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羊羔太笨了
炊烟从山脊上升起,远远看来,山脊像是烟斗其内的烟丝被点燃了一般。
奉林看着金黄的小羊羔的肉,不停的咽着口水,望眼欲穿。
身旁的第六丁山也是不停的嗅着鼻子道:“奉兄,你这手艺真的没的说啊,太香了。”
“能不香吗,这可是虫草花碎撒满了的烤羊腿,这多奢侈,加上些草药矿盐,更是美妙。”奉林也是眼睛搀着看着烤羊腿滋滋冒响。
而后才道:“好了,差不多了,吃吧。”
说着就着急的将烤羊腿取下,递给了第六丁山一根。
开始尝起来,第六丁山接过羊腿一尝更是赞道:“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被人夸赞好吃,作为厨子的奉林,自然是最为高兴的那一个。
鼓囊着嘴得意的说道:“那当然了,想吃,下次你再去抓,哥再给你做。”
显然有些忘形了。
第六丁山点点头,丝毫不在意道。
“好说,这草原上得羊羔笨的很,成群结队的,丝毫不怕人,我走过去,掳起一只,他们也不跑,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啊。”
这一下,奉林嘴巴停了,感觉到不对了,哆嗦了一下道。
“你说这羊羔成群结队的?”
“是啊。”
奉林将嘴中的东西囫囵吞下,随后又咽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敬为天人的第六丁山。
又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羊羔都是别人放牧的?”
“是这样吗?那我这样算是偷了,不过没事,一会我去寻寻人家,把钱补上便是。”第六丁山丝毫没感觉问题的严重性。
这看来在门派里呆久了,练剑练多,似乎对世俗也有些格格不入了。
奉林扶额,不过第六丁山的话倒是有一点说对了。
吃都吃了,拿都拿了,补上钱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说着又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把事情忘在脑后。
此时一位放羊的孩子,看着山脊之上的炊烟,大快朵颐的两人,头皮发麻。
跑了许久,在一位躺在草原上咬着草根,三十一二岁,打扮跟萧龙城差不多的汉子身前。
“尔拓叔,咱们羊羔丢了一只,还被人拿去烤了,还离草场不远,丝毫不怕我们。”
咬着草根的嘴停下,尔拓缓缓起身,露出疑惑,随后才出凶光。
“这么放肆?这是不把我们草原萧家放眼里啊,赤裸裸的打脸。”
说着就气势汹汹的按着对着放羊娃说道。
“哈森图,他们在哪呢?”
哈森图指着山脊的方向说道:“就在那边的山脊上,现在两个人应该还在吃呢。”
尔拓自然就是萧龙城的大儿子,萧尔拓。
武道嘛,倒是得天独厚,今年刚堪堪入二品,草原上皆认为尔拓能够接下草原萧家的这一份大业。
起码做个富家翁是完全没问题的。
一阵气浪吹起,哈森图跌坐在地,眼中尔拓的身影渐渐远去。
直到快到山脊,尔拓放下的速度,担心打草惊蛇,果然看到了那两位胆大包天的贼子。
更是怒上心头,撸起袖子决定就给他们好看,慢慢的摸到两人附近,便听到。
“丁山,我说你把这羊羔拿走了,人家不会知道吗?”
“那户人家那么多羊羔,少一两只应该不知晓的吧?”
“说的也是。”
这一说,尔拓更是气笑,压着怒气道:“这羊羔好吃吗?”
奉林鼓囊着嘴道:“太好吃了,香,太香了。”
“就是,就是,太香了。”第六丁山也鼓囊着嘴说道。
随后奉林才是一愣,背后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开始发麻,开始打起哆嗦。
丝毫不敢说话,在一旁的第六丁山更甚。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二品的气息,还带着杀气,直刺背部。
吞了一口口水,奉林暗道:“这不是我干的,可是我又不能说,说了给丁山给卖了,难道要陪丁山一同送命。”
“还有,为什么二品大高手会来放羊啊,这科学吗?!这一点都不科学!”奉林心中暗骂。
的确啊,你想啊,渊王爷,陆居绍,他见过的二品大高手,便是那林安巳都是一股子高手风范。
这种放羊的事情,哪里轮的到他们,便是轮到他们也不会做吧。
可这尔拓竟然甘身放羊。
不过奉林又想起来这是在什么地方了,这附近,是萧龙城的牧场吞了口口水。
又对着蠢蠢欲动的第六丁山小声道:“别想着跑,跑了就真没命了。”
听到奉林的话,尔拓气笑了,这奉林还真有眼力见,这么有眼力见的人还敢跑草原萧家来偷羊羔。
这是什么,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还是想抚抚虎须,看看这老虎咬不咬人?
“那穿白衣服的。”尔拓看向奉林喊道。
奉林一听,身躯一震,心道:“不是喊我,不是喊我。”
说着又看向第六丁山穿的淡绿色衣服苦着脸回过头:“就是喊我。”
又面色诚恳道:“我们给钱!”
尔拓看着奉林一阵戏谑道。
“现在想起给钱了?抓羊羔的时候怎么不给呢?你们倒是精,这羊羔我们都不舍得多吃,你们净挑羊羔?”
见事情无法善了,奉林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道。
“我……我是楚长生请来救尔佳的!我今天过来采药呢。”
听到这一句话,尔拓咬牙,忍怒,只是那太阳穴上的凸起,已经证明他非常不爽了。
作为萧龙城的长子,自然是跟萧龙城同一阵线,对楚长生没有什么好颜色。
一提到楚长生,尔拓更为生气,不过奉林又提到尔佳,又让他有些拿不准。
不过他清楚一点,这里绝对不会有那什么草药。
说给狗听,狗听了都摇摇头。
这山上除了那长得奇奇怪怪的虫子草,便没有什么草植。
若是有也是普通草。
若说虫子草也算是草药,那还真是小刀划屁股,给他萧尔拓开眼了。
不过奉林如此说,倒是让他有些往心里去,他跟萧龙城一样,也疼妹妹。
虽然奉林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偷羊羔的贼,但是他嘴中说出的话,起码证明一点。
他或许跟楚长生请来救尔佳的人有关系。
想到这里,对于楚长生的印象稍稍有上那么一些改观,起码对于妹妹,他还算是有些良心。
看着奉林和第六丁山,尔拓便道。
“哼,管你们是与不是,跟我回去,给草原萧家务工三年,免你们死罪。”
说着就栖身前去,一手一个像是拎鸡仔一样,带着奉林和第六丁山,往家中飞去。
老话怎么说来着。
若看男人感情有多铁,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窗,一起嫖过娼。
这奉林和第六丁山,目前看来,即将完成第二件了。
他们便要在这草原萧家,蹲上三年窗。
被抓在空中,奉林丝毫不反抗,对于这般误会,只好带着幽怨的眼神看向第六丁山。
心中也是有些呼天抢地道:“何等门派,才能孕育出这般人才!吾奉林,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