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女怀春,萧尔康
说话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草原的天色暗下的速度像是没有缓冲。
如同像是天幕的灯盏,被人突然吹灭了一般。
黑暗顿时就暗了下来,随即而至的便是奉林的肚子饥饿的咕噜声。
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尔佳抱着红豆就起身。
“那我做点东西给你们吃去。”
尔佳走后,奉林才如释重负,这终于可以吃上些东西了。
天色比起中原来的更快慢,导致他饿的也更加久,奉林看着清明道。
“青明,不怕,一会就可以吃了。”
“小道饿惯了,不像你。”青明小道淡淡的回应道。
好像青明小道一向话少,奉林不问话的时候,也不说话甚是奇怪。
见尔佳走后,奉林又想起青明小道一向神秘,也兴起好奇心。
“青明,你家乡在哪?”
“小道忘了。”
“还能忘?”
“小道可以忘。”
奉林有些无奈,只好闭口不言随后又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传道?”
“明天吧。”
看了一眼青明小道,奉林心中道:“青明真是这么着急赶着去挨揍啊。”
两人又开始沉默了起来,在黑暗之中等待着开饭。
而遥远的西域之地,雪山之上,楚长生终于看到了峭壁上的雪莲。
脚踩墨莲踏空而上,将雪莲花轻松取下,随后道:“这也太少了吧,才见着一朵。”
好在雪山此刻无风,这边的天色还未彻底暗去,可以看到大好雪景。
心生感叹又道:“这里的雪景很美,尔贞你若能见着,该多好。”
又浅浅生笑继续寻找起雪莲,嘴里轻轻道:“等尔佳病好了,我带她去南国,带她来见雪景,带她去见蔚蓝大海。”
“当然,还有红豆。”
西域的天,也慢慢暗了下去,楚长生手中的雪莲从一朵开始变的越来越多。
这处雪山半壁上的雪莲花,怕是都要被他一人采光了。
后世之人见着,定会大骂,这是枯竭性采摘,这样下去可是会把雪莲采的绝种的。
而草原之中,与奉林和青明小道有过一面之缘的,高大女子坐于家中大帐之中。
吃饭间有些心不在焉,台上一位中年男人,长着络腮胡,国字脸,长发有些粗糙。
更是披在肩上,带着皮草绒帽,活脱一幅阿里巴巴四十大盗的模样。
看着失神的女子,嘴角扯上笑意。
此等样态,不是处子怀春是什么。
男人高兴举起手中马奶酒一口喝下,随后才调侃笑道。
“哟,我家尔康今日打猎去,空手而回,好似猎物没打着,反倒是被猎物叼走了心肝呢。”
听到家中父亲的话,尔康这才醒悟过来,回了一个二十多年来,他父亲都没见到过的眼神。
中年男人一见这眼神,更是心生喜悦,愁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是盼着了。
这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是盼着了。
此等幽怨女子眼神,可谓是在这位女儿身上,从未见过。
中年男人开怀大笑道。
“可是有猎心喜之男儿?我去给他捆回来!”
尔康一听父亲的话,便想到那青明有些瘦弱,脸上带着的执拗。
还有那奶油小生般的面庞,心生不忍,顿时道。
“爹爹,你太粗鲁了。”
中年男人一听,更笑。
他这女儿竟然说他粗鲁,这方圆百里,谁不知,他这女儿,有他当年虎风。
年轻之时血气方刚,说动手就动手,他这女儿比他年轻之时,丝毫不差!
但是如今他这女儿竟然说他粗鲁!
真可谓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看来,女子哪怕是钢铁之心,动了情,这也是软豆腐一块。
软绵不已……
中年男人疼女儿,这女儿也疼,不然也不会纵容成为这样,便就是因为如此。
这才愁啊,这女儿便是他年轻之际,或许都不会看上这样的女子。
男人,才懂男人,除非那人瞎了。
可他那曾知道,他女儿看上的就是一个瞎子。
中年男人开怀大笑,问道。
“若是喜欢尽管去,爹爹不拦你,爹爹也不看人家家根家底如何,若是你能看上,嫁妆牛羊,管够!”
随后又是有些市侩道:“你把那男儿家庭住址给我,我今夜便去探探他家中长辈口风如何。”
随后眼睛悄悄亮起。
心道:“哼,我女儿看上的人,若是胆敢阻拦他们结为良好,老子给他捆了扔草原喂野狼去。”
尔康想了想青明小道和奉林白天的对话,摇摇头。
“女儿不知晓他家庭住址,亦不知晓,他家中长辈是否尚在。”
随后声音又弱小下来。
“只知晓,他自中原而来。”
“又是中原而来?老子一家捅了中原窝不成?”中年男人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有些愠怒,一见尔康有些不开心。
随后又是眉开眼笑,提起笑脸道。
“没事,我家尔康看上的男儿,哪怕是中原来的,也可破例一回,咱不追究,或许中原人也不倒全是坏人。”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尔康眼睛亮起,显然家中最难过的那一关都已经过了。
心中高兴,便兴奋追问道:“爹,你说的是真的?”
“自是真的!”中年男人含笑回应,心道:“估计草原上能看上你的,真没有了。”
中年男人也不知,其实尔康目前也是单方面的对青明小道怀有情愫。
后者对她如何,她还不知呢。
好像高兴的有些太早了些。
中年男人看向尔康如此开心,他的心情也好起来,毕竟这二女儿的婚事,属实担心了太久。
生怕女儿只是一时兴起,哪怕是中原人,也道是尽快敲定才是。
冷馒头也得给他焐热咯。
这生米也要给他煮成熟饭才是。
不然这女儿好不容易生出情愫若是消失,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想到此处,中年男人就又道。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何处?即是我家姑娘看上的人,作为爹爹的,起码得过去看上一眼。”
生怕尔康不喜,又道。
“起码得先认认家门不是,我也怕你被人骗了。”
这话说的到是没毛病,便是尔康也是第一次见到青明小道和奉林。
自然也不知道人家根底,若是坏人该如何办。
不过依她所见,青明不是,反倒是那奉林有一肚子坏水。
生的就跟那楚长生一般无二的模样。
点点头就道:“在巡京城呢。”
“巡京城?那地方我不太爱去,我看看吧。”中年男人一听到那地界,便有些退缩。
不过中原人来了草原,现如今在巡京城他也应该猜到了。
随后可惜道。
“若是你四妹还在,如今也可为你出谋划策一二。”
说着男人有些兴致缺缺,从桌下抽出腿起身,向着大帐外走去。
“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在去看看那男儿。”又道。
“他有什么什么比较容易辨认的特征不?”
尔康看着父亲的脸道:“是一个道士,手里提着旗帜,眼神有些不好。”
生怕父亲反对自己看上一个瞎子,隐瞒了事情。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尔康,又转身离开大帐之内,心道:“果然是瞎子吗……”
尔康看着中年男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多年如山的背膛也有些垂老了。
多年来,自她母亲离世后,父亲便一直担忧她的亲事。
她一直都知道。
后来老四死后,老六又离家出走跟父亲闹翻。
父亲便更担心她了。
哪怕是草原一代大宗师,萧龙城也抵不过岁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