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凛一想到这些,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似乎要比昨日子弹擦过身体叫人更加难忍受。
姜景昭浑然不觉外头的人在想什么,安静洗漱,商凛默不作声走到卫生间门口,目光贪恋的在她身上流转。
昭昭此次本来就是打算定居国外的,以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时间一长,她就会慢慢淡忘自己跟小樾,甚至她还会再结婚,有新的小孩,他们父子俩再也不是唯一。
商凛越脑补越心痛,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才堪堪忍住不去质问她。
他一直想问,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不要他跟小樾?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是不是她身边有了更有意思的人?
可他不敢,从她提出离婚后,自己就一直躲着她,生怕叫她逮到,也只有在她熟睡后才敢看一看她。
他也怕从昭昭口中得到他不愿听到的答案,亦或是得知还有旁人的存在,哪怕两人本来就是为了利益才结的婚。
姜景昭洗漱完,见他一脸悲痛的模样,神色怪异瞧了他一眼,这是咋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洗漱啊,马上就要退房了。”
商凛抿了抿唇,“我想在这多留几日……”
姜景昭当然是斩钉截铁拒绝他,孩子还在国内,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虽然当初自己看似十分决绝离了婚,但也是因着任务。
现在既然回来了,她也不会对孩子不管不顾,当初是别无选择,不然谁愿意抛下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不过想起小樾,姜景昭心都软了几分 那是十分乖巧,简直就是天使宝宝,白天不哭,晚上也不闹,可是叫她省了不少心。
“不成!今天就回去,立刻!马上!”
姜景昭的语气不容置疑,对她来说,也许是过去了太久,她已经完全忘了当初自己为了离婚,跟他说姜家是牢笼,商家亦是,自己一直被当成商品衡量,就连身份也被界定的清清楚楚,在姜家,她只能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而在商家,她的身份也只是得体的商夫人。
如今两家的不可磨灭的牵绊有了,所以她要去追求自由,做真正的姜景昭,以后就定居国外了,与从前的人和事划清关系。
这些她大抵都忘干净了,所以姜景昭根本察觉不出他心中所想,自然也不知道这会商凛心里翻滚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商凛见她这般说着,面上也满是坚定,仿佛与半年前提离婚时的姜景昭重合,心头涌起一阵酸涩的情绪。
即便再不愿,他也不敢忤逆,若是惹她生了气,那以后恐怕是真的看不见了,毕竟两人还有小樾,这是他们斩不断的联系。
商凛动作一点也不利索,洗漱慢吞吞的,方才他看了,只有两个航班,错过了这个,他就能留到晚上了。
姜景昭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赶紧将他的东西收拾完毕,拎着行李站在门口,俨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商凛即便再拖延,洗漱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昭昭盯着他,“好了……我真的不能再留些时日吗?”
姜景昭有些不解,发生了那些事,他还喜欢上这个城市了?怎的这般不舍?
“以后有的是机会来玩,昨晚的事动静不小,怕是会上新闻,家里人看见了必会担心,而且小樾还在家,他还小,离不开人……”
姜景昭说完这话,不由分说抓起他的手,另一只手则拖着行李箱,脚步生风朝门口走去,她的掌心带来阵阵温热,叫商凛一时有些怔愣。
商凛几乎是懵的,任由她拽着自己,眼神直勾勾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下意识握紧了几分,贪婪的汲取着这最后的温暖。
酒店离机场很近,没几分钟就到了,许是航班锐减,这门口排了老些人在询问情况,空气中透露出几分焦躁的情绪,连带着商凛的心都沉下了几分。
商凛依依不舍松开她的手,“不用送了,你先回去吧,等小樾大点,我带他来看你。”
说完转身就往安检处走,生怕多留两秒就会听见她拒绝自己带孩子来看她。
姜景昭这会哪能反应不过来,她说这人怎么自起床起就一脸哀愁,原来是以为自个要将他赶回去。
她有些哭笑不得,商凛这人什么都好,样貌家世品行样样出众,就只有一点,闷葫芦性子,什么都憋在心里,方才说想多待几日,只怕也是斟酌了好一会才说出口。
两人当初并不相熟就结了婚,姜景昭在那里没有一个熟人,还是有些难受的。
那时他对联姻妻子虽谈不上喜欢,却也是尽心尽责,就是一个好丈夫的模样,可两人也清楚,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
包括两家父母,都是商业联姻过来的,怎么看不出两人真正的关系,只是他们并不在意,背地里搅翻天了也没事,表面上恩爱就行。
本来也不必面面俱到,可他就是人前人后一个样,体贴的很,但很多人也能看出来,两人多是相敬如宾,因为眼神骗不了人,两人演都不演一下。
只是他并不爱表达心中的想法,用肢体语言告知她,偏姜景昭是个粗心的,系统是个没心眼的,所以他的想法常常被忽略。
姜景昭见人要走远了,赶紧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商凛,你现在可以表达你的诉求,我会听的。”
姜景昭方才是误会了他,觉得他是喜欢这里,想多待几日再回去,却不想商凛是以为自己在赶他独自回国,所以才那般坚决拒绝他。
商凛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她,似乎是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
姜景昭深吸一口气,“你的行为告诉我,你舍不得我,所以,我想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