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一生,生死两忙
手持流星锤之膀圆体胖之汉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头辫子小而稀。
看起来让人觉得带有些喜感的同时,觉得汉子颇为和善。
只是在第六丁山剑眼之中,出现的一道武罡人影,膀圆体胖。
手持流星锤,大步流星的向他走来,越走越快。
“广义旗,金郎卫,敦尔乎,前来一战。”
话出,锤现,敦尔乎虽看起来不太灵活,但是动起来却如同雪山铃鹿。
若有雪,那脚印估计都是浅显难见。
他未曾用武气御空,但是他的行动速度,让众人都侧目明白。
此人必然对其体内武罡百炼,对身体的掌控性惊人。
不然会看起来会如此这般轻盈。
来者不善,迎者皱眉。
第六丁山剑出一刻,却似没有出全力,便是奉林也看得出使流星锤的敦尔乎。
绝对强悍……
而第六丁山却比遇到那菜四海之时,更为放不开手脚。
皱起眉头看向第六丁山只是,剑锤已经相接。
两人都是酝酿出武罡对持,只是这种对持的手段,很是粗鄙。
若是敦尔乎如此,还尚可理解,毕竟百炼武罡,武罡比起他人优势更佳。
也更为浑厚,对自身掌控力又如此强,这等方法,很是合适敦尔乎。
但第六丁山,是一位剑者,剑虽有百兵之首的美称。
那都是用剑的人鸡贼,给剑强行按上的一个名头,若论优势,既无百兵之长的攻击力。
也无百兵之王的攻击范围杀伤力。
更无百兵之短的灵活性。
剑乃用巧劲,身为百兵之首,也是因为位高权重之人,祭奠之上皆用佩剑。
但此刻,第六丁山,竟然舍弃了剑的优势,选择了最不应该的应对方式。
便是完颜琼英也有些皱眉看去。
此时两人剑锤相接,对持了五个呼吸之间。
第六个呼吸的一瞬,第六丁山不敌,武罡被敦尔顿的武罡所逼退,悚然倒冲而回体内。
一声闷哼,第六丁山连退几步,那一个瞬间,手轻轻晃动,止不住的抖动。
广义旗和正天旗众人,见此情况,纷纷大声高呼:“好!”
“敦尔乎,做的不错!”
“给他点颜色看看!”
房恩见此,送了一口气,起码这一次,可以让第六丁山有些狼狈,不在像是一个大山在面前。
让人难以喘过气。
淳原更是眼睛亮起,麾下之人,竟然先得头筹,不管怎么说,敦尔乎打伤了第六丁山。
第一个让第六丁山如此狼狈之人,后面若是赢了,这功绩起码有了。
怎能让淳原不喜,若是输了,也只能怪正天旗的不争气了。
“我们广义旗已然打伤那使剑之人,若是这擂主还是让他夺取,只能怪你们正天旗的人不争气了。”
心中如此想到,淳原看向房恩,现在该着急的应该是房恩了。
毕竟属于广义旗的责任,已经摘出去了。
在营区之中的黄加身和莫天知却同时皱起眉头,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心里觉得蹊跷,这第六丁山应对敦尔乎,以他们的眼界所看,必然轻松。
怎么会被敦尔乎打出这样的攻势。
流星锤太过于笨重,即便敦尔乎竭力让缺点大大缩减,但是兵器的根本是改变不了的。
剑的巧劲,加上那一指天的剑法传承,更是精妙绝尔。
莫说一个敦尔乎,便是三个敦尔乎也不是对手。
城墙之上,尔纳多也见两人之间对持过后,第六丁山的狼狈样子阴阳怪气的冲着奉林说了句。
“看来差不多了,若不我令人备好上好的棺椁。”
奉林怒眼看去。
心忧第六丁山,对着青明小道又道:“青明准备动手。”
后者点点头,在城墙之上离开,在远离城门的地方,跃出城外。
第六丁山跟敦尔乎两人的交手,也越发密集。
更是让第六丁山层层败退,被逼到了城门面前,在城墙之上的奉林已经见不到了第六丁山的身影。
只能见得,忽然而出的狂烈风浪,将四处的高脚炬火吹的尽乎熄灭。
城墙之下如同黄昏夕阳的比武场地,忽明忽暗。
武罡碰撞随后炸裂的声音,频频响出。
每次响起炸裂,比武场地便黑暗一次,随后又慢慢升起柔和的光。
城墙响起轰的一声,奉林明显感觉到了细小的震动。
应是敦尔乎的流星锤砸到了城墙或是城门之上。
敌营区域观战之人,纷纷脸上露出可惜,奉林见得便了解了一二。
见不到第六丁山的人影,不知道他情况几何,更加让他心中焦虑。
唯有见敌营的脸色或是神情,或是声音,才知道,第六丁山是否安好。
好在,他们没有狂欢。
又是一声惊呼传出,随后便是叹息之声频频。
有抑扬顿挫之声,开始鼓励起敦尔乎。
“敦尔乎,差不多了他好像开始不支了。”
“稳住心态不要着急!”
“呃……”许多芸芸鼓励的话语支持,奉林心提了起来,这证明第六丁山不太好。
起码已经渐渐不支了。
不过第六丁山远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不堪,武气已经见底没错,多番强提武气跟墩儿乎交手。
如今体内仅剩下三成,虽离不支也不远了。
但的确还有余力,不过他的剑倒是真的不支了。
依靠在城墙上,第六丁山面见流星锤朝面门砸来,那包含着武罡的流星锤。
在眼中放大,城墙的厚石砖也被砸出了一个盘子大小。
双方都有些武气枯竭,倒是让敦尔乎也没有再像是之前那般攻势刚猛。
武罡擦着脸而过,第六丁山脸上被砸的淤青。
两层蒙眼布也破碎,脱落,露出一双如女子一般的丹凤眼。
仅能用妖来形容,便是这一双眼,已经足以称道得上第六丁山。
加之本来第六丁山其他都不差的样貌,很难想象拥有这一番外在之人。
情商低下,只醉心于剑。
一脚踏在敦尔乎的大腿之上,借力再踩肩膀,从被敦尔乎逼入的城墙范围脱身。
在空中一个转身,在敦尔乎的后脑勺上踢了一脚,便见敦尔乎一个踉跄撞在了城墙之上。
奉林终于见到了第六丁山,见他再次执剑,欲似一马平川,直刺而去。
神行而后,剑身层层解体。
第六丁山苦笑心道:“老朋友,辛苦了。”
这城墙之上,响起:“丁山,接剑。”
道闻之剑,从城墙之上飞落。
似流星拖尾,第六丁山,伸手引剑,反手握剑柄。
改刺,反手握剑,为提斩。
手落,所有人安静了下来,奉林见第六丁山剑碎那一刻,才知道第六丁山为何处处受制。
原来是剑的问题。
及时出手,拔剑赐剑。
只是剑招落下,却没有一丝声响,奉林奇怪道:“难道用不惯?哑火了?”
完颜琼英空灵的声音响起。
“临字剑诀三,黄……”
奉林转头看向完颜琼英的时候,突然感觉城墙之下有什么攻击袭来。
随后便见一剑势自下而上的袭来,面向城外右边鬓角都被这一剑势而来,碎发落下一些。
城墙之上,一道淡淡的剑痕出现,这一剑。
先破敦尔乎五脏六腑,在从体内贯冲而起。
看起来,像是敦尔乎从头顶之上,发出的剑势,其实这一剑势,已经夺去了他的性命。
伤无可伤,才从体内遁出。
敦尔乎呆滞的眼神看着第六丁山的最后一剑,眼中瞳孔涣散。
身死之人临终之前会将所看到的东西,印刻在瞳孔里。
此刻的敦尔乎,印刻的便是那第六丁山最后一剑的画面。
若有来世,仅凭他这一剑的画面。或许,敦尔乎的来世也是一位玩剑的高手。
人之一生两茫茫,他这一生,先活三十五载,第六载阳春月遇剑痴第六丁山。
命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