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听着这般含糊不清的话术,面色不改,好似只是在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话,“是啊,昭昭是姜家独女,自然倾注了许多心血,小樾又是昭昭的独子,姜家自然也会费心的……”
保姆将小樾抱了下来,姜家父母此行目的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并不打算多留,抱着孩子哄了一阵就离开了。
此番虽未得到老太太的肯定回答,但也是提醒了一番,姜家站在商樾身后,真把他的继承人位置拱手让人,姜家肯定不会罢休的。
“核实好了吗?那个航班伤亡如何?”
姜父被她这番模样气到,天天问问问的,他办事不需要时间的吗?昨晚凌晨四点把他薅起来,叫他派人连夜赶去国外核实真实状况。
今早十点多国内出的新闻,说是那边事件恶劣,伤亡暂未公开,他派去的人也一直未得到那个机场允许降落的消息,只得去了另一个机场,今天下午三点多也才赶到那个地方。
本来两人看了新闻还以为真的出事了,又得到商凛别墅传来的消息,说是商樾被接走了,两人不知老太太所欲为何,但也不大坐的住。
“我办事你不问!”
姜母毫不客气白了他一眼,这人天天在家跟个炮仗一样,叫他办点事骂骂咧咧老半天,虽最后都做成了,那般模样也着实叫人生气。
“你要死啊,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这都十几个小时了,还没得到准确消息,我就说你不靠谱,天天犟犟犟!”
姜父听了这话也来气,也找不出话术反驳,只得闷着气,一屁股坐上后座,脸紧贴着车窗,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姜父遣去的人在机场蹲了一个多小时,塞了不少钱,终于得了内部消息,说昨晚事件并无伤亡,两个歹人忙忙碌碌一整天,战绩为零,据说是一男一女两位勇士制服了两个歹人。
国外确切消息传来的时候,姜父蹭的一下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阅读手机上的信息,“咳咳!姜总,昨晚机场并无伤亡,请您放心。”
姜母听着这话,身体微微放松一点,若是姜景昭真出了事,这偌大的家业,交给谁?
姜父许是眼神不大好,以为她没什么反应,还故意提高了声音,“请!您!放!心!”
姜母忍无可忍,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这些年两人在商场上怼的有来有回,每年都在比业绩,既动脑又动嘴,动手还是头一回,姜父憋屈的很,但也不可能还手,打女人叫什么个事,只沉默着将脸贴回车窗上,留下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母亲!姜家这夫妻俩可不是咱家人,有什么资格对继承人一事说三道四?
老太太微微蹙眉,她哪能不明白这层道理,可她当初亲口承诺了姜家,她倒不是成心违约,只是孩子还小,就算掌权也得成年吧。
她现在是无暇管理公司的事,若是商凛真出了事,公司没有人镇着,那不等小樾成年就得倒了。
本来她也有猜测过商凛是真的出事了,不然怎么不回电话,心里甚至已经设想了这种情况下,公司未来的发展。
公司姓商,却也是她撑起来的,她不愿意看公司倒下,若现在真叫商樾当继承人,那自己没有精力管,这集团以后怕就是姓姜了,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因而方才话说的模糊了些。
那两个话说的漂亮,做事却一点不留情,当初想着是姻亲关系,跟他们做同盟可比做竞争对手好多了,而且娶进来的孙媳妇应当也是个厉害人,能教养好下一代。
说到姜景昭,那确实是个厉害人啊,结婚前商凛一副结婚对象是谁都无所谓的模样,后来却躲着不肯离婚,还抛下他最看重的事业追去国外。
想到这里,老太太头疼得很,若是商凛真出了事,她怎么做还是得掂量一番了,听着耳边的吵闹声,她再也压不住怒气。
“闭嘴吧!小凛的事都没有定数,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一个个的就来老宅闹!还有你们这当爹当妈的,有叫人去国外核查吗?”
商凛父母瞬间低下头,那商家的私人飞机回来后,有人来通报,说机场那边发生了恶性事件,商凛追着姜景昭在那机场降落了。
他们慌了神,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那头都没有回应,第二天战战兢兢等到了国内新闻,一看好像不容乐观,赶紧就去了老宅。
商凛出事,没人给他们挣钱了,那以后还会怎么逍遥,老太太明显不想管事,若是让那两个说动了,以后就没他们好过的了。
那兄妹俩也是这样想的,老太太将那小娃娃接了过去,大哥又赶去了老宅,他们就多想了,以为老太太是想将公司暂交给大哥管理。
他们压根坐不住,也赶去老宅闹,老太太发誓,自己得知消息后,心里那点盘算衡量,绝没有说给任何人,她只是在为各种情况做打算罢了,谁知道他们几个好一通闹。
商凛父母一直在想的是若是现在不争权,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哪里想得到去核实那边的情况。
再说了,若是真出事了,那他们去核实了,他还能活过来吗?
而且若是权利落到其他两人身上,那就真回不来了,他们骄奢淫逸惯了,以前啃父母,现在啃儿子,哪里肯吃苦。
四人被训斥了,不情不愿离开老宅,那兄妹俩哪肯罢休,姜家来说上一通,名义上是关心老太太,实际上在敲警钟呢。
母亲那副神情,一看就对他们的话有所顾忌,既如此,他们就釜底抽薪,没了那个内定的继承人,看姜家还怎么插手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