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钦是很骄傲的人，以前被逼的没办法，才做了她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可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盼着她能主动挑明关系，可她始终不松口。
他每次都咬牙切齿的，可想发狠，面对她又狠不下心，只能一边放狠话一边放低姿态要求上位。
换作以前，他是决计不允许提跟江津扬在一起的事，哪怕当时两人还有婚约，他也一直把自己当未来正宫看。
可如今却主动提及她可以跟江津扬在一起，怕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像是在交代后事。
他了解侄儿的性情，有情有义，对姜景昭也…要不然不会这两年跑出去外面，不愿面对她离开的事。
“你胡说什么，不准再说这种话了！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找你，还不能证明我喜欢的到底是谁吗？”姜景昭也听出了他的意思，语气急切。
江牧钦被凶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语气颇为委屈：“你哪有第一时间来找我，我看在你心里我就是最不重要的，召之即来挥之则去，明知道我……”
反正他想着自己也命不久矣了，憋了这么多年，哪怕他一直哄着自己，如今也憋不住了。
姜景昭心下一沉，不喜欢他吗？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父亲与老督军私交甚好，母亲生完她后身子就不大好，父亲不放心别人，又怕她没有玩伴，就常将女儿送到江家小住，所以那时她与江牧钦跟江津扬关系还不错。
他们生于乱世，国内外动荡不安，竟无一处安生之处，她七岁那年，江城动乱起来，父母将她送往海城。
海城有租界，虽也谈不上绝对安全，但是比江城好多了，一同前往的还有江家的那些孩子。
途中遭遇袭击，被派来护送他们这群孩子的卫兵折损了大半，彼时江牧钦才13，许是平时父亲对他多加训练，竟硬生生护着侄儿跟姜景昭，将他们安全带往了海城租界。
纵使姜景昭当时已经经历了十几个小世界，但亲眼见到活生生的人倒在她跟前，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和硝烟味，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之前的任务世界大多都比较平和，如此直观的面对战争跟死亡，她还是第一次。
姜景昭到了海城，连续做了十几天噩梦，每次惊醒都能看见同样年幼的江牧钦坐在她床边守着。
他从小就是那般，说不出很柔软的话，“瞧你吓得，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喝点水缓一缓。”
短暂的避难生活结束后，她再回江城，父亲战死，母亲殉情，她的家没了……
初到江家，她寄人篱下，总归是不适应的，而且父母皆离她而去，甚至一句遗言都未留下，心中悲痛，终日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见人。
房门被他敲的砰砰响，“出来吃饭！再不出来我踹门了！”
姜景昭一直都是沉浸式完成任务，即便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江牧钦，可那时的她，实在没有心思与他培养感情。
她神色恹恹走到门口开了门，眼睛也红红的，“哭什么！瘦的跟小鸡仔一样，快下去吃饭。”
13岁的江牧钦还没有抽条，但是也比她高上许多，他语气虽然硬邦邦的，但还是弯下腰帮她擦眼泪。
粗粝的手指拂过她的眼角，真糙！姜景昭微微偏头躲过去。
“嘿，你还不乐意了，我不糙之前怎么护的你去海城？”
他手上都是被父亲训练练出来的茧子，要不是有这件事，他也没法打死袭击的那几人啊。
江牧钦叉着腰看着她，一副大人模样，在他的视角下，姜景昭就是个小萝卜丁，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
他语气也温和了些许，“下去吃饭，好不……”
她刚到江家前几个月，其他几个江家女儿不喜她这个外来者，可她被江牧钦惯的有了底气，将人塞进粪桶里。
“好！”江牧钦站在一旁一边鼓掌一边叫好，就该这样，唯唯诺诺过日子有啥意思。
从那以后，家里又多了个小魔王，大太太头疼得很，督军倒是不在意这些，他跟儿子想法一样，这个年代，手段硬一点才能活下来。
后来他被老督军重点培养，两人也就不常见面了。
与他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本来只是她为了推动剧情而刻意维持的互动，可心不会骗人，她喜欢江牧钦，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初系统说卡bug，跟江牧钦做秘密情人的时候，她半推半就，何尝不是为自己编织一个可以回忆的美梦。
……
姜景昭看着他的表情，声音都有些发颤，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语气也软和了许多，捧起他的脸，神色极为专注，“怎么会是最不重要的，最不重要，我怎么可能刚回来就来晚宴上找你，最不重要，当初我怎么可能默许你晚上来寻我……五哥，我这两年没有一刻是不在想你的，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江牧钦听到这话，像是卸了所有力气，伏在她肩头哭，“你纯粹是个混蛋！为什么不早说？你看看我现在，还能陪你……”
姜景昭适时堵住他的话，手紧紧捂住他的嘴，那熟悉的粘腻湿热的感觉再次袭来。
姜景昭赶紧甩开手，怎么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调戏她，可她这个动作在他看来就是嫌弃自己。
“我现在都没多少时日了，你还不能满足我！还说爱我，看来都是哄我的话，你一直都是这样，哄我两句我就又跟你好了，你才这么肆无忌惮，这回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了……”
江牧钦的话带着浓浓的赌气，可眼底的绝望却挥斥不去，姜景昭不欲与他争辩，万一情绪激动出事了怎么办，内心赶紧呼叫系统去找药。
姜景昭微微凑近，覆上他的唇瓣，她以前从未主动过，江牧钦刚刚嘴上还在控诉她，现在也呆住了，随即反客为主，手也不闲着。
“唔…不成……不…”
姜景昭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他又摆出那副“看吧，我就说你不爱我，又骗我！”的表情。
姜景昭有些无奈，只得耐心哄着，“你身体状况不好，过几天我陪你去看医生，好了之后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