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事情比较恶劣,众人暂时都不能走,待警方来后一一问询才慢慢放人。
有监控佐证,姜景昭又叫系统匿名发了那个教会的行径,那两人是无可辩驳,很快就认了罪。
待他们离开机场,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现在回去肯定是不现实的,尤其是……
姜景昭看着商凛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憋笑。
从前商凛是个工作狂,恨不得泡在工作上,却也秉承着早睡早起的生活习惯,晚上十点必须睡,早上七点就要起床。
这导致后来的姜景昭苦不堪言,因为种种原因,结婚第二年就搬到了客卧,跟他分房睡。
谁能来懂懂姜景昭,本来她就是一个很爱熬夜的小女孩,自从和他结婚后,直接比同龄人进步了几十年,提前走上养生道路。
就连房事时间都要把控,当然不是规定多久,是一到十点就停,有时他五六点就回家,搞的姜景昭都紧张起来了。
因着这人是不管多久,十点就是一个节点,若是五六点回家,能要三四个小时,导致有段时间,姜景昭听他说晚上加班开会,她都要激动好半天。
只是通常前一天加班,姜景昭还没高兴多久,第二天他就早早下了班,不肯叫自己吃一点亏。
这人天天稳定的八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黑眼圈……那是不存在的,姜景昭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完美的模样,叫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而如今,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许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商凛,姜景昭一时竟觉得有些招笑。
既如此,也就不瞎折腾了,倒不如开个酒店睡一觉。
可现在是半夜三更,这里又远离市中心,并不好打车,两人只能就近找了一家酒店,许是那些乘客同他们一般,暂时无处可去,纷纷住进那几家酒店,待两人到那,也就剩下一间。
虽说两人同床共枕已不算什么稀罕事,可如今他们已经离了婚,共处一室怕是不大妥当吧……
姜景昭眼底闪过犹豫,明显是有些顾虑,虽然他是此番的攻略对象,但说到底,两人从前关系根本算不得很好,至少不是两情相悦的那种。
虽为夫妻,但他们相处过程中仍透露着客气疏离,她也不可能为了降低黑化值就生扑吧?
这般住在一起,竟觉得有几分难为情,虽这般想,姜景昭也不会真拒绝,毕竟现在没房间了,其他酒店也好不到哪去,不答应难不成赶他走吗?
想到黑化值,姜景昭赶紧呼叫系统,“统子,现在黑化值多少了,有没有再升高?”
“没有哦,但也没变,还是80%。”
商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见她迟迟不说话,敛下眼底的黯然,轻声提醒道,“没有空房间了,你一人住着,我不大放心,现在也不好打车,将就一晚吧,我睡沙发……”
姜景昭听到他的话才回过神,随即摇了摇头,“你这个子睡沙发太憋屈了,反正是大床房,应当是够的。”
商凛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若不是系统通报黑化值降低了5%,只怕他们真以为这人内心毫无波澜呢。
两人收拾完已经是五点了,天微微亮,但昨晚忙活了那么久,也顾不得其他,皆是倒头就睡。
商凛睡觉素来老实,从前就好像在床上划了楚河汉界一般,从不越界,可今日不知怎的,是不是被昨天的事吓得不轻,姜景昭实在有些窒息的感觉中醒来的。
姜景昭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个被牢牢抱在怀里,那力度好似怕她离开一般,她手挣扎着摸索手机,中午十一点。
姜景昭已经完全没有困意,许是还对昨晚的事心有余悸,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看见眼前场景并未变化,才微微放下心来。
如今两人安安静静躺在一张床上,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却生出了几分不真实感。
她怀商樾的时候,两人一直是分房睡,生下孩子后没多久就起诉离婚了,所以像这般场景,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了。
想到这人的习惯,姜景昭并未着急起身,只是在暗暗琢磨昨天的事,太过诡异了。
尤其是商凛的黑化值,昨天一天直线飙升,本来是从从容容的,如今却趋向高黑化值方向,再者就是时间异常,快穿局给的时间点是一年后,可这连一天都没有。
姜景昭想的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商凛的变化,他悄悄睁开眼睛,看见她在怀中时,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是在消化发生的事。
而后迅速反应过来,眼底染上点点笑意,手臂下意识收紧,“宿主,黑化值降低了10%……”
姜景昭听到黑化值降低的提示,神色微微一滞,也立马意识到,商凛应当是醒了,她几乎是下意识挣扎着坐起身,腰间的手臂也随着她的动作松开了,但残留的温度仿佛还留在那里。
商凛眼底闪过几分失落,又快速敛下眸子,遮住所有的情绪,今日就要分道扬镳了,他贪恋这片刻的温存,本来还想着在她身边多留一会。
商凛只字未语,沉默着起身穿衣服,姜景昭未察觉出他的不对劲,赶紧起来洗漱,统子说了,因为昨晚的恶劣事件,航班一下子少了好几个。
今天回国的航班只有两个,一个一点多,还有一个要到晚上十点多,反正她是要回去做任务的,倒不如赶最近的航班回去。
商凛见她这般着急的模样,连一句话都无暇与他讲,心更是沉了几分,系纽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昭昭就这般不想与自己待在一处吗?
昨日情况太过紧急,商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次一定要救下昭昭,如今终于成功了,两人都活生生站在这里,因着她的态度,他那怨怼的情绪又要控制不住了,悄然蔓生上来。
当初她出了月子,身体尚未恢复完全,就十分平静提了离婚,自己以出差为由逃过了好几次。
那几个月,他常常要待深夜,她熟睡后才敢回去,因着小樾最爱半夜哭闹,他怕吵到昭昭,又怕看见她那冷淡的眉眼,就带着孩子住在四楼,虽回了家,却也怕她早起发现,一大早就又离开家。
那段时日真的很累,身体累,心更累,他很想抱抱她,以此得到一点慰藉,可等来的是一次次催离婚的信息。
商凛躲了几个月,自欺欺人以为时间能改变什么,也许时间久了,她就舍不得了。
可昭昭似乎对他再无话可说,耐心完全耗尽,直接去起诉离婚,他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拖延,也无法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