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子,第六丁山
两人坐着等待早食好的期间,青明也出现在了街道上。
奉林见青明喊了一声:“青明!这呢。”
楚长生看了一看青明,随后笑道:“小道士,之前的事情对不起了。”
上次揍了一顿青明小道的事情,楚长生自然还记得,如今见奉林和青明小道。
两人之间的感情不似他想的那般杯水之交,反倒是有点异性兄弟的味道。
奉林帮他如此大忙,自然低下头向青明小道道歉。
但是青明小道谁啊,这等丢脸的事情自然不想承认,顿时装傻道。
“什么事情?算了,不就是掳走小道嘛,没事的。”
心中同时也道:“没事的,等我回去见到那老头,我再让他下山揍你,我就不信老头子打不过你。”
楚长生听到青明小道的话,顿时心生了解,也道:“那就好,对,本就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奉林见两人似乎有事情瞒着他,不过也猜不到,看了一眼闭口不言的青明小道。
唯有放弃,青明小道的嘴巴跟钢悍的一样。
想从青明小道的嘴巴里套些东西出来,比摘月亮还难。
奉林对着店家又喊了一句:“店家一会再上一份!”
“好嘞!”
看向青明小道,奉林悄声道:“青明你今天就打算传道啊?”
青明小道点点头道:“就今天开始吧。”
一旁的楚长生看了一眼青明小道,心中淡淡默哀,心中也道。
“这青明小道是不是找死啊。”
贴切点形容就像是,你问人家大姑娘要不要买些胡须刀之类的。
写字楼里卖锄头,是一样一样的。
这些打击的话语,楚长生同样没说,跟奉林一样都是在心中祝愿青明小道好运。
店家终于是把羊肉包子给蒸好了,上了三份羊肉包子,三份羊肉汤上来。
奉林见着这些嘴贱的又问了一句:“青明,你觉得昨晚的饭好吃吗?”
“还行。”
“你口味真独特!”奉林有些语塞的回了一句,拎起一个包子塞入口中。
倒是楚长生回过味道:“你们吃尔佳做的饭了?”
两人点点头,楚长生小声敬佩道:“你们胆子真大啊。”
此时楚长生家的长工,去到了厨房,正准备给楚长生和尔佳准备早饭。
一看锅中糊的焦黑,锅铲都没洗还在锅中,一些瓦罐里面有着一些酸臭味。
摇摇头哭笑不得道:“尔佳小姐又下厨了啊,可苦了我了,又要整理上不少时间。”
在巡京城街道上,吃过早食的三人,都心满意足。
奉林对着楚长生道:“那虫草地在哪呢?”
“出城后往西走,大概二十里路,便到了。”楚长生提醒说道。
奉林点点头道,同时对于尔贞尔佳的执着更加佩服。
这等孱弱的身躯,日日驾马来回四十里路,只为见楚长生一眼,不可谓不情根深种。
怪不得佳人如此早便香消玉殒了。
起身揉了揉肚子,奉林提上剑便往巡京城出去。
出了巡京城便又是一片大草原,没有路,或者说都是路。
也有被压实露出些许较为扁实的道路,看起来倒是像是一条路,只是也开始生出草。
比其他草矮上不少,不过也未曾露出土皮。
阳光虽是正好,但是早晨间气温却是很低,奉林又紧了紧衣裳,提着剑向西而去。
一路倒是带着赏花观木的心思,看着壮阔的草原,像是游玩一般丝毫不急。
毕竟草原上天黑的晚,他出来的早,慢悠悠的也不耽误赶回巡京城的路途。
走马观花一路,便看见一位身着淡绿色长袍的男子,二十三四左右,眼蒙有绿布。
手持剑,向着他走来。
这般打扮,是中原人的打扮。
这在偌大的草原,见着一位中原人,还是一位纯中原人,那太少了。
现在在草原上即便是中原人,都很少身着中原服饰,都是换上草原服饰。
真正还穿着中原服饰的,恐怕也唯有楚长生,还有不是中原人的尔佳。
奉林顿时挥手喊道:“嘿!!我也是中原人!”
男子未曾答复,提着剑继续漫步走来,奉林看着奇怪着装打扮的男子心道。
“这人眼蒙有绿布,莫非是瞎的?瞎的看不见我,那起码听得见吧,难道是有瞎又聋?”
心生疑惑,看了一眼青年。
相迎走上,谁料青年手抚在剑上,剑身轻微出鞘,又插入剑鞘之中。
一阵大风迎奉林正面吹来,所有草尖都被削去,奉林剑身拔出,一剑回击。
仅仅是试探性的警告,并无杀伤力,便是奉林不出剑,也不会伤他。
但是这一下让奉林有些不开心了,人好生热情跟你打招呼,你不搭理就算了。
你还出剑警告。
正要讨个说法之际,青年男子道:“好剑……”
虽是蒙有绿布,但是奉林见青年男子的似乎将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剑。
奉林下意识便想到:“此人必是爱剑之人。”
毕竟青年男人脸上露出的那道神情,有些痴了。
说是剑痴也不为过。
奉林这才喊道:“你怎么回事,我跟你打招呼,你竟然一言不合出剑。”
青年男子慢步走到奉林面前,行了一个江湖中礼,随后才道。
“丁山见你持剑,便心生一较高下之意,并无恶意,阁下不要往心里去。”
奉林顿时看向名为丁山之人,心道。
“这人情商怕是为负数哦,先出手,还要我别生气。”
不过这一番奉林也没有想要跟此人多结交的意思了,这种脑子缺根筋的人。
还是离得远些算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想着便想离去,临了留下一句道:“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丁山转身将剑鞘拦在奉林身前随后道。
“阁下,我想买你这把剑。”
“不卖……”
“那我能用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
“那我找材料,你帮我锻一把这样的剑,如何?”
“我又不是锻造剑的。”
“那你能帮我找到锻造你这柄剑的人吗?”
“不能!”奉林有些没好气,随后就想走。
似乎这时候丁山才感觉到了奉林因为刚刚的事情有些不开心。
随后讪讪然道:“阁下,丁山刚刚做错了。”
听到这句话,奉林停下脚步又看向丁山。
见后者似乎态度诚恳,奉林这才真正不计较,随后道。
“若是你回到中原,到时候来天歌城寻我,我叫奉林,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寻那锻剑人吧。”
见奉林真的不计较。
丁山喜色露出道:“我眼下也无事,不如我就跟着奉兄如何,到时候结伴回中原也可。”
奉林看了一眼丁山,有些无奈,随后道:“我说了答应你就答应你了,你跟着我干嘛?”
丁山顿时有些语结,不知道该如何说,总不能直说他怕奉林骗他。
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屁来,奉林提步又走,丁山顿然道。
“你我皆是中原来,我见你孤身入草原,草原上也有悍匪,多个人在身旁也可照料一番。”
听到丁山的话,奉林这下心思开始活络起来:“对啊,他说的也没错,多个人也安全些。”
早这么说,惜命的奉林早就答应了。
这丁山啊,自然就是第六丁山,一指天的第六剑子,来草原历练的人。
这剑痴第六丁山,其实正如奉林想的一样,是个情商为负数的人,只不过一涉及到剑。
这双商都会爆表,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一个理由跟在奉林身边,生怕这铸剑一事反悔了。
奉林这些点头道:“你说的也对,那走吧。”
第六丁山这才喜色跟上,奉林又问道:“对了,丁兄你来草原干什么?”
“我不姓丁,我姓第六。”第六丁山如此说道。
奉林听到第六丁山的姓氏奇怪道:“所以你叫第六丁山??还有人姓第六。”
随后看了一眼第六丁山道:“你是不是看不见?我是个医生可以帮你看看。”
第六丁山摇摇头道:“我能看见,系上绿布只是为了锻剑眼。”
“剑眼?”奉林听到奇怪的词道。
第六丁山点点头道:“便是不见招式,便也轻松感知剑势,剑招的一种心眼。”
听到第六丁山如此说,奉林想到了他跟林城深一战的细节,好像当时他便用出了剑眼。
心中道:“这玩意好像也不难啊。”
奉林属于有天赋的人,但是第六丁山不是。
第六丁山便是那用汗水,一招剑招练上成千上万遍,最后贯通,朴实无华却又威力十足的人。
他的剑子身份,是靠的他的汗水。
虽然是一指天中最为不被人看好的剑子,却在一指天的主人心中,最为讨喜的一人。
不过奉林没有那么优越感的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炫耀。
两人一同向着虫草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