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落寞,百年树人
安和尧典与第五年秋末。
率领大军来到巡京城,第一步他便想要打断齐王朝最后一根硬骨头。
便是北境王奉林。
奉林以二品之姿迎战安和尧典,秦竹雁及时来援。
完颜琼英在金元之地抱着完颜奉齐跟他说着,一位来自齐王朝的大英雄。
完颜奉齐,便是奉林和她完颜琼英的孩子。
但是说着说着便落泪了。
吩咐到身旁的憨笑之人道:“阿奴,去帮我看看,若是他死了,带他尸身回来。”
她能做的,唯有这些。
阿奴离开后,莫天知笑着来到宫阙外,癫狂笑道。
“圣上!圣上!多年前你派天问过来,天问为了齐王朝,不惜杀弟,更用他的身份隐藏在金元。”
“可,齐王朝,如今无人了啊。”
泪如雨下,但是忠于旧主,齐乐王多年来埋下的钉子,在金元的钉子。
终于看到了一个希望,一个可以完成任务的希望。
完颜琼英听到外面莫天问的畅快淋漓之笑言,抱着完颜奉齐安抚道。
“奉齐,不要出来,娘出去一会就回来。”
随后冷下脸色,出去宫阙外,便见莫天问就在门外。
“等了这么多年,今日算是给你看见了希望了?”
“不知叫你莫天问,还是叫你莫天知好呢?”
莫天问苦笑:“莫天问,莫天知都无所谓了,齐乐王死后,我便成为了孤魂野鬼,齐王朝回不去了。”
“那你为何不就留在金元,为何又要再做这事情?”完颜琼英不解。
莫天问若是一日不反,以他现在,在金元安于晚年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他竟然还是要决定反。
因为齐乐王当年给他交代的任务。
“因为,生而齐王朝人,死也是齐王朝的鬼,这金元不是我的根。”莫天问悍声开口。
出手向完颜琼英轰击而去。
巡京城之外的战斗没有人知道结果是如何。
后来,再也没有莫天知也没有莫天问。
只有完颜琼英活得好好的。
安和尧典自巡京城一战后,龟缩秦元一生未出。
天下似乎还是曾经的天下,但是又有些不一样了。
齐王朝还是齐王朝,金元还是金元,但一个道门,各种道观拔地而起。
时光匆匆冉冉,巡京城一战后的十年后。
一把剑从南方南溧城飞出,东渡出海,悬于一处弹丸之国天上,被人称为天丛云之剑。
那柄剑,不斩妖,不斩邪,只斩弹丸之国修武之人,任何人修武,只要入品便被一剑斩杀。
巡京城一战后三十年,齐王朝不准有五品之上的武道者留于王朝效力。
至此,江湖门派也需开始辅佐天下事。
不得插手王朝中事,但天下恶徒,由一旨江湖追杀令所辑。
曾经在巡京城盘踞的钦督军消失所踪。
齐王朝境内叫做,社稷盟的势力忽然出现,一身黑袍,专杀恶贼。
此后四十年,一位身着道袍,身旁有一羊驼,三十来岁的青年男人,来到了一处写着青明的墓碑面前。
在墓碑旁一位白袍老者回头见来人,惊讶道。
“羊驼道人?你还未老么?”
“当然,我追逐长生大道,夺山精山魄,老天师将长生的资格给了我。”
“原来天下真有长生啊。”
“自然有长生,只是,你看不上,青明也看不上,不然青明也不会让给我了。”
“让?”
“本来是他的。”
“为什么让给你?”
“因为他说,长生太孤独,这一生有挚友,有爱人,长生这种事,还是合适孤家寡人的我。”
白袍老者失笑,起身,拍了拍衣服远去。
羊驼道人看到一位小孩扑入老者的怀中,随后转头看向墓碑,带着羊驼开始祭奠起他的师弟。
白袍老者带着小孩离开。
小孩天真的问道:“爷爷,我能去修道吗?”
“你青明爷爷都不修道了,你修什么道?”白袍老者瞪着眼睛吹胡道。
小孩委屈的掰着手指随后又眼睛亮起道。
“爷爷,我在一本野志上,看到上面说,你是什么北境无冕王,还说是剑医奉林呢。”
老头很是得意,又神气道。
“才知道你爷爷厉害呢?”
“爷爷这些名头要多少钱买啊?还有这些东西找人编在书里又要多少钱?”小孩小心翼翼道。
老者气急,但拿心爱的孙子又无可奈何,只好吐出一句。
“很贵,你买不起。”
“那到底多少钱?”
“不是钱是年。”
“为什么是年?”
“因为百年育人,百年树人。”
小孩似懂非懂,一甩纳闷,随后又怀念道。
“二奶奶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啊?好几年没来了。”
“你二奶奶今年来不了。”
“那那位老尼姑呢?”
“她啊,她也来不了了。”
小孩嘟起嘴,扒着白袍老者的衣服屁颠屁颠道.
“还是奶奶好,奶奶做的东西好吃,我们回家吃饭吧。”
白袍老者乐呵呵道:“那可不,还是你爷爷眼光好,要不然怎么会便宜了你这小子。”
“有这么一个奶奶,给你做东西吃,养的你白白胖胖的。”
跟着小孩回到一处藏于竹林之内的,风雅大院之内。
环于山水,藏于花间的大院,其内庭院之中,一位老妪躺在躺椅上安静的晒着太阳。
白衣老者走到老妪身旁,摇了摇椅子,催道:“齐玉,起床了,孙子要吃好吃的。”
小孩也跟着叫嚷起来:“奶奶别睡啦,太阳晒屁股拉!!”
白衣老者心中一颤,手颤颤巍巍的试探到老妪的鼻间。
随后笑着对小孩道:“奶奶睡着了,你快去玩吧,让你爹妈做去,爷爷也累了,要晒会太阳睡会。”
说完就躺在老妪身旁的另一躺椅上。
摇晃着躺椅,似乎沉沉的睡了下去,只是呼吸却好像消失了一般。
阳光下,白袍老者和老妪静静的躺在阳光下,享受着安详。
而竹林外,不远处的一处墓碑前,带着羊驼的道人一愣。
随后又道……
“一个时代落寞了,真正的落幕了。没想到,道门大兴,不是金元,不是齐王朝,原来是在他身上。”
“师父,我们都算错了。”
“但,今日,我来送走了一个时代。”
“我该去下一个时代,见证新人的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