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木往事
烤火间奉林不停的小心的打量正在强装镇定正在烤全羊的年轻女子。
见她身上不时传出的颤抖，已经可以看出她很紧张，奉林有些奇怪。
明明他已经解释的如此清楚，那么他们怕什么呢？难道是草原七凶也来过这个部落吗？
如此想着奉林就悄悄问起了女子道：“我叫奉林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年轻女子回过头看了一眼奉林，见其脸上都是和善，维诺道：“我……我叫禾牙。”
奉林又跟禾牙介绍道：“这位蒙眼的小哥叫第六丁山，这位拿着旗帜的叫做青明。”
一顿又道：“我们都是从中原来的。”
禾牙点了点头，没有过多搭话显然有些谨慎。
奉林见此有些无奈，随后道：“你们这个部落有名字吗？”
“巴图。”
“巴图？”
“嗯，寓意是坚强的意思。”禾牙轻轻答道。
奉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看向一旁铲雪的老者，随后问道：“爷爷多大了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
禾牙道：“六十多了。”
听到禾牙的话，奉林顿时没有再言，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若再说的多些九十岁都来了。
没想到竟然才六十岁，可见草原多么催人老。
老者拿着放好铲雪的工具，又拿过奶皮子，随后递了三人。
说道：“我们巴图部落这好久没来过外人了，特别是中原的人。”
奉林看向老者，若有所思，后面一句话奉林倒是信，但是前面一句，却让他有些感觉老者有些刻意。
别的不说，那草原七凶应该来过才是。
但是奉林还是没有揭穿点点头道，问向老者。
“老人家怎么称呼呢？”
“巴图?哈拉。”
哈拉老头看了一眼奉林，奉林又重新介绍了一下一行三人，随后才道。
“草原上下雪后，你们放牧怎么办？”
“我们早就备好了草料，可以过冬了。”哈拉老头怡然笑道。
奉林看了看蒙古包的附近，发现草料的确很多，但是牛羊却没那么多，寥寥十数只。
与昨日见过的并木部落相差甚远，不过草料的比例上却比并木的多上太多。
心中存疑：“你们怎么备上那么多草料？”
“哦？小哥还知道些？多备上些肯定是好的，谁知道大雪下多久。”哈拉老者慷慨解释道。
奉林咬着奶皮子若有所思，随后看了一眼禾牙又看了一眼哈拉老头，没有再步步紧逼。
又装作什么也不懂道：“原来是这样，倒也是，有备无患，哦我们中原人一般都如此说。”
哈拉老者点头道：“你们中原人是有些学问。”
在一旁的奉林又道：“想来草原上见识一下美好风景的中原人，大有人在，可惜啊，草原上的冬季太可怕了。”
随后又有些讪然道：“前几日我们一行三人远远的撞见草原七凶屠人部落，吓的我们够呛。”
说着眼神的余光却悄悄的打量着哈拉老者。
见其没有说话，才叹声到。
“这草原七凶太狠了，怎么草原上没有人治治他们呢。”
哈拉老者这才出言：“你们误会咯，草原七凶哪是坏人，对有些人来说他们就是天大的好人。”
眉头轻轻挑起奉林装作大感兴趣，侧耳道：“怎么说？”
一幅愿闻其详的模样，带着期待。
哈拉老者道。
“草原上的事情，你们中原人不知道，冬季一到，平常和睦的一些部落，就变成了草寇，强抢牛羊，伤人性命。”
奉林睁大了眼睛，震惊道：“你们不能吧？”
见奉林如此紧张，哈拉老者失笑道。
“那些都是人丁兴盛的部落，口粮需求大，才会如此，我们巴图部落，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哪里来本事去抢。”
又有些苦闷道：“我们啊，每年冬季都得小心的活着，比不得那些大部落。”
随后才像是松了口气般。
“好在后来有草原七雄出现，那些化身为草寇的部落都会被他们受到惩罚。”
听到这里，巴图部落说的话跟并木部落说的话，截然不同。
一时间，奉林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好，随后悄声道。
“我昨日亲眼所见，七凶屠部落，可是男的一个不留啊，仅仅留下女丁，那些女丁怕也是难以活过冬季了。”
奉林自然是没见到，只不过此时想要套出哈拉老者的话，引起他的情绪。
显然很是奏效。
哈拉老者一愣又道。
“可是距离三十里外的部落？”
奉林点点头，随后哈拉老者，颤声道：“好啊，好！”
听到哈拉老者的话，奉林一愣，但却未说话。
见哈拉老者情绪稳定后，奉林才道：“人家都这么惨了……”
哈拉老者面目冷沉，盯着奉林，声音渐冷。
“并木惨，我们就不惨了？附近几个部落，几乎都被他打草了，他们硬抢！牛羊草料有时候都不放过！”
然后才指着身后大帐道：“现在大帐里面还有遭受并木部落恶行的汉子，伤重，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奉林惊讶……
随后看向禾牙，后者点点头，将哈拉老者的话认同。
奉林才知道，原来并木部落才是附近最大的恶匪。
又试探说道：“那七凶留下那些女人是因为？”
哈拉老者看向围栏外的雪景，淡淡说道。
“应该是跟她们无关吧，草原上的女子，都是在家务事，并不会多管家中牛羊从何而来，怕也是不知道并木男人冬季来临之前就出去打草。”
听到这里奉林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称草原七凶，有些人称草原七雄了。
看来这草原七雄，便是像是齐王朝的钦督枢一般。
当然一个是体制内的，一个是民间自发兴起的组织。
奉林轻带歉意道：“倒是我误会了，看来草原七雄真是好人。”
这一下哈拉老者才点点头，认可起奉林。
后者沉疑了一下，随后才道：“我是一个医师，我倒是可以看看，那些伤重的汉子怎么样了。”
又补充了一句。
“说不定，我可以帮助他们活下来。”
哈拉老头喜色上颜，抓住奉林的手道：“你说的是真的？”
奉林点点头，随后又轻道：“不过我不能保证，只能尽力，或许能让他们活下的机会大上一些。”
哈拉老者拉着奉林就往大帐内而去。
“走，快看看。”
这能让部落度过危险的冬季，自然是要牢牢把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