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凛这回哪能不明白,她本来就打算跟自己一起回去的,是自个方才不清醒,脑补出两人就此别过的戏码。
他下意识接过机票,紧紧攥在手中,生怕叫姜景昭再夺了回去,方才努力压抑的想要触碰她的想法在瞧见她带笑的眉眼时瞬间分崩离析。
商凛又靠近了几分,旁边有太多人,他还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只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角,两人鼻尖相触,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们回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珍重至极。
姜景昭轻轻嗯了一声,两人依次检了票,登上回国的航班,她急着回国还是为的孩子。
小樾现在才六个月大,姜景昭与他相处的时间实在算不得长,孩子出生后,她就忙着离婚的事,还有就是应付父母,白日是不在家的,晚上孩子又十分安静,所以几乎是不怎么见面的。
当初两人刚结婚时,姜景昭一直是待在家里,后来几乎像被吸干了精气。
无人与她说话,在国外长大,交好的朋友也都在国外,她被强制召回国,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给她整的都精神萎靡了。
结婚一年后,姜景昭父母有意叫她接触公司业务,可他们又实在矛盾,谁也不肯放权。
姜景昭外祖家的产业主要是在国外,当初联姻就是两家都想拓展海外业务,所以她母亲负责的是姜氏集团的海外市场。
不得不说,两人业务能力都很强,又都很有野心,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留谁在家培养继承人这个话题争辩不休。
两人都觉得对方不如自己,两不相让,做业务也暗暗较劲,因此姜氏的海内外业务都做的如火如荼,大有压死对方的意思。
因着两人谁都不肯将手中的权利放给姜景昭,就又达成了一个协议,将她指派到姜氏旗下的一家濒临破产的子公司。
一来是为了考验她的能力,以后他们干不动了,也好叫继承人接手,二来他们是真不想在这种事上争吵,还是搞钱要紧。
无聊了好久的姜景昭在那子公司里大展拳脚,一上任就对公司管理制度进行改革,更改营销策略,推出创新产品,不过一年时间,那营业额比上一年翻了十几倍不止。
这回好了,谁都高兴了,所以那段时日她虽忙,却也充实了许多,姜景昭是子公司独立法人,营业所得也多进入了她的口袋。
所以后来她起诉离婚一事闹了出去,父母才知晓她是来真的,为了叫她妥协,将人踢出了子公司,并且拒绝给任何资助,但她兜里有钱,这对姜景昭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惩罚。
如今回去,怕是要遭父母一顿嗤,但想到孩子还在江城,她又不想在国外多留,还是赶了最近的航班回去。
主要是她昨天临睡前已经叫系统查了,那个教会人员众多,全国各地均有分布,甚至大多都是以前道上混的,有点子手段,他们分布并不算集中,连系统查起来都要费些时日,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若是真漏了几个,再暗中联系上那两歹人,虽然认出来的概率较小,但昨晚航班总共就两百号人,有心查的话,根本不算个事。
到时只怕会招惹些麻烦,毕竟是在异国他乡,他们又都手持枪械的,可不敢硬碰硬。
两人终于平安到了江城,殊不知家里已经闹翻了天,即便那两人只对罪行供认不讳,却只字不提动机,但警方也大约猜到他们的计划,是想叫机场那些人献祭,以达到他们永生的目的。
因着这般理由会引起社会恐慌,教会人员又复杂,警方还在排查其他嫌犯,所以新闻上的信息颇为含糊。
可这信息转了又转,到了江城这里,就成了两名歹人欲报复社会,持枪进机场行凶,行为极为恶劣,伤亡暂未公开,但鉴于警方的反应,恐不容乐观。
姜景昭若是看到这信息,只怕是要被气吐血,有些无良媒体为了博眼球,故意将事件往很严重的方向引导,这一传十十传百,马上昨晚那些人就都要成死人了。
姜景昭离婚成功后就立即收拾东西飞往国外,而商凛一时着急,也未处理好公司事务就跟着去了,所以商凛一天未在公司的事自然也传到了长辈耳中。
商凛从出生起就是内定的继承人,原因无他,他妈妈的娘家在江城影响力颇深,后来又娶了姜家的女儿,地位更加稳固。
商凛的父母跟姜景昭父母是两个极端,一对玩死了搞事业,一对拼了命的纵欲享乐,所以商凛刚成年就被丢进了公司历练。
商家老太太虽然不管事了,但股权多少钱握在她手里,早年丈夫早逝,儿子又不顶用,她撑起了商家。
后来养了几个男朋友,又添了一儿一女,他们成年后都被塞进了公司,还坐不小的职位,所以这公司虽然姓商,但实际上还是老太太说了算。
商凛聪慧,背景又够硬,老太太自然更偏向于他,可如今却出了事,生死不明的。
尤其是还是为的一个女人,成大事者怎能拘于情爱,从前大儿子跟儿媳撂挑子不干,只耽于享乐,孩子也不管,多是她鞭策两人将商凛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大哥大嫂,你们这么多年都没进公司,那业务怎么做的来,还是交给我们吧。”
老太太跟其中一个男朋友后生的孩子是龙凤胎,比商凛的父亲要小十几岁,实际上比商凛也就大了六岁。
老太太说不上偏爱哪个,毕竟谁的父亲她都谈不上喜欢,反正自己是管不了多久了,老大没用,儿子又失踪了,剩一个小娃娃,怎么管的了这偌大的商氏?
“呸!这个家姓商!你们都不是商家人,管屁的公司!”
商凛的父亲倒也不是很乐意进公司,毕竟这会失去自由,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两人掌权,对他绝对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