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后娘气的摔了筷子,完全忘记了宁为奕昨夜的叮嘱,要在宁昭面前要放低姿态。
宁昭在庄子上待了那么多年,肯定是不喜他们的,如今攀上首辅,还得了青眼,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堕入地狱,可不得捧着哄着。
可任凭宁为奕怎么使眼色,她就像没瞧见一样,指着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个没娘养的东西,不敬长辈……”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承渊一脚踹在地上,霍承渊明显使了劲,她趴跪在地上半天没能说得出话来。
霍承渊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管你男人女人,伤害昭昭的在他面前就是死人。
姜景昭见他杀意已起,拉了拉他衣袖,虽然现在他是首辅,但今日他们归宁,京城不少人看见,如果闹出人命,对他影响不好。
“好了,这饭菜还行,先吃完饭吧。”
这宁家其他人不咋地,厨子手艺倒是不错,还给姜景昭吃中了,在这里真是屈才了。
霍承渊闻言只得安静坐下来吃饭,宁晴敢怒不敢言,毕竟刚刚霍承渊那一下,她瞧的真真的,使了不小力道。
后娘这会子也不敢吱声了,被女儿扶起来后低头扒饭,宁为奕虽然觉得脸面受损,但他能说什么,他要是说话恐怕也得挨上一脚。
饭桌上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只有霍承渊温和细语的劝哄声“这个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
那三人吃饭都不敢发出声音,只敢夹自己眼前的菜,那后娘甚至不敢夹菜,低头光吃白米饭。
终于结束了吃饭环节,那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谁也不敢提在朝堂上提携宁为奕的话,只盼着这两位赶紧走。
可两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坐上了主位,慢条斯理喝茶,那三人一时间拿不准他们的意思,只得安静站在旁边。
两人俨然一副主人家模样,姜景昭掀了掀眼皮,喝了口茶才开口。
“今天我来是要拿回我娘的嫁妆的,你们赶紧清点好。”
三人闻言皆是一怔,尤其是宁晴,她娘是庶女,出嫁没什么嫁妆,要不是那人死的早,那些都轮不到她们。
她娘说了,以后出嫁就把宁昭她娘的嫁妆塞进她礼单里,也好让她风风光光出嫁。
这下宁昭要是要回去了,她以后怎么办,她刚要站出来就被父亲拉住。
宁为奕当然知道女儿在想什么,轻声提醒,“先别闹了,不是还有霍家给的聘礼,爹到时候给你多添置几间铺子。”
宁晴听到这话才歇了心思,乖乖站回去,但姜景昭耳力极好,她倒是把霍家给的聘礼给忘了。
“对了,还有霍家抬过来的聘礼,一并清点好,一个时辰时间。”
话音刚落,清梨点燃了香,开始计时。
饶是宁为奕再能忍,这回也忍不住了,宁昭这个样子明显是要跟家里划清界限,这也是他的初衷,用宁昭换高价聘礼。
只是见女儿得了首辅的喜欢才生出旁的心思,刚刚见两人的态度,他已经不抱希望他们能提携自己了,反正自己已经拿了高价聘礼,也不亏。
可现在要他把那聘礼还回去,他可是用了不少,有了钱,他让人把府邸都翻新了一遍,又拿出去不少打点官场。
现在要他还回去,他怎么拿的出来啊?
“昭儿啊,你在庄子上待的久了,有些规矩怕是不太懂,这聘礼啊讲究的是男方给女方家的补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补偿?”姜景昭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会叫补偿,是因为女方家里尽心培养呵护女儿,男方家娶走人家女儿,过意不去,才有了补偿,可那聘礼大多都会以嫁妆形式由女方嫁进男方家。可我的嫁妆礼单上的物品加起来不过八百两,更何况,你把我丢在庄子上,并没有好好养育我。”
姜景昭真的要被他气笑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爹,真正的宁昭在庄子上病死那么久,他都不知道,还打着亡妻的名号,恶心至极。
“话虽这么说,我也是你亲生父亲,当初你娘为了生你死了,我失了爱妻,对你不是很亲近,也是人之常情,你娘可是念着……”
姜景昭不想听他哔哔,挥了挥手,冬临当即出了门,不过片刻,带回了一群人,训练有素,去宁家库房搬聘礼跟宁昭娘的嫁妆。
宁为奕虽然气恼,但无力阻止,这回陈氏坐不住了,宁昭都搬走了,她女儿该怎么办,都议好亲事了,是现任兵部尚书的儿子。
到时候没有丰厚的嫁妆,嫁过去怕是要被人家看不起。
“住手!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去拦着!”家丁面面相觑,他们不敢啊,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可毕竟在宁家干活,他们象征性跑过去拦了一下,霍承渊手下不是吃素的,猛地一推,那几个家丁被推倒在地就不起来了,哎呦哎呦直叫唤。
陈氏气的直跺脚,没用的东西,可她看了那群人,也怵得慌,顿住脚步不敢去拦,只得从宁昭这里下手。
“晴儿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做人不能这样……”
姜景昭早看她不爽了,她合理怀疑这人早跟渣爹勾搭上了。
系统听到她的心声,极为给力,立马就去查了,它看不了攻略目标的轨迹,还看不了这些人的吗?
等着吧!系统很快就回来了,义愤填膺道,“就是!甚至宁昭娘亲胎大难产也是他们做的手脚!可怜的小女娃,唯一爱她的被算计而死,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姜景昭倒吸一口凉气,做人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她看向陈氏,一巴掌扇过去,用了极大的力道。
陈氏瞬间摔倒在地,脸快速红肿起来,渣爹如今终于得了把柄,再怎么说,陈氏也是她长辈,公然打长辈,是大逆不道。
他刚上前一步要教训这个不孝女,同样的巴掌扇过来,两夫妻双双跌坐在地上。
反了!真的是反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要扇回去,一阵脚风袭来,他飞出去几米远。
这两夫妻,一个扇巴掌,一个踹人,分工明确,还坐在地上的几个家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就说,这俩人一看就不好惹,摆烂实为良计,想到这里,他们更心安理得坐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