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凶肆虐部落
距离中秋已过一月半,秋末,冬初。
草原上冷风阵阵,从巡京城深入草原三百里的方向,已经彻底是清元的地盘了。
清元仅有一城,为元庆,草原的深处,不管乃至西边的,西昌城,还是元庆城。
还是东北边的,金临城。
三城都是中原人的禁地,因为他们是,清元,秦元,金元的三大主城。
甲子年,甲子月,甲戌日。
宜,祭祀,除服,开光,纳财。
忌,开仓,安葬。
草原灰蒙蒙的天幕之下,似是万里无人烟的草原,草植茂密,大风吹。
草植硕硕而响,三人出现在草原之中。
蒙眼青年缄口不语,瞎眼小道目光呆滞,白衣青年黑发褪白。
三人衣袍后摆被吹的飘起,瞎眼小道的旗帜被吹的烈响。
白衣青年伸出手看向天空,一片六棱雪花从天幕之中落下,白衣青年轻喃。
“节气未到大寒,草原上竟然下雪了。也是,北境之外比不得临安。”
说话间,天幕之上的雪花跃下,如同精灵一般,争先恐后又毫无规律。
在天空之中飘动,滑落,在三人身上覆盖。
这场雪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但是三人迈步而行,丝毫不打算停留。
草原之上唯美的情景,三人在大雪初落的草原上,渐行渐远。
而属于清元的地盘之上,有看起来较为富裕的小部落,举行起了祭祀仪式。
牛羊宰好,在部落门口开始祭祀,部落中众人在纷纷跪倒,面朝部落们外的天上。
嘴中念念有词,呢喃的祝词,风雪的声音,还未等来神明的响应。
七位驾着骏马而来的彪悍男人,眼中带着蔑视,凝视这看起来颇为富庶的部落。
为首的男人道:“就这了吧?”
“方圆几十里都没有别的部落了,就这了。”身旁的男人回应道。
为首男人目露凶光,便道:“干活吧……”
说完身旁的男人便冲了出去,带领余下五人,提着草原上的常见的斩马刀。
草原人能征善战,斩马刀,特殊的形制有着惊人劈砍和切割能力,划过盾牌战甲。
直取敌人首级,有时甚至能够一下收割七八个脑袋。
大元帝国的三大势力,都沿用了这斩马刀,毕竟他们都认为是佛城长生天的馈赠。
六位彪悍壮汉,驾马杀入正在的部落,可想而知。
为首祭祀的部落领袖,见六位汉子驾马而来,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刀,杀气浓郁。
在更远的地方为首的汉子一柄如同白雪凝冰而成的长枪,似是上天的造物。
充满美感却不失作为兵器应有的冷摄。
急促的马匹奔跑声,奇怪的尖呼声,那是草原上打草汉子喜欢唤出的声音。
似是印第安人打猎时候会发出的声音一般,都是进攻的一种信号。
如同夺命的声音,传入祭祀部落的耳中。
部落领袖大惊,起身大喊:“是草原七凶!快跑!”
人群混乱,这六位汉子甚至都不用使用出真正的实力。
夹紧马腹,驱马入人群。
手起,横刀。
人头飞,血脉如柱,喷涌而起。
场面一度,变成红与白的相错交织。
白雪纷纷落下,寒冷。
鲜血不断的涌出,温热。
地上躺满了数十个汉子无头的尸首,血液的腥味是那么的浓郁。
部落中面朝部落之外,祭祀的祭祀台上,宰好的牛羊沾满了鲜血。
那些牛羊,地上惨死的人,恰似成为了一种画面,丝毫不显得突兀。
似乎,双方都是牲畜。
六位汉子提着钱财的袋子离开,嘴中响着欢呼声。
大帐之内,有妇人,有女子,紧紧的捂着小孩子的嘴巴,在大帐之内瑟瑟发抖。
惊恐不安……
部落的门口,一片血色的晶莹与白雪。
只剩下风雪的声音,还有一片血晶的出现,像是冰一般。
又像是玉一般,传中原人爱佩戴玉,若不细看,或会以为是血玉的矿产吧。
味道也慢慢的消缺。
草原的天色暗了,狂风呼涌之中,北境之外的草原上,风如老虎,雪如银针。
扎的人深疼。
赶路的三人之中,有人看到了昏暗的风雪之中,出现了一片蒙古包。
轻道:“终于看到人烟了,我们今天晚上去过夜一宿吧。”
黑暗之中的蒙古包,像是如同,一个一个黑点,风雪的加持下,让他们的黑显得厚重。
让人一眼变得而知。
三人之中一人呜呜几声却不能让人得知他想说何话。
其中一瞎眼小道点头道:“时间不早,风雪又大,上门借宿一晚吧。”
三人自然是奉林,第六丁山,青明小道。
往部落前去,部落面前祭祀宰好的牛羊还放在神台之上。
只不过此时也是被风雪所掩盖,变成了一个小鼓包。
部落之内,神台附近,也是鼓包许多,奉林停顿脚步,眉头一皱,又松。
“血腥味,好像死的人挺多的。”
“小道也闻见了,看见了许多死气,不过里头还有些活人。”青明小道平静的说着。
奉林点点头,打量了一番门口处那些小鼓包,旁边还有更小的。
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这下手太狠了,应是一招断头,全是高手所为。”
往大帐内看去心道:“何人会下如此狠手,难道就是草原上的弱肉强食法则么?”
脚步慢慢向着大帐之内走去,掀开大帐,里头躲满小孩和女子妇人。
一见到他掀开大帐的那个瞬间,全部身形一抖,先是放下心,随后又提起心。
有些人哆哆嗦嗦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有些女子声音带着哭腔求饶,有些孩子抽泣着。
奉林安抚解释道:“我们是巡京城来的,今夜想要借宿一宿,明日便会离开。”
随后又道。
“我们没有恶意,我知道你们部落发生的事情,作为报答,今夜若是有歹人来犯,我们三人可以代为出手。”
大帐之内,所有妇孺都放下了心,一些俏丽女子,看起来也有那么一两个美人胚子。
不过看来躲过了一劫,没有被那些歹人伤害。
有位较为年长的妇人放下手中抱着的三四岁幼童,站起身,有些迟疑道。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奉林说完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