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祸乱将至
青年小道缥缈声音自官道之中传出,但是齐玉已然不知道身后什么情况了,她便像是一道风在官道上刮起,向着兰祁而去。
白莲教的四位魑魅魍魉天残香主,听到青年小道的声音纷纷讥讽出声。
“这小道士怕不是修道修昏了?”
“送他去见西天佛祖吧。”
“错了,修道之人该是元始天尊。”
“那就送他去见元始天尊吧。”
青年小道面露微笑,左手旗帜向前而甩动,大风刮起。
在官道之上,像是凛冬寒风刺骨不已,四位天残香主,立马如临大敌,魑面色凝重道:“没那么简单,小心些。”
“起白莲天残阵吧,这人不简单。”
寒风刺骨带着寒霜扑面而至,他们脸上纷纷都是寒霜。
白莲天残阵一起,四人错纵交织。一时间,他们原本单一的武罡掌印,脚印,在空中。
如同一位本就力量十足的男人,一朝顿悟了至高的拳脚武法。
拳印,掌印,踢印,鞭脚印,本应单一的四道攻击,像是有了章法。
交替而来,击溃青年小道旗帜掀起起寒风凛至。
青年小道嘴角渐冷,目光直视冷淡的看向四人,一个转身,盘腿坐下,算盘放在腿上。
衣袍后摆披在路面上。
哒塔,一声算盘响动的声音出现,随后连续的算盘拨动声出现,一顿又停下。
“道算一,太岁,连空亡,施主我算到你腿该断了。”
青年小道轻声道,算盘声音响彻出去,音波扭曲空气,空中的鞭腿印,还有踢印轰然消散,天残双脚,骨裂之声传出。
但仅仅如此。
算盘声又响起:“道算二,丧门,空悲凉,施主,我算到你们手该断了。”
此时听到青年小道声音再出,天残双脚和天残双臂早已向着官道左边的崎岖岩石上逃去。
音波却像是会追人一般,天残双臂一个闷哼,两人仅存的左臂,右臂臂骨之中,也传出骨裂之声。
不仅如此,四人攀上的岩石峭壁上,巨石也开裂。
刚刚在官道之上,并无他物,没有这番情形,此时四人攀在嶙峋,嵯峨险峻的怪岩山体上。
余力将怪岩山体的岩石震裂。
三丈宽的巨石顿时开裂成为两半,一半留在山体之中,一半开裂滚落山体。
跌落在官道上,砸出巨坑轻微反弹又从官道右边毫无遮掩的悬崖上掉了下去,跌落大江。咚的一声,水花炸起,又水花又哗啦啦的落入水面。
白莲教的四维香主又消失无踪。
唯有青年小道摸着算盘低喃道:“难道我算错了?他们今天命不该绝?小道本事还不到家么?”
随后又摇摇头道:“不应该,那女子我都算到了。”
那女子自然是指齐玉了,按照老天师的指示,来到番阳等候奉林的到来苦等没有等到奉林。
但是到番阳后,他观气之术,发现番阳大城冒着死气。
不仅如此,里面的每一人都是死气郁然,而后偶然的发现,齐玉的身影,发现她身上没有死气。
小道心疑,便算了一番,发现齐玉的命数,会在今日夕阳时在官道上有一大劫,度的过,番阳的劫数将会有救。
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幕,不过小道也不知道齐玉跟奉林认识,他只知道奉林命数算不清,但是老天师让他在番阳等奉林。
所以他还得回去番阳才行,不过他下午从城内出来,大体已经知道奉林在哪里了。
脸上露出微笑,右手提着算盘,左手将地上的旗帜提起向着番阳城而去。
夕阳彻底落下,黑夜也随之而来。
此时番阳城内,官吏们正在火急火燎的进入每一户人家之中做着记录,他们可谓是从未有过如此认真的工作态度。
而官署之中的奉林,看着李安,更是严肃不已。
“李安,接下来需要你的配合。”
李安看向奉林说道:“大人有命,罪民自然会全力配合!”
接下来的暴雨将至,奉林一个外来人真的没有办法主持大局。
这不是简单的官威就可以镇压下来即将到来的民愤。
粮仓无米,鼠疫将至,更是接下来的还有鼠患,奉林跟番阳人氏之间并未建立信任。
眼前的李安便是最为关键之人,奉林又将目光看向还在互相掌嘴的师爷和县令。
眼中冷光乍现,喝声喊道:“停下,狗东西,把你身上的县令官服脱下来。”
县令早就不想打了,一听急忙就停下,师爷又得着机会,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县令的脸上。
一个狗啃泥。
嘴中最后一个牙齿也磕在了地上跌落了下来。
随后才爬起将官服脱下,放在奉林手中。
奉林冷眼看去,又道:“把官帽也拿过来。”
县令又爬去官帽,将官帽拿在手中,一咬牙,屈辱一闪而过,膝行,双手捧上。
奉林接过官袍整理好,轻轻叠起整齐,官帽放于官袍之上。
将官袍和官帽放在了案桌之上,随后走到案桌之后。
惊堂木一拍。
堂中三人皆是心惊,本就看着奉林,现在又听奉林仪态严正道:“李安可在!”
案桌之下,李安急忙上前跪下行礼喊道:“罪民李安在。”
“今,吾奉林,代太子,永乐王,赦免你罪名。”
又是一声惊堂木拍在案桌上。
“番阳县令可在?”
县令,磕碜着脸膝行到案桌下,低声丧气道:“陈麟在……”
原道这县令是叫陈麟,不过无所谓了,奉林也不在乎,又喝到:“你被罢免了。”
一拍惊堂木,奉林道:“李安可在!”
“草民李安在!”李安眼中含泪道。
奉林大声喊道:“今番阳有大祸将至,圣上太子皆不在,吾奉林,乃太子义子,今代太子,临危受命李安,为番阳县令,李安可愿为番阳百姓做一番实事!?”
李安磕头在地,闷声响起:“李安,愿为番阳百姓舍去这一条性命。”
“上前接官服!”奉林盯着李安喊道。
李安起身,恭敬的在案桌前面接过官服,带上帽子。
其实若说李安和陈麟谁更像是好官,那必然是陈麟,但是李安长得一幅贪官模样,却是位为国为民的好官。
着实让人有些另眼相看。
奉林也暗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些看似多余的仪式,其实才是李安最为需要的东西,他被冠上罪名,更应该磊落而又正式的赦免他的罪名。
这对得起他一片真诚为民之心。
为众人抱行者,不可使其冻毙风雪。
便是这缘由。
从案桌上走下,奉林看着穿戴好官服官帽的李安道。
“李安,今日起,直至鼠患结束,你都必须安抚好番阳的百姓,不可使他们民愤激昂,你身后有我,大胆去做。”
又重重的拍拍李安的肩膀。
转过身看向陈麟和他的狗头师爷道:“你们两人可戴罪立功,协助李安,不然我必砍了你们!”
两人听到可以戴罪立功,立马开始感恩戴德起来。
已经不用考虑李安能不能安排官吏和捕头的事情了,毕竟有着陈麟和狗头军师在侧,想必没什么事。
奉林又看着李安沉声说道。
“李安,一事你马上去做,城中的药材,连翘,生地,当归,赤芍,桃仁,红花,川朴,甘草,柴胡,葛根,有多少要多少,全部让他们充公,祸乱后会补钱。”
见李安露出有些犹豫之色,奉林又看向陈麟说道:“如若遇到不充公上缴胡搅蛮缠的人,陈麟想必你知道怎么做吧?”
陈麟伸出脖子,狠声喊道:“当斩!”
奉林点点头,很是满意。
好人便让李安做,坏人有陈麟,此番鼠患,百姓的事情应当会好处置些了。
起码比他奉林自己来处理简单多了。
奉林又对着师爷说道:“通知所有官吏还有捕头,一切有头痛身痛的,四肢酸痹,淋巴肿大,或者发热的一些人全部给我找个地方安置好,隔离开来。”
一顿又道:“最烈的酒也要上缴充公,撒在白布上,蒙住嘴脸,去将病人隔离开来,隔离之地也要烈酒喷洒!”
此番安排妥当,三人得令,着急去办。
奉林做完这一切已经身心疲惫,回到案桌上如同散架一般。
山雨欲来,倾巢之下,不知该如何置于身安之处,也不知如何助番阳的百姓度过这一难。
他能做的真就这么多了。