处歇脚,只是山寨里一下子丢了这么多,不知道那些人何时能反应过来。
姜景昭想到之前刘老板提醒他们离开的事,心中有些不安,他们一家三口若是留在此处,只怕会招致其他山匪的报复。
“刘老板,你手艺不错,我有意聘请你去京城的百味居做厨师,工钱好说。”
刘老板知晓这位小娘子的意思,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而且他的钱财都叫山匪抢了去,无法在别处安家,如今有个归处,自然千恩万谢。
姜景昭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这京城人流量大,有钱人多,百味居的规模并不比平江府小,可每年呈上来的账本,利润就是比不得平江府。
她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怕这京城的百味居是有些问题的,这五年她都不在,那边自觉无人管理,只怕也是不把规矩当回事。
若是真有大问题,免不了要整顿一番的,届时肯定是要换人的,刘老板瞧着人不错,挺靠谱的。
……
又过了两日,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京城到底是京城,一派繁华,这街道都比别处宽阔几分,处处透露着气派,镖局的人常来走镖,自然也是习惯了。
纪栩的大伯父是京官,且身居高位,小时候经常来玩,也无甚意外,刘老板一家三口皆是震惊不已。
“这京城果真富贵!想到往后要在此扎根,我们还当是做梦一样……”
这离皇城脚下越近,房费越贵,她当然不想花冤枉钱。
当初姜景昭买的是商业街道最贵的地段,距茶叶的交易地很近,所以姜景昭就带着一行人来了百味居,也正好瞧一瞧有没有什么潜在问题。
百味居京城分店开在东坊一条极为热闹的街口,总共有三层,姜景昭远远瞧见那气派的三层楼。
陆总镖头带人跟货物绕到侧门卸货,而姜景昭他们则从大门入,如今已是夕阳斜照,临近晚膳时间,按理说当是宾客盈门,可店内只有零星两个客人不说,那伙计也是散漫的很,斜靠在大门上打盹。
姜景昭微微皱眉,下意识想训斥几句,但生生咽了回去,若是叫他们知道她是老板,只怕其他问题她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