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昭给祺安挑了几件颜色明亮,款式活泼的衣服,不再是衣柜里那些死气沉沉的深色系。
“喜欢吗?”姜景昭给他挑了一件白色衬衫,配了一件蓝色马甲,看着比平时有活力了许多,她细心帮他整理着衣领。
赫祺安用力点了点头,“喜欢!”
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失落地低下头,姜景昭快速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
“妈妈不喜欢这样的衣服吗?可是爸爸的衣服也是这个样子,也没有人帮爸爸挑……”
赫煜对儿子没话说,虽然对他控制多,但是极爱的,孩子虽然小,但是能感知到谁爱他,所以也想为爸爸争取一下,让爸爸开心一点。
姜景昭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虽然他在教育孩子方面有点问题,但确实对祺安很好。
“那,祺安愿不愿意和妈妈一起,帮爸爸挑几件新衣服?我们让爸爸也试试不一样的,好不好?”
赫祺安眼睛亮了一瞬,“好!”
赫煜早就得了消息,赫家那几个不长眼的来堵昭昭和祺安,他也顾不得手上的工作,连忙赶了过来,只是昭昭现在似乎也不需要他再挡在面前了。
“表哥!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许常欣还穿着高跟鞋呢,后面还跟着三个兄弟姐妹。
如今家族这些人,就赫煜股份最多,但他心狠,自己吃肉,就给他们喝汤,公司的事一点不让他们插手。
他们是有意扳倒赫煜的,可哪有那么容易,那个人是个疯的,当初他年纪还小,接手赫氏,几个叔叔姑姑没少使绊子。
他硬生生撑过来了,不要命的喝酒拿项目,不到一年,获得了公司元老的认可。
实际上就算不做这些,他股份最多,决策人也是他,但是公司里的人不服他,恐怕不会好好做事,他不把公司做大做强,以后昭昭受欺负了怎么办?
赫鸣快步走到停车场,到车跟前才停下,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表情收一收,别露馅了,二舅不让我们去找麻烦,被知道了我们都得倒霉。”
许常欣这会子终于缓过神,生怕赫鸣太挂脸,被二舅他们知道今天的事。
许常欣话音刚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有不少人,赫鸣刚想骂骂咧咧地发泄几句,那阵沉稳却带有十足压迫感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近前。
几个人下意识朝那边看去,瞬间脸色煞白,是赫煜,赫煜脸色极冷,眼神扫过他们像是看着死物一般。
“表…表哥……”许常欣声音发颤,手垂在身侧控制不住发抖,他来做什么,是碰巧,还是专门来找他们?
赫煜缓缓上前一步,保镖紧随其后,那几人吓得后退好几步。
“我有没有说过,再敢提到她当初身份的事,你们那些旧事就别想遮掩。”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只是拿那些旧事威胁他们,但是显然他们脸皮挺厚,不怎么怕。
他微微抬了抬手,十来个保镖蜂拥而上,他来之前让人暂时封锁了停车场,反正是他的商城。
赫鸣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许常欣踉跄了几步,几乎要站不稳。
“既然不通人性,那么就用你们能懂的方法来吧。”他声音没有一点感情,压根不拿他们当有血脉亲缘的亲戚。
几个保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宽胶带,利落地封住了几人的嘴,没了聒噪的哭叫声,保镖将几人拖到暗处。
安静的停车场只剩下几人呜咽声和踢打声,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几个人才重新被拖回来。
几人头发散乱,涕泪横流,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哪有之前在商城的嚣张气焰。
“现在”他开口,声音依旧冷的让人发颤,“能听懂人话了吗?”
几人拼命点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是想讨饶。
“听得懂人话就好办很多了,以后看见昭昭跟祺安,离远一点,再凑上去找不痛快,残羹冷炙你们都吃不上。”
他们哪敢再说什么,连连点头,难怪父母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原来这人真的一点不顾念亲情。
赫煜也不想跟他们废话,挥了挥手,保镖将他们放开,几人如蒙大赦,缩着脖子开车离开。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保镖发来的最新消息简洁明了:“夫人与小少爷在四楼男装区。”
赫煜给了个眼神,几个保镖识趣地离开了,他收起手机,不再多做停留,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他径直走向下属发来的门店,姜景昭手里正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和浅色牛仔裤,小家伙微微皱眉,似乎在担心什么。
那是他以前爱穿的风格,后来爸爸去世,他学着爸爸的模样穿衣。
昭昭以前超爱揪着他的卫衣帽子跟他撒娇,或是把冰凉的小手塞进他后颈。
那些尘封的旧事瞬间随着她手里那套衣服的出现,瞬间涌上心头。
赫祺安眼尖瞄到他,哒哒哒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起头看他“爸爸,妈妈在给你选衣服,你要说喜欢……”
说着就抓起他的手往店里走,刚刚赫祺安看妈妈选的衣服,爸爸平时都没有穿过,估计是不喜欢这种风格的,但是不能让妈妈难过……
赫煜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跟着那小小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
“你来了,快看看这套怎么样?”姜景昭说着就把衣服放在他身前比对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嗯,很好看……”
姜景昭见人来了,更是来了兴致,一连选了七八套让他去换,都是以前他爱穿的,小家伙看的一愣一愣,这样的爸爸好不一样,每一件都好好看啊。
足足选了十几件,她才心满意足结账离开。
赫祺安年纪还小,似乎是不大经得住长时间逛街,昏昏欲睡,姜景昭抱着孩子坐到后座,赫煜通过后视镜看见母子俩,嘴角不自觉上扬。
到家后他小心翼翼绕到后座将孩子抱上楼,她让人将衣服拿到卧室,自己则在二楼楼梯口等他,显然是有话要说。
赫煜见她稍微严肃的表情,轻轻带上门去了书房。
“我想说一下祺安的问题,我缺席了他的生活三年,但他并没有恨我,我知道你有在好好爱他,但是有关他的教育问题,我有些异议……”
她虽然才离开两年,但是赫祺安刚出生那一年,她状态并不是很好,天天待在别墅,只能跟赫煜和刘姨说话,她快要疯了。
而且她是抗拒这个孩子的,那时于她而言,赫煜更像是哥哥,对这个孩子的到来,她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