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谪仙,莫问归期
这草原的日落,迟迟不落,齐子法等待着齐子渊醒来的途中。
与奉林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的云朵,阳光的洒落披落在两人身上。
阳光下,奉林便静静的听着法王爷诉说着当年的往事,似乎这位法王爷也老了。
开始念起了曾经风光的往事。
人一老便是如此,喜欢回忆过去的风光时候,奉林却是听的入神。
曾今齐建王麾下,一位号称常胜将军的安庐山,如何在城外,被他斩在马下。
那时候齐子法才三品,那位安庐山便是二品的存在了。
越级而战,斩安庐山攀武道之山,当日登二品。
又有那曾今在临安城之中,凭栏观鱼,赏娇花千万,那共度春宵共赏初阳美景。
那些旖旎往事。
那些指尖染墨,为这位法王爷温酒颂诗的佳人佳丽。
白玉衔首枪扎在一旁,同听往事,铮铮而轻鸣。
一缕青丝,一生叹,半头花白。
齐子法苦笑一声,站了起身:“我该走了。”
“去哪?”奉林一怔道。
见齐子法看向一个方向,失了神。
奉林顺着眼光看去,似乎全然没有一物,再定睛,一看。
几个弹指间,似乎一个小黑点才出现,高速而来。
脸色大变,奉林便催:“法王爷,你带渊王爷走,我拖一会。”
白玉衔首枪铮鸣震动,齐子法目光柔和道。
“你拖不了,来者是褚绝尘,我来,岂能让你小辈替我。况且,还有我家老三,可惜了,让老三失望了。”
那柄他不想再执在手中的枪,再次飞入他的手中。
枪入手,天地似无颜色,唯有齐子法,才是那色彩丰富的人。
那瘦弱的身躯,白袍烈响,持枪,武罡越发大作。
奉林失神一连三问。
“我们去哪等你?”
“你何时回来?”
“我该怎么跟渊王爷说?”
三个问题没有一个问题被回应。
白衣如雪齐子法,提枪飞向高空,留下一句。
“莫问归期。”
好一句莫问归期。
莫问,归期。
是不打算回去了吗,奉林落泪,大喊:“法王爷!奉林想等你回来!!”
声音远远传出。
落在齐子法的耳中,畅意豪迈之笑声,回荡而来。
“这长枪文采仙的名号,该让让了,如今的子法老了,该给年轻人挪个位置了。”
奉林震撼,那一柄白玉衔首枪,似乎如今才是真正的状态。
似笔似枪,似通仙仪仗,长枪文采仙,一见其风采,终身难得忘。
摇头,抱着齐子渊,奉林咬牙而逃。
一柄白玉衔首枪抒写下豪情山河,壮阔山脊。
褚绝尘衣袍炸响,猎猎迎风去。
两人相接,双方皆是负伤,褚绝尘大惊。
“齐子法,没想到,短短三日,你竟然恢复如此。”
枪似白龙……
如今活了……
龙吟响彻天地,齐子法踩枪而行,似踏龙迎敌。
此乃,龙归大海,潜龙出渊。
惊,褚绝尘。
贯褚绝尘右肩而出……
血染齐子法全身,一身白袍染红。
褚绝尘左掌,似有袖里乾坤,吸齐子法入手,一掌爆出。
血雾从齐子法喷出,那道瘦弱的身影,顿时萎靡飞出去。
嘴角带血的苦笑:“老三,一定要安全啊,回去,娶妻生子,多生几个侄儿来祭奠我。”
一枪,回马枪,直指褚绝尘咽喉。
如爆鸣而去,停在褚绝尘咽喉三寸外,枪停,断,血染红袍齐子法跌落空中。
终究是无力最后一击。
心中淡淡道:“红色好,今日老三得以安全,乃大喜之日。”
嘴中喃喃出声:“好……”
彻底昏死垂落空中。
褚绝尘胆寒不已,若是再有一日,齐子法再能有一日,两人再见,必是他死。
落下高空之下,看了一眼齐子法,又叹。
“齐子法,世人皆说你长枪文采仙。”
“但,我愿再给你加上一句。”
“五百年难得一见。”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气息急速低下,掳走齐子法,踉跄飞走。
长枪刺破云霞,落下一生戎马。
奉林含泪,抱着齐子渊往清元而远离,一路遁逃。
举头问苍天。
“为何,如此不公,如此人雄,却如此收场。”
“不公!不公!”
“不公!”
往事无法散云烟,只身处于天地间,至此一枪,问道,问天。
齐子法的一生,终战。
没有败,他胜利了,他为老三齐子渊拖得了时间。
天色终于落下,暗了下来。
奉林失魂落魄的落下,实在没有余力再飞行,伴着夜色,孤零零的坐于齐子渊的身旁。
身旁几声咳嗽响起。
急忙抹去眼角的泪,轻道:“渊王爷,你醒了。”
齐子渊从地上躺起,虚弱看了一下四周,突然一阵心悸,接着就是试探。
又带着恐惧道。
“我……我二哥呢?”
奉林不答,扭头。
齐子渊从地上挣扎爬起,双手死死扣在奉林双臂上,大声震喊道:“我!二!哥!呢!”
奉林回头,看向齐子渊血红血丝眼睛,不忍,再次不答。
齐子渊震力将奉林推了出去,滚动了好些距离,起身就要去寻齐子法。
奉林急忙爬起,飞扑压下。
两人扭打在一起。
“放开我,我要去寻我二哥!”
“我要……”
“我要去寻他……”
“他受了……受了……那么多苦。”
最后不再反抗,被奉林死死按住,脸贴着地上哭了起来。
眼泪带着鼻涕如同孩子。
再次挣扎起身,又被奉林按下。
“你冷静点,打不过的,打不过褚绝尘的你这样,不要坏了法王爷的一片好心。”
“啊!”不甘长啸。
声嘶力竭,齐子渊心如针扎,刀刮。
浑身颤抖:“褚……绝……尘!!”
又是一阵哽咽,诉说着齐子法对他的好,身为家中老三的齐子渊,将这么多年。
那位二哥齐子法,对他的关照,对他的宠爱纷纷说的干干净净。
曾今带着文盲的他,去凭栏观鱼,赏花魁。
在齐子法的书房里,窃取了多少诗词好句。
这一切往事纷纷一件一件说了出来,那些齐乐王揍他们的时候,齐子法为爱闯祸的老三齐子渊担下所有的事情。
那些两人年少时鼻青脸肿吹下的凌云志。
挣脱的站起,齐子渊看向奉林。
“我二哥他……他说了什么吗?”
“莫问归期。”
“莫问……归期,莫问……归期……莫问归期!!莫问!!归期!!啊!!”
更是声嘶力竭,虎躯剧震,泪流满面,冷摄看向奉林。
“我!我定要报仇!!”
气急攻心一口污血吐出,奉林抽了抽鼻子道:“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报仇。”
齐子渊倒下,皱着眉头,咬着牙齿便这样昏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