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安他还那么小,”姜景昭继续说着,“他不应该活得那么小心翼翼,不应该觉得看住妈妈,防止妈妈离开是他的责任。这对他不公平,这会扭曲他的……”
“乖乖,别再跟我讨论祺安的教育问题,问题的根源不在他身上,而在你这里。”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赫祺安的教育方式完全取决于她怎么做。
如果她心甘情愿留下来,那么赫祺安将会有正常的生活,他也会成为一个好父亲,而不是把他当成留住她的筹码。
可如果她不愿意留下来,那么其余的一切都是徒劳,赫祺安会成为第二个赫煜。
他爱孩子,前提是孩子是姜景昭的,与她有不可分割的羁绊。
“我明白了。”良久,她才再次出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赫煜微微挑眉,似乎在等她的选择。
于她而言,是没有第二种选择的,本来就是为了他才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更何况,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姜景昭上前一步,撑在书桌上看着他“我不会离开的,你说的,我是为你而来的,那么……我只会留在你身边”
赫煜表情微微松动,可她惯会伪装不是吗?明明当初说好了要一直陪着彼此,却提前打听好他的行程,收拾好行李准备偷偷离开……
“为我而来?”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平静,却让她无端生寒“乖乖,你上一次为我做的准备,是提前多久打听我的行程表的?”
上次为他做的事就是打听他的行程,意图避开他,与外面的男人在一起,这次为他来,又会做什么?
虽然最近他态度软和了许多,沉溺在她的温柔乡中,但实际上还是不信她的,毕竟是被骗过一次了,他是经不住再被骗第二次了。
姜景昭自然也知道他并不完全信任自己,不然今天他不会来的那么快,恐怕暗中有不少他的人。
姜景昭伸出双手“那你现在就将我锁起来,跟之前一样,只要你能让祺安摒弃现在的教育理念……”
姜景昭以退为进,神情专注看着他,没有开玩笑的意味,姜景昭有多爱自由他是知道的,如今听到她主动提出,表情明显有些松动。
姜景昭深吸一口气,趁热打铁,捧住他的脸“我是认真的,倘若我不是为你而来,也没必要拒绝方黎杨,不是吗?更何况,我从来没有跟他在一起过……”
如今她已经跟方黎杨划清界限,在那人出现之前,昭昭从未说过要跟他分开,他对那人有些应激,可再关着她,她也会难受……更何况,自己的身体……
还没等姜景昭做出反应,就被他抱起坐在书桌上,他灼热的气息迫近,双手支撑在桌上。
她再出来时已经站不太稳,回头瞪了一眼一脸愉悦的赫煜,赫煜继续专注眼前的工作。
现在昭昭回来了,虽然他不知道会留在这里多久,但他……怕是陪不了他们太久,赫家的人虎视眈眈,他得处理掉那些人。
姜景昭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赫煜不是男主,就算黑化值冲天,按规矩也不会召她回来……
一个任务失败的世界,一个并非男主的配角……为什么会触发修复任务?
这其中一定有推手,至于目的,暂时不明,她现在已经确定赫煜黑化是完全跟自己有关,对于方黎杨,只是怨她当年选了方黎杨罢了。
赫二叔看着坐在对面鼻青脸肿、哭哭啼啼的赫鸣和许常欣几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冒了上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们的哭诉。
“够了!我有没有跟你们说不要轻举妄动,我说了等我消息……”
赫鸣不干了,气的不行,他早就说要对付赫煜,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等等等!你就知道叫我等,等了这么久了,你有什么办法没……”
“爸!我可是你亲儿子啊,那赫煜这么打我,你不能不管啊!”
赫二叔只有这一个孩子,还是心疼的,可有什么办法,十一年前他大哥去世,本想着那毛头小子不懂事,不得人心,想哄他交出管理权,再徐徐图之。
可赫煜根本不吃这一套,手段甚至比他那个大哥还要狠绝,短短时间内就稳住了局面,还将公司元老治得服服帖帖。
他也想过使什么腌臜手段,但赫煜运气太好,一次没成功 ,反而折了不少自己人。
直到四个月前,一位大师找到他,跟他做了个交易,大师可以帮他搞垮赫煜,但是只有一个要求,那个小崽子不可以弄死。
倘若赫煜出事,按赫二叔的性子,肯定是要斩草除根的,不然公司里那些人会帮着赫祺安到他成年。
但他也是没招了,只得答应了大师,大师也承诺过事成之后会带赫祺安离开,不会影响公司的事。
他看着不成器的儿子跟几个子侄,叹了口气,“管?我怎么管?现在去跟他硬碰硬?你们是嫌命太长了吗?你们安分一点,总会有机会的。”
几人也没有法子,被打怕了,家里长辈也不做主,只能歇了心思。
……
有了姜景昭的承诺,他对家里的管控也少了,保镖撤掉了一半,两人在祺安的教育上达成一致,孩子嘛,学的快,赫煜纠正了他以前输送的理念,祺安的性子现在活络了许多。
这一个月,算是赫煜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月,下班回家能看到妻儿在等他,耳边是儿子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和身边人温柔的应和声。
尤其是赫煜前段时间诸事不顺,倒也不是他能力问题,似乎是运气不大好,不是竞标书半路上被人扔水里就是车坏了没及时到合作方规定的地点。
但最近顺利了好多,也许是昭昭回来了,他心情雀跃了许多,工作也有干劲了。
也正是因为前几个月一连干砸了好几个单子,公司里的股东有了一些怨言,赫二叔上个月才敢张牙舞爪跑到赫家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