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朝隐秘
寒风呼呼吹过,完颜琼英的庭院之内,许多本就没有多少叶子的盆栽观赏树植。
又跌落一些落叶,奉林看着一言不发的完颜琼英。
心里有一个想法,试探问出。
“你们金元一定要跟齐王朝为敌吗?现在不就挺好的吗。双方各不侵犯,百姓安居乐业。”
得来的是一声冷哼,完颜琼英看向奉林问道。
“你对齐王朝的历史知道多少?你对金元的历史又知道多少?”
一句话便让奉林顿时语塞,未经他人事,莫经他人善便是由此而来。
不过在奉林认为,如今的天下真是挺好的,若是保持这样,双方互不侵犯,岂不是一个盛世么。
只是好像敌我双方,都不愿意邻居太过强悍。
完颜琼英看着奉林又道:“即便是中原地区,对于大元帝国曾今统治天下的记载,也很少吧?我估计现在全都没了。”
奉林有些奇怪,不过想了想脑中,随后又点点头。
好像的确是如此,完颜琼英又道。
“想来现在只有一些县志或是野史还有,那你记忆中来,可有人说过齐王朝之前的大元帝国,很是不堪?”
奉林听到完颜琼英的话,更是疑惑,随后也摇摇头。
对于大元帝国,都是齐王朝建朝以后,对于三元势力的各种丑化。
而大元帝国之前的记载,少之又少,仅仅有些许人对大元帝国诟病。
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谈论曾今的大元帝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这一下,完颜琼英更是冷笑连连道。
“曾想我大元帝国先祖时期,天下皆为大元。”
“百姓安居乐业,狼子野心的齐王朝先祖,夺去中原,将我们赶出北境。”
“我们压根不是草原之人,只有大元帝国的先祖,才是草原之人,我们后来的家都是在中原。”
“大元帝国和世家共天下,齐王朝和江湖门派共天下。”
“你们齐王朝的先祖,便是大元帝国的世家之一,齐家。”
“而后,窃取了大元帝国的天下,你可知道这些。”
“历史向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但是尤是齐王朝先祖,也不敢抹黑大元帝国的先祖,可知为何?”
“大元先祖,实在没有黑点,那段历史,齐王朝只能掩盖而去。”
“因为大元先祖,自乱世之中崛起,仅一人,一剑,荡百妖,收妖录,世间仅留蛟龙,一人便是世家,一人便是皇朝。”
“他在,大元便在。”
“齐王朝先祖,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偷,苟且之人罢了。”
说着又是一声冷哼,但是奉林却信了一大半,因为渊王爷不只有一次让他不要踏入朝堂。
当然,渊王爷是知道家中历史的,很是不齿,但是那是家中事,家中先祖,又有何办法。
即便是他的父亲,也慢慢走上了先祖老路,开始窃去文龙脉。
但齐乐王有错嘛?并没有,只是身在其位。
若是以齐王朝老百姓去看,齐乐王不仅无错,还值得入史入册。
而在金元之人看来,便是那般让人恶心了。
向来对事不对人的奉林,在这一刻少见的动摇了,似乎他所在的阵营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光明。
完颜琼英看着奉林,眼神坚定:“所以,我必会夺回,我大元帝国失去的荣光,我将重铸大元辉煌。”
“此生,必有一战。”
“若将来,齐王朝消失,你可入我金元,我会以上宾对待,凭你救我父一命,金元之门,永远为你而开。”
奉林站起身,同样面色坚定,寸步不让道。
“若有那一天,即便齐王朝真的灭了,那我也会战死,所以你所说的,不必了。”
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凉亭之中出去,没有丝毫留步,在庭院之中唤了一声第六丁山。
随后欲离开庭院。
在门口,奉林又顿步道:“我会再待上七日,你父好了,我便会离开,至于你的消息,最好是真的。”
说完奉林便消失了身影。
此等重情重义,忠于国的男人,让完颜琼英霎时间,对他便感觉有所不一样。
这便是感同身受,因为她便是如此一人。
若真有金元灭亡的那一天,她也会战死,不会退缩,更不会为了求存而投敌。
此刻奉林那般一字一句,语气铿锵,寸步不让的样子。
让她这么多年来的内心之中,第一次有了别样的情愫。
目送奉林离开的背影,身着旗袍的佳人从凉亭之中的石桌再次起身。
脚上素尘不沾,虽像是踏在地面,却还是有些距离。
依旧光洁小巧。
佳影在庭院之中翩翩起舞,跳起了令人魂失的舞步,柔与魅尽显。
可惜仅有舞,并无曲。
若是一曲一舞,更为佳。
舞毕,完颜琼英有些怅然道:“可惜了……”
这里的可惜,不知道是指没有一曲,还是某位让她生出情愫的男子,心并不在她这。
两人的姻缘线,似乎没有一丝丝相交。
而极西北的地方,秦元之地,一座大城,名为庆西城,这里便是秦元人的都城。
都城之内,一处位于皇宫附近的,极度奢华的府邸之中,厅堂之上。
一位背有些佝偻的老头,身穿红色内侍服,年纪与齐乐王一般无二。
没有胡子,只是眉毛却也尤为的长,更为花白,站在一人面前。
其上随意坐在案桌后,四五十年纪的男人,随意的将酒壶高高提起。
酒水从壶口倾泻而下。
落入嘴中,酒壶落下,男人道。
“绝尘,大事何时动,吾等的太久了。”
“圣上,快了。”
“那司从厚不是找不着么?”
“随是找不着,但是齐乐老贼的臣子奉林,也从他手中得到了白玉衔首枪。”
“这么说,我那叔叔身上的三成武龙脉,我很快就能取回来了?”
“到时便是圣上,睥睨天下的时候了。”褚绝尘眼中意味不明的回禀道。
那男人,自然就是失踪许久的齐建王了,听到身边之人褚绝尘所说,畅怀大笑道。
“好!吾等太久了,窝在这里,还需看秦元人的脸色,到时候吾取回该有的一切,吾要将三元一同都灭了。”
齐建王长的到是颇为和善,一幅平凡人的模样,没有任何突出点。
但是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狰狞的面目,记恨的心思,却让他如同怨妇,厉鬼一般。
褚绝尘大惊,急忙提醒道。
“圣上,慎言,慎言。”
还在畅意大笑的齐建王,顿时便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兴致清扫的一干二净。
这寄人篱下,说话都得小心,太过于憋屈了。
他们所谋划的大事,自然简单,便是让齐子法还活着的消息,传道齐乐王的耳朵里。
到时候齐乐王来,便设下天罗地网,届时便取回齐乐王身上的三成武龙脉。
毕竟,如今的齐建王,也入一品了,加上二成武龙脉,自然比他人更强悍。
龙脉随更多是气运,但是气运加身,实力自然越发而强。
齐建王有些皱眉,看向褚绝尘又担心道:“那老尼……”
在一旁褚绝尘同是皱眉,随后也道:“说不准会坏事,还是需要找个人防住她,就霸枪吧,多年前帮过我们一次。”
霸枪多年前帮过齐建王一党的事情,自然就是掳走齐子法的事情。
两人都是使枪的,齐子法更是号称持长枪的文采仙。
这霸枪,就不一样了,霸枪回淌阴阳路。
一指天,河涧寺也好,便是天刀所在的凤林谷。
都是活传奇的道场,而霸枪的道场,却不叫做阴阳路,而叫做,明路府。
日为阳,月为阴。
这才有了回淌阴阳路之诗名。
其实也是一些了解之人,对于霸枪的形容。
便是因为霸枪的枪法,属实有些阴阳怪气。
不仅如此,霸枪更是心肠狭小,不然怎会有霸枪一名,世人皆以为这位活传奇。
是因为他的枪法霸道,但是他的枪法阴阳,神出鬼没,霸枪,是源自他的性格。
霸道!
天下间,仅需要一柄枪,便是他霸枪。
担忧齐子法夺去他天下第一枪的名头,这便在奉天靖难之中出手,想要宰了齐子法。
后面一想又担心齐乐王的报复,这才没有焊下杀手,将其送给了齐建王,而后才有了齐建王后面的计策。
当然,没有后面的计策,霸枪也不放心交给齐建王。
所以,后面的事情,霸枪必会出手。
至于那位老尼,自然就是河涧寺的九品金刚,黄仙姑,黄清萍了。
如今香火丰盛,香火烟雾环绕的河间寺之中,黄仙姑正在漫不经心的提点着竹心尼姑。
“你心中的情愫,还未煮去吗?若是如此,你堪不得大道,精不得佛悟。”
竹心尼姑便是秦竹雁,多日来跟黄仙姑朝夕相处,也有些了解这位授业之师了。
不禁也开口反驳道:“那师父你呢?”
“放肆,般若心经抄百遍,晚上交给我。”黄仙姑冷眼看去,随后敲起了木鱼。
只是似乎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平静,内心之中已有波澜。
秦竹雁听到黄仙姑敲着的木鱼声,站起身,便打算去抄录佛经,心中有些暗淡道。
“你多年修佛都祛不得情愫,我修佛未满一年,又怎能那么快就修得圆满呢?”
黄仙姑的情愫,还能有谁,自然便是齐乐王了,两人多年以前就存有情愫,可惜齐乐王还是娶了他人。
黄仙姑呢,倒是一直都是修佛,只是多年前遇到齐乐王上山礼佛,那一眼,那一日。
大圆满的佛性,便有了污浊。从此,青灯古佛的日常之中,便常常想起岁月尚浅之时,遇到的那位风华男子。
仅此一面,便误了终生,佛性再也不复从前,不然以黄仙姑的佛性,便是草原长生天的那位天福喇嘛。
也不她的对手。
黄仙姑看似修的是佛,修的是来生。其实,自从她看到当年的齐乐王开始,那一日后。
她修的便是今生,修的便是她自己。
她便是她心中的佛,只是这座佛,终究是缺失了一块,被齐乐王所带走了。
再也修补不圆满了。
心境破,便再也无法圆满,穷极一生,她丝毫没有存进。
曾经的黄仙姑,其实也曾想过,重新蓄起长发,嫁给齐乐王。
齐乐王对黄仙姑,也是有情愫的,只是黄仙姑的情愫,太过于霸道。
她不希望跟她人分享,但是齐乐王又是重情义之人,当时已然结婚,爱妻更是腹中有子。
不然也不会上山求得心安。
当然也一见,两人都抱憾终身,而两人的故事,在齐王朝位高权重之人的圈子里。
不是什么隐秘,他们都知道黄仙姑动情了。
只是黄仙姑也仅仅只能动情。
两人蹉跎了一生,拉扯了一生,像是红颜和知己。
故而,齐建王也担心老尼,黄仙姑,到时候会来坏了他的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