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无国境,楚长生
天色刚蒙蒙亮,奉林就从床上醒来,肚子叫的咕噜咕噜响。
昨夜尔佳做的一顿饭菜,着实差强人意。
随意的吃了一些,也根本没吃饱,反倒是青明小道像是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吃的干干净净,让奉林的都是另眼相看。
“不过,青明好像吃什么都让人感觉非常好吃的样子。”奉林嘀嘀咕咕说道。
此时便想起了那齐玉的手艺,让他怀念不已。
趁着天色刚亮,奉林就在出了楚长生家中,想着准备出去寻些东西填填肚子。
进过两旁载满花朵的巷道,这才出了大街之上,只是如他想象之中看到许多早食的摊位,并没有出现。
街上人少的有些可怜,不过还是让他看到了一个生着炊烟的摊位。
蒸笼高高的垒起,奉林向着摊位而去,找了个位置坐下道。
“店家,有啥可以吃的?”
“羊肉包子,羊肉汤。”
“那行给我各上一份。”
“好嘞,不过客官你得稍等会,这还没熟呢。”店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奉林看着炊烟浓浓升起,蒸汽一片又一片,怀疑道:“这都快烧起来了,还没熟啊?”
“这草原上奇了怪,天收一火,地收一火,佛收一火,故而这熟的慢,不过倒也有好事,草原上便从未有过大火燎原的事情。”店家如此说道。
奉林才霎时间醒悟心道:“屁的天收一火,这是高原,气压低,沸点也低,用水蒸气蒸的包子自然也是这样。”
但还是点点头道:“好……”
巡京城的天空之中,一位淡蓝色衣袍祥云服的男人落下,正是楚长生。
昨夜采了一夜的雪莲,生怕尔佳不够用,带着一个大包袱落下,放在了奉林坐的桌上。
道:“采了这么多,应该够用了吧。”
奉礼那看着这个差不多半人多高的雪莲,有些瞠目道。
“太多了吧,你这是要把雪莲采绝种了啊。”
看向楚长生有些扶额道:“这是救命的东西,你这样以后别人若是需要这味药,价格怕是高出天际去。”
听到奉林如此说,楚长生顿生愧意。
“抱歉,我……”
奉林摆摆手道:“或许像小道说的一般,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这些够用了绰绰有余。”
说着奉林就又道:“你按照我所说的炖了就行。”
这一下楚长生有些尴尬道:“没有虫草。”
“什么?没有虫草,你是说这一大包全是雪莲啊!?”奉林失声道。
楚长生点点头,奉林气不可耐道:“楚长生你真是骇人啊,这么多雪莲……多少年才能生出这么多雪莲。”
听到奉林的话,楚长生更是愧疚。
随后又道:“那你还不去采虫草?”
“我去不了,按你所说,那一片区域有我的仇家,我一去就要挨揍了。”楚长生畏畏缩缩道。
奉林一下就怨道。
“这么说我还得给你采药去呗?”
楚长生一脸无辜的点点头。
奉林望天,苦叹:“造孽啊,我怎么信了你的邪,给你骗到这大草原,吃不好睡不……反正还要做苦力!”
睡不好不敢说,毕竟楚长生家中的床褥的确比他在钦督枢的好的太多。
苦闷的奉林看了一眼楚长生道:“算了算了,在哪呢?一会这早食你给钱啊。”
“行,那是当然。”楚长生欣然接下。
良久,回过味的奉林怪异的看向楚长生道。
“等等……你说的仇家,不是那萧龙城吧?”
“正是。”
“我不去?我有几条命啊,我给去上萧龙城头上动土,你也忒损了。”奉林当下不愿。
顿时反口拒绝。
楚长生循循善诱道。
“你想啊,只是我跟他有仇,虫草也没人采摘,你过去采摘又不招惹他,他也不知道你认识我,他不是那种见人就揍的人,不至于取你性命。”
听到楚长生的话,奉林点点头。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楚长生一见奉林松口,又继续道。
“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孩都知道的事情,你便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对我来说很难,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又贬自己,抬奉林道。
“这不也说明,你胜过我许多?”
奉林看了一眼楚长生,没想到楚长生竟然也使这种小把戏,顿时淡道。
“没想到春景君楚长生,竟然也用这种小把戏,我不爱戴你的高帽子。”
又道:“某些方面来说,我本来就强过你,放心吧,我去就是了。”
奉林指的某些方面,自然是记恩报恩方面了,而救人奉林本就觉得没什么。
既然楚长生也解释清楚了,奉林自然也不在那么担心,被萧龙城取了性命。
楚长生松出一口气,又对着摊位店家道:“店家,按照这位小哥的,也给我上一份早食。”
“哟,是楚大善人呢?这么早?得嘞等会给您送去。”店家高兴的招呼了一声。
奉林见又听见楚大善人一词,看向楚长生直言道。
“你在中原名气不怎么好,草原倒是被人称为楚大善人,你做啥善事了?”
毕竟有求于奉林,而去奉林的脾性也对胃。
楚长生便淡道:“我本来也没做什么坏事吧?”
随后道:“至于他们说的楚大善人,应是几年前,秦元,清元,金元三地的风雪大旱,草原无草。”
“牛羊连片饿死,故而发起的准备入侵打草中原的战争,我给他们劝回去了。”
奉林想到那提笔构长恒的传闻道:“便是那提笔构长恒,阻敌百万人的传闻?”
“你就是这么劝的?”奉林怪异的看了一眼楚长生。
后者点点头道:“对,便是那次,不过后来我又墨莲生雨,让草原焕发生计,后来的事情,中原不知,故而也未有传闻。”
听到解释,奉林才点点头,心道。
“这样倒是大功德一件,化解了南北之争,减少了百姓伤亡,说为楚大善人的确不为过。”
毕竟,百姓都是苦命人,若能好好过日子,谁想提刀上阵打那什么要命的战争。
不过这一点也让奉林对楚长生慢慢改观了起来。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诟病,因为他是真正心怀天下,与奉林不同。
奉林的心怀天下是有国境的,大是大非面前,站国之一侧。
而楚长生,在他心中已经没有国境之分,仅有天下百姓。
楚长生的笔,没有国境,而奉林的剑,却属齐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