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有遗嘱,惊炸众人
养生殿前悲痛的气氛又慢慢酝酿而起,这股情绪越演越烈。
完颜伯喜心中那股对于这事情的喜悦也被暂时搁置在心。
众人呼天抢地。
诸多内侍宫女,更是频频落泪。
而后一位唇如刀削的内侍从人群之中,留着泪水,抽着鼻子响声说道:“其实……其实圣上留有遗嘱。”
众人纷纷安静,将眼神投向完颜琼英。
毕竟若是有遗嘱,只能是为完颜琼英所留了。
完颜伯喜先是脸上露出不甘,随后又是一阵痛失挚重之色,再是一阵咬牙。
“去取出来,宣读我父皇遗嘱。”
毕竟已经在上了台面的东西,若是不拿出来,不读出来,那他定然成为众矢之的。
那完颜皇帝即便是自身原因身死,也将成为他的原因。
内侍站起身,去了养生殿摸索。
内侍本就是完颜皇帝的身边近人,完颜皇帝的大内总管,多年前已经替完颜皇帝死在齐乐王一掌之下。
若不是那大内总管,完颜皇帝才不可能重伤身逃。
那当场就死了。
哪来后来的事情,当然宫内也有许多大小事务,便落入这位唇如刀削的内侍身上。
多年都是他伴在完颜皇帝身边,不管是完颜林话或是完颜琼英对这位内侍早已熟知。
对他也放心。
只是此时他在养生殿中,在无人可见一处架子上,向着颇为古朴不起眼的盒子走去。
小心翼翼的察觉着,身后身旁还有没有其他未曾发现的眼睛。
取下古朴不起眼的盒子时候,宽大的衣袖口笼在盒子上,盒子口微微张开。
一封信便从衣袖滑落,从微张的盒口滑入。
稳稳的在盒子之中躺好。
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亮光。
带着哭腔和急促,双手捧握盒子,快步跨出养生殿,对着众人道。
“就是这盒子里,这盒子里便是圣上所留的遗嘱,之前圣上病危之际,留下的遗嘱。”
此番话语,骗得过任何人,包括完颜琼英。
却骗不了羊驼道人分毫,毕竟完颜皇帝濒危之际,曾今问他要不要立下遗嘱,或是宣诏。
那日完颜皇帝便被治好了。
到底有没有遗嘱,羊驼道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他丝毫没有打算揭穿内侍。
反而含笑看向众人,准备好好欣赏这一幕。
完颜伯喜一听,脸色煞白,沉默,才又萎靡道:“宣吧,快宣吧。”
那模样,像极了,等待着他的死亡宣告。
内侍打开盒子取出书信,颤着声音道。
“三十年护金元安,缠斗齐乐,秦元,清元三大豺狼虎豹,可惜武道稍逊,被齐乐击落武道之途,虽生有九子,却无一人可让我安心,将金元交于他们任何一人之手,可必须选一人,思来想去,还是应立嫡长子伯喜,让出众不弱任何男儿的琼英辅佐,长子伯喜自然只需掌国传承,内政外军相信琼英必会让我安心。
琼英可越天子,行金元任何政令。可让琼英如此劳累,我身为父也于心不忍,但实属无奈,只是琼英之婚事却让我有些难以放心。
故而伯喜可代我替琼英觅得夫婿,这是你日后唯一一件可以代我可以做的事情,其他大小事宜,内政外军,应听琼英安排,完颜木真,嘱。”
完颜伯喜的眼睛从之前的萎靡,随后到慢慢精光亮起,随后又是一眼不留声色的看向尔纳多。
后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完颜伯喜在那一刻全然明白了。
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没想到尔纳多竟然做下这样的事情,但是他真的无可奈何。
即便是尔纳多真的杀了完颜皇帝。
眼前的事情,完颜伯喜不得而知真相,他猜不透,尔纳多仅仅是伪造遗嘱,还是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
从谋害完颜皇帝,再到遗嘱,他不知道尔纳多做了多少。
但是完颜伯喜知道,这件事情,不管尔纳多做了多少,他们现在已经是一艘船上了。
不然尔纳多露出来,那完颜伯喜也逃不了。因为,受益的便是完颜伯喜,这回真是黄泥巴落在裤裆里,不是屎来也是屎了。
本就让人深受怀疑的完颜伯喜,此时若是说出这些事情全是尔纳多所谋划。
别人信吗?
自然没有一个人信,只会认为这是完颜伯喜所指示,所谋划的。
完颜伯喜此刻更是深深恨透了尔纳多,因为即便尔纳多不做这些事情,帝位也必然是他的。
对于完颜伯喜来说是多此一举,但是对于尔纳多来说,却是一个致命的软肋。
以此可以将完颜伯喜深深的拿捏住,日后,便可以娶到完颜琼英。
只是此刻的完颜琼英眼神也冷下随后道。
“遗嘱拿过来。”
内侍颤颤悠悠的将遗嘱递到了完颜琼英的手上,完颜琼英看过之后,深深锁着眉头。
随后又将遗嘱递过给了完颜林话。
后者看过遗嘱之后,也是深深锁起眉头。
他们都看不出来那上面的字迹是伪造的,看起来字有些虚弱,力道有些不足,但是字迹全然都是完颜木真所留。
完颜琼英又将眼神看向唇如刀削的内侍逼问道。
“这,遗嘱是何时所留?”
“是圣上一月前,感觉身体不支之时所留,当日病情有些突重,他担心突然离去,便留下了这一遗嘱,让我在合适的机会告知于众。”内侍急忙下跪道。
完颜琼英一回想,一月前,的确有一天,完颜木真是有一天突然加重。
那日还特地召见了她,说了许多的话。
当时的样子,的确有些体力不支,握笔如此无力,倒也说得过去。
一旁的完颜林话不留声色的点点头,他也感觉这封遗嘱的确是父皇所留。
真真看不出一点点异样,更是想要完颜琼英不要生事了,因为他也知道完颜琼英不在乎那些。
估计真正在乎的还是完颜木真是不是真正的病发身死,其内有没有隐情。
完颜琼英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可是还是没有办法。
对于担心她婚事的事情,完颜木真的确说过。
写在遗嘱之中,或是让完颜伯喜代劳她丝毫不奇怪。
但是一个月前写的遗嘱,却跟一个月后的百官武将所起大势,竟然一模一样。
这就让她有些奇怪了,因为一个月前的完颜木真,可是想让她继承金元。
相让她带领完颜皇室走向巅峰,按道理说,遗嘱不应该如此所留。
但是却又没有一丝可疑,笔迹也好,诸多细节挑不出毛病,真是让人可惜。
没有办法,只好作罢,将心中的疑虑压下,白事的诸多事宜又再次进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